第十五章 元宵出游

　　大邺朝建国以来，每年的新年，朝廷都会放假一个月，给足了外地官员回家团圆的日子。不上朝的时候，皇上也乐得轻闲，今日在这位娘娘宫里吃点小点心，明日又去了畅音阁听戏，有皇子王爷进宫，就让他们陪着下下棋，过得舒坦极了。

　　沈聿怀和沈嘉止也经常去往凌华宫，林菀之同他们俩也渐渐熟络起来，平日里也显得不那么拘谨了。

　　这天，听得沈聿怀说起元宵节快到了，京城来了西域的商队，元宵节要在街上表演。林菀之只在书本中看过关于西域的人事，从未真正见过，一听沈聿怀这么一说，心都快飞到西域商队那边了。况且自己进宫以来就没有出去过，如果元宵节可以出宫的话，还能顺便回趟家里，父亲密室里应该会有些东西的。

　　趁着阿聿和嘉止在这里，告诉贤妃自己想出宫玩一趟，他们俩也能帮着说说话。于是小心地向贤妃问道：“青姨，元宵节我能出宫玩一趟吗？”

　　林菀之知道，进宫以来，贤妃对自己如同亲生女儿一般，什么好的都给了她，不该让她为难的。若是想回家中，只需深夜飞檐走壁就可出宫，正好刚增了深厚的内力，即使习武之人，只要不是一等一的高手是发现不了她的。

　　果然，贤妃并不同意她出宫。

　　“元宵之夜，城中定是热闹非凡，街上什么人都有，如今凶手没有归案，你要是出了事，叫我怎么对得起你的父母，怎么向皇上交代。”贤妃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青姨，菀之跟着我和嘉止能有什么事，还有王府的府兵跟着，你就放心吧！”沈聿怀冲着林菀之狡黠一笑，一边用手肘戳了一下沈嘉止。

　　沈嘉止也开口说道：“是呀，母妃不必担心，就算你信不过阿聿，也得相信儿臣呀！”

　　贤妃仍是不放心，但也禁不住沈聿怀和沈嘉止的说情，犹豫的答应了：“你父皇那边要去说吗？”

　　沈聿怀怕贤妃去告诉皇上，忙说道：“这些小事就不必告诉父皇了。”

　　等到贤妃终于松口答应，反复嘱咐沈聿怀和沈嘉止照看好林菀之，一定要安全回宫。

　　三人会心一笑，便开始商量起来元宵那日出行的计划，全然不听贤妃在一旁絮叨。

　　贤妃拿他三人没法子，索性不管了，只要最后林菀之安全回来就行了。等到元宵节那日，沈嘉止早早的进宫接了林菀之出宫。马车行进在街道上，沈嘉止骑马在旁，马车窗帘随风起伏，偶然浮现少女清秀的脸庞，他不时侧头看她。

　　林菀之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偏头，便对上了沈嘉止的眼睛，一丝疑惑从她眼中一闪而过，随即冲马背上的少年浅浅一笑便目视前方，不再看他。

　　马车在瑞王府门前停下，林菀之进到王府，沈聿怀早已在那里等候了。

　　三人讲好，晚饭之时去京城有名的酒楼——时风斋用膳，然后再去灯会游逛。

　　城北的一处茶楼的雅间，一位年轻俊雅的紫衣男子临窗而坐，手中握着瓷白茶杯，浅浅呷了口茶。

　　从门外推门而入一位身穿黑色甲胄的年轻男子，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他，“主子，刚刚收到长州的信件。”

　　男子接过信拆开来看，忽然眉头紧促，神色凝重，似乎信中并未有好消息。

　　看完之后，他从袖中拿出火折子将书信点燃，扔进了桌上的钵盂当中。信纸燃烧殆尽，便成了灰烬。

　　黑衣男子又开口说道：“林家小姐今日一早随瑞王出宫了。皇上那边似乎并不知道。”

　　紫衣公子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沉默片刻道：“那就今日解决掉。斩草总要除根，免得来年，春风吹又生。”

　　“本想着她一个闺阁女儿，放她一条生路，她偏要出宫。既然是在宫外，又是瑞王偷偷带出来的，有个什么事，有瑞王殿下担着呢。”他拿起茶壶续了盏茶，并不送入口中，而是静静的看着杯中的一片茶叶缓缓沉入杯底。

　　黑衣男子点头，转身出了房门。

　　皇子私自带人出宫，这罪名可大可小。若带的是一般的宫女太监，皇帝随便训斥几句也就算了；若是宫妃帝姬，那就是重罪。可带的是这位林家小姐，皇帝又该如何处置，如果林家小姐命丧宫外，瑞王又当如何呢？

　　天色渐渐近黄昏，三人从瑞王府出发前往时风斋，上楼在临窗的厢房坐下。

　　时风斋的小二都认得沈聿怀和沈嘉止，立马就先上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沈聿怀吩咐他点了些珍馐佳肴，再来一坛美酒，打赏了些银子便让他下去了。

　　席间，三人欢声笑语久久不散。窗外夕阳落去，街上各色样式的花灯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街上往来行人也比白日里多了许多。

　　吃完饭后，走出时风斋，林菀之走在三人中间，身后跟了四个瑞王府的府兵。远处几个寻常打扮的男子看着他们走在人群里，便跟了上去，准备伺机动手。

　　因着人群太多，他们也无从选择路线，只得被人潮推向前走。在一处牌坊下，林菀之发现到了林府附近。她在拥挤的人潮中停了下来，看向家里的位置，沈聿怀见她停下脚步，顺着她的目光去看，知道那边是林宅的位置，便安慰似得笑着说道：“大好佳节，若是触景伤情，岂不辜负了这等好时光。”

　　沈嘉止也明白了过来，宽慰她，“你也不必伤怀，过去的就过去了，只要你过得好，他们泉下有知也安息了。”

　　“若你觉得宫中烦闷，大可来我王府住，每日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便是。”沈聿怀这般说道，林菀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理我都明白，王府我还是不去住了，哪日你娶了王妃将我赶出来，可不成了京城的笑话！”

　　沈嘉止在一旁打趣：“阿聿想让菀之住进南阳王府，莫不是想娶了菀之不成？”

　　林菀之顿时脸色羞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沈聿怀却把头一偏，傲娇的说道：“娶就娶，像菀之这样好看又温柔的女子谁都想要，能娶到那也是我的福气？”说完把头凑到林菀之面前问道：“菀之，你说是吧？”

　　林菀之一听瞪了他一眼，一跺脚说道：“谁要嫁给你了！”

　　说完便扭头走了，沈嘉止笑着看着他俩也跟着林菀之走了，沈聿怀还在原地自言自语：“难道本王长得不够好看吗？在这京城里想嫁本王的姑娘多了去了，她居然还不想嫁！”

　　等他回过神来，那两人早就在杂耍团前观看杂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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