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战场雄风二
天空深蓝,高阔辽远,旷野的风掠着地面而过,贴着枯黄的草尖向远处卷去,带走不少枯枝败叶。草尖被风压倒,如波浪一般,一波波的随风荡去。
他们携手并肩站在一处高地上,高亢的呼喊声随着风向远处飘去,不知道传到什么地方,久久回荡在天地之间……
喊得累了,两人停下来,兴奋的大笑不止。
在冷风中站得久了,如婳不由得紧紧了大裘,楚文王见状,将如婳的大裘拉的再紧一些,将她整个拥入怀中,扯起自己的大裘环住她。
如婳的面前,是一张峻美的脸庞,一点平日里的戾气、冷酷都没有,温暖的气息包围着如婳,这让她有一时的错觉。
几只寒鸦展翅,从地面惊起,向天空斜插而去。漫天匝地的夕阳光线,在云缝中透出来,如斑斑滴滴的鲜血,倾泻在这片结束战斗不久的土地上。
他深邃的眼光望向远方,用手指着面前的大片土地:“以后,这里都是楚国的领土”。他将手臂抬高一些,在空中划出更大的范围:“以后,缯国也将是楚国的一个县,这里将不再有战争,百姓可以在这里安居乐业”。他憧憬的嗓音在她的耳畔悠悠回荡。
“恩,我相信你”,如婳深深点头。
两人撑开双臂,做出拥抱天空的姿势,他突然转过身来,双臂托住如婳的腰,高高举起,让她的身体超过他的头顶,如婳头脑晕乎乎的,忍不住尖叫出声。
他举着她开始旋转,一圈,两圈……他的黑色大裘和她的白色大裘被风扬起,随着激起的气流卷旋,旋成一朵白墨相间的花朵,开始含苞待放,最后璀璨盛放。
爽朗清脆的笑声一串串洒下来……
楚国军队陆续向缯国境内推进,缯国军队伤亡惨重,节节败退,最终一败涂地。
帐内生了一盆炭火,一钻进帐内就感觉热气扑来,浑身冷热相激,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脱了大裘,楚文王也将大裘脱下来,铺在垫子上,拉着如婳坐下:“这样更暖和一些”。
他的身体有些热,展臂抱住如婳,在她耳边呢喃:“你说我是个昏君吗”?他的身体温热,隔着衣服传递到如婳身上。
如婳想着他在战场上雄姿英发的样子,想到兵士们对他敬仰的眼神,还有他刚才把馒头分给饥民的样子,摇了摇头,认真道:“不是”。
楚文王眼眸烁烁,很有力地抱着如婳,将头垂下来,埋在如婳的怀中:“可是,因为你,母后认为我昏庸,天下人也笑我昏庸。可是我爱你,就想跟你在一起,不管天下人说什么,不管他们是不是在耻笑我”。
如婳的心有一秒钟的骤停,他居然说他爱她,那么他爱她什么呢,宫中有那么多美貌的女子,她站在百花丛中,也未必有多出众吧。他有何必爱她呢,他的爱,又给多少人带来了烦忧,他的爱,又能否靠的住呢!轻易会说出口的爱,是真正的爱吗!
如婳苦涩的一笑:“诸侯王哪有什么爱情?所有的感情不过是江山的附属品罢了。是君王在闲暇时候用来消遣的。即便大王对如婳是真爱,那么爱也太沉重,如婳承受不起。大王那么多妃子,楚国那么多美貌女子,大王何必独爱如婳一个呢”。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蜷缩在如婳的怀中,皱皱眉固执道:“不,我就爱你。很多次我都在想,只有我们两个安静的在一起,你是愿意的,不是我强迫你跟我在一起,现在就是,这样多好,没有人可以破坏我们”。
陈婳心中,无声无息地叹息一声。摸着他的额头,比平时稍微热一些,有些担忧道:“大王是不是不舒服了,连日劳累,仗打完了,紧张的神经一松懈下来,就容易生病”。
他的眼神有些朦胧,拉着她的手,抚摸他的脸颊:“我这身骨强壮,你几时看到我生病了,哪像你身子单薄,那么容易生病”!
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胸口的伤口还会痛吗”?
如婳微微惊讶,她胸口仍然有个绿豆大的淡淡的疤,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看出了她的讶异,知道她真的是想不起他。那一箭,毕竟是他伤害了她,不如不去提醒她,就让此事随风而散吧。
他的双手箍住她的双臂,将头紧贴她的胸口,如婳身体一阵颤抖,心头怦怦乱跳,一阵慌乱。想要推开他,他却像个无赖一样,贴的更紧。
他猝不及防地抬起头来,牢牢锁住她的脸,让她更觉得狼狈。刚别过头去,就被他扭了回来,逼她看着他。
“心跳这么快,再跳几下该跳出来了”,他满脸浓厚的笑意,伸手作势放在她的唇下,促狭道:“跳出来我可要接住,看看你心里有没有装了我”。
如婳没有说话,他的亲昵让她不知如何回应。
楚文王从如婳的怀中抽身出来,又拉着她听自己的心跳。他的心跳如同军鼓敲击,一下下,沉稳有力。
“你听,这才是正常的心跳声,你分明已经芳心大乱,何不就此沉沦下去”。他声音暗哑,执着她的手,与他的手五指交握。
他的呼吸压在如婳的头顶,脸色眩惑,黑亮的眼眸中闪动着炽热的深情。如婳刚看他一眼,脸上一热,就重新把头埋下去,窝在他的胸口。
他在她的脸上、唇上轻啄,如婳头脑一片混乱,如被抽走了理智一般,竟然没有反抗。
他的神色迷离:“怎么办”?
如婳猛地抬起头来,此刻聊天才是最好化解尴尬的办法:“什么怎么办,大王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说来听听,没准我能给你出主意”。
“我今晚要做昏君,以后的每一日都要做昏君”,他搂着她的双臂微微有些发颤。他的一只手抬起如婳的下颌,逼她与他对视:“你听见了吗”?
“不,大王不是昏君”,看出他身上的狂热,如婳身子一震,面红耳热。
“不,我是”,他的吻如暴风骤雨一般急促地铺天盖地而来,一边喘息着“别叫我大王,叫我熊赀”。
唔,熊赀,熊赀……。如婳的口-唇被他牢牢封住,剧烈的喘息,大脑缺氧,一片空白。
熊赀温软的舌尖灵活滑入她的口中,挑逗着如婳的唇,如婳只是机械地,不知如何回应。
“你是我的女人”,他的声音暗哑。自从被掠到楚国王宫以来,她的心如一池死水,再无波澜。他的话像一粒石子投入,只是极小的一粒,却让她的心湖激荡起层层涟漪。
“不,熊赀,你有那么多女人”……如婳羞怯地躲着他。他乌黑的眼,英挺的鼻,润泽的唇就在她的眼前,就连卷翘的睫毛都根根数的分明。
他将手探进她的衣内,粗粝的大手划过她凝脂般的肌肤,在她身上激起了一层颤栗。任凭如婳躲闪,双手上下游走,让她喘不过气来。
“那些女人,都抛弃如何!如婳,如婳,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可是每一字每一句如婳都听得分明。
如婳鬓发散乱,衣襟半敞,红着脸微微喘息,开始眩晕,迷失了自己。
过了许久,再次寻回意识的时候,他已经分开她的双腿,挺身进入。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难以自抑的痛让她呼叫出来,冷汗涔涔而出,双手死死抓住熊赀的肩膀,指甲嵌进他的肉中,在他的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她的痛呼惊了他,强忍着汹涌的欢愉和颤慄,停了下来。他的眼神迷离而又迷茫,看着如婳遍布红潮的身体,眉尖蹙起,困惑地想了想,转而变成狂喜。
他伸出胳膊将她搂得更紧,呢喃着,喘息着,以手拭去她额头上的汗水,“如婳,如婳,早知道你还是完璧,我就温柔一些”。
他的身子微微一动,她有痛的闷哼一声。
“如婳,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他的头发已经汗湿,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爱怜地看着如婳。
他已不似先前那般猛烈,身体轻柔的动,让她不似先前那般疼痛。
如婳的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在他的身下虚弱的喘息。
清晨,如婳醒转过来,明若秋水的眸子正对上楚文王明快的笑脸。目光交凝,想起昨天晚上,仍有些大脑混沌,一时无语。
他看着她脸上的红晕仍在,柔情缱绻地拥着她:“还早,你再睡一会儿,我先起来,出去转转”。一起身,两人同时“哎呀”叫了起来,结在一起的头发扯痛两人,他重新躺下来,抚摸着如婳的粉腮,目光宠爱地锁住她:“小东西”。
如婳咯咯地笑:“结发同枕席,白首不相离”。
他的笑意加深:“这可是你说的,我们两个是结发夫妻,要白头偕老,即便牙齿掉光了,也要再一起”。他自己嘿嘿笑:“你说,要是我老的牙掉光,流着口水亲你,都沾到你身上,你会不会嫌我脏”!
“嫌弃,当然会嫌弃”,如婳捧腹大笑,直笑道浑身打颤,“我现在就嫌弃了”。
“好哇,你这个小东西,小坏蛋”,他的眉眼都在笑,眼眸深处熠熠生光,突然将手探进她的寝衣内,在她的胸口抚触流连,“叫你嫌弃我”。
“谁叫你问我呢”,如婳忙不迭躲闪,两人仍结在一起的头发扯痛,哎呦,又同时大叫起来。
笑闹了一会儿,楚文王披了件衣服,走到帐边,朝外面大喊:“来人”。
马上有人在帐外答应。
“再过一个时辰,叫将领们集合,我有事情要宣布”。
帐外之人领命走了。
如婳款款一笑:“用过午饭才启程返回,怎么叫将领提前集合,不是说要让他们好好休息吗”!
楚文王宠爱地刮着如婳的鼻子:“我要给你一个惊喜,让将领们都来做个见证”。
“什么惊喜”,如婳不解。
“我要立你做正夫人”,他用响亮的语气道,上下打量她,神情间透着骄傲。
她并未如他想象的那般喜悦,反而神情愣怔,不可置信一般,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你都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还不愿意做楚王夫人?怎么,昨天晚上,你后悔了吗”!他的语气有些急促,屏息静静等待她的回答。
帐内寂静无声,几乎让人窒息一般。
“不,只是我有很多顾虑。我并不是娴淑大方之人,不能够帮大王打理后宫。再说,我也不愿意跟后宫诸人争宠,跟女人的明争暗斗,我嫌麻烦,又很累”。如婳抚摸着被他捏痛的手,轻声道。
他轻轻哼了一声:“我总有办法能让你远离纷争之外,在我心中,没有人能跟你比。我保证没人敢跟你争宠,这样你愿意做正夫人了吗”。
如婳依旧摇了摇头。“在军中立夫人,成何体统,赀儿,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如婳梗着脖子,板起脸,老声老气,那神情架势,像足了邓曼的样子。
他的神情松弛下来,脸上荡漾起笑意:“你是担心老夫人么”,他笑得开怀,“母后的确会这样说,那好吧,此事就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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