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主上要给容瑾下毒!
容瑾要立姜凉为妃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几乎成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议论的话题。
“听说了吗?那个风流王爷要立正妃了!”
“是吗?是哪家的小姐?”
“是礼部侍郎的女儿姜凉。还记得么,就是前几个月嫁过去的那个瞎子!我听说她一嫁过去,就极受宠,自她嫁过去之后,七王爷就再没有纳过妾了!”
“可不是么,咱们这位风流王爷也是个痴情的主儿,我听被遣散出来的姬妾说,王爷心里面一直有个忘不掉的女人,娶她们只是为了在她们身上找她的影子,许是这姜凉性情特别像王爷心里边那位吧!”
“哎呀,那这姜家小姐不是做了人家的替身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王妃之位多少女子想当都当不上呢,就是那左相的女儿也只是个侧妃,这姜凉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的女儿又曾是个瞎子,能当上王妃,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谁还管它替身不替身啊!”
在京城出名的饭馆天香楼里面百姓们都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议论的声音很响,一点也不避讳,坐在雅间的云倾洛隔着门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柳轻决,季家名,江枫,乔梓延等人坐在云倾洛和容瑾的对面,听到百姓在外面的议论,几人都不自觉的将目光看向云倾洛。对于这个被容瑾认可为他们女主子的女人,他们很是好奇。
其实百姓说的虽然是道听途说,有些东西并不是真的,比如容瑾娶那些姬妾,是为了麻痹世人,而并非所谓寻找某个人的影子,但是他们都很清楚,容瑾的心里面有个人,而那个人,并不是眼前这位礼部侍郎家的小姐。
这些人之中,除了柳轻决之外,没有人知道云倾洛的真正身份,但是他们却知道,眼前这位并不是真正的礼部侍郎小姐,而她真正的身份成谜,若说一开始容瑾是按兵不动,可如今他竟然将他们全都喊了过来,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他们,这女子是他们的女主子,可见容瑾是动了真情的,可是对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容瑾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动了情,难道真的像那些百姓揣测的一样,仅仅只是因为她像容瑾心上的那个女子?
他们很好奇眼前这个女子到底是怎么吸引了容瑾,而她听到外面的这些流言蜚语又会是什么应对。这些人中柳轻决,季家名和乔梓延是曾经见过云倾洛的,对于云倾洛的性情才情都有些了解,因此倒不奇怪容瑾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女子,只是单纯的好奇云倾洛听到这些话会是什么反应。
云倾洛自然也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说实话,她也不知道容瑾究竟为何对她一往情深,但是她并不在意,不管是出自什么原因,只要这感情是真的,就足够了。
“怎么都不动筷,来,我先敬诸位一杯。”云倾洛假装没有察觉到众人的打量,伸手拿起酒杯,极为自然的说道。她的语气不失温婉和气度,却又带着一般女子所没有的豪气,说完之后,便是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全然没有一般女子的矫揉造作。
仅仅是一句话和一个举动,在场的人都似乎开始有些明白云倾洛为何能得容瑾所爱了,只是却还是忍不下好奇,季家名作为活宝之一,率先问了出口,“夫人可曾听到外间百姓的议论?难道夫人就没有什么想问王爷的么?”
要是换了寻常部下敢这样和主子说话,那必然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在容瑾这里却不是这样的,他们这群人,既是他的手下,也是他的兄弟,自然不会拘礼这么多,听到季家名的问题,容瑾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挑了挑眉毛,看向云倾洛,似乎他也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是好奇。
云倾洛闻言,只是淡淡笑了笑,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悠悠应道,“议论的那般响,我自是听到了。可是听到又如何,百姓的揣测只是揣测,王爷的心思,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不管他究竟因何爱我,我只在意他爱的是我,如此便足以。因此,我并没有什么想要问的。”
一番话说得落落大方,不似一般女子般羞于启齿,也不似一般女子般撒娇质问。这一席话,说的虽是她和容瑾之间感情的事情,可是她的胸襟,自信,豁达,却全部都显露无疑。
季家名闻言,不由极为赞叹的看了云倾洛一眼。上次在云翔阁他曾经与云倾洛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几句话,他便觉得云倾洛不是个普通的女子,今日一见,更觉如此,这般女子,也的确配得上容瑾,至于她的来历,既然容瑾都不在意,他们也不必执着,今日起,她便是他的女主子了。
其他人闻言,也都是滑过欣赏的神色,看来王爷给他们挑得女主子果然不是一般人。
其中只有两个人的神情最为复杂。一是乔梓延,一是柳轻决。
乔梓延和云倾洛也不过是几面之缘,但就是那几面,从此再没有其他女子可以入得了他的眼。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只是想要为乔夕柔讨一个公道,却没有想到云倾洛嚣张无比,竟是对他发出挑衅。
一场接着一场的比试,他对云倾洛由一开始的不屑恼怒,到最后的欣赏惊叹。这是一个惊才绝艳的女子,不仅仅是性情与众不同,就是才情也是无人能及,他活了这么久,从来不曾想过会败给一个女子,那一日,他记住了云倾洛,本以为只是欣赏,可是今日再见,她成了他的女主子,他竟觉得心头有着难以言喻的刺痛。
只是她终究是容瑾深爱的女子,他就算欣赏惊叹爱慕,却也不能说出口。
而柳轻决的心思大抵和乔梓延有些相似。不同的是,他知道云倾洛的真实身份,甚至知道容瑾都不知道的苦衷,更知道云倾洛自己都不知道的未来的陷阱和阴谋。他不得不承认,他是真心把容瑾当做兄弟,也是真心的喜欢云倾洛,可是,他却不能够为他们做什么,甚至还要伤害他们,这一刻,他的心情无比的复杂。
而容瑾此刻却未曾在意这么多,只是看着云倾洛,仿佛看着这天下间最稀世的珍宝。云倾洛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真的很高兴很高兴,她的心门终于为他打开,她终于要成为他的妻。
他等她成为她的妻已经等了足足七年了。曾经有两次,他都以为她要永远失去这个机会,可没有想到,兜兜转转,她不曾嫁给容修,也不曾真的葬身在火海,而是以姜凉的名义来到了她的身边,不管她怀着什么样的目的接近他,但现如今,她能够爱上他,便是老天对他最大的恩赐。他从未有过哪一刻这样感谢过老天的眷顾。
“今日召你们前来,就是为了宣布,以后,姜凉就是你们的女主子了,她的命令,就等同于我的命令。”容瑾神情的凝视着云倾洛,轻轻握住她的手,对在座的众人说道。
“是。”他们虽是性格不同,有的放浪形骸,可是在容瑾正经吩咐事情的时候,却都还是谨慎而认真的。
云倾洛让容瑾紧紧握着她的手,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幸福。
然而老天从来不肯给她真正的温暖,她刚刚回到容瑾的府邸,就收到了书菊传来的信息,约她见面。
书菊和她一样,也是主上手下的四大护法之一,专门负责经商。此番来到月国,恐怕背后也藏着不少用意,在这个时候约她见面,只怕也不会简单。
传递信息的叶子在云倾洛的手里面化为齑粉,云倾洛秀气的眉毛锁在一起,漂亮的黑眸里面也含着几分凝重。以她现在的情况,她是决计不能够和主上撕破脸的,否则她体内的蛊毒就会随时被催动,那时候,她恐怕连仇都报不了了,更不可能陪在容瑾身边。因此,不管怎么样,这一趟她还是要去的。
她匆匆离府,寻的借口也是拙劣的很,只是容瑾一如既往的不曾为难了她。
百里亭外,正是百花盛开的好时节,书菊一身墨袍,站在这万紫千红的簇拥之中,更平添了几分风流味道,听到脚步声,书菊回过身来,看向云倾洛,“琴兰,你来了。”
云倾洛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冷漠疏离,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嗯,这么急找我过来,有什么事情?”
“主上听说容瑾要封你为妃,特地让我过来将这个给你。”书菊似是习惯了云倾洛的冷漠疏离,对此倒也没有什么反应,修长如玉的手指伸出,里面拿着一枚药丸,递给了云倾洛。
云倾洛有些不解的看着这枚药丸,脑海中飞快的想过许多个念头,最终还是无法猜透百里惊澜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她蹙了蹙眉头,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慢性蛊毒。主上说了,既然容瑾肯册封你为妃,必然是极其信任你的,想要对他下毒,应当不难。”书菊双手负在身后,将百里惊澜的话一五一十的传达给云倾洛。
云倾洛拿着药丸的手微微一颤,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早该想到主上这个时候喊她过来不会简单,却没有想到真的被她料中,主上派了她在容瑾身边监视还不放心,还要对容瑾下毒,来操控容瑾。
她若是对容瑾下了这蛊毒,那么日后容瑾只怕都要受到主上的操控了,柳轻决虽然医术冠绝天下,可是对于主上特制的蛊毒,恐怕也不一定有办法,她绝对不能给容瑾下毒,否则就等于毁了容瑾的一生。可是主上的命令已经下达了,她若是不给容瑾下毒,那就等于光明长大的背叛主上,那么她体内的蛊毒就会被催动,到时候,她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从前她并不在意生死,只要能够替云家上下百余口人报仇,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可是现在,有了容瑾,她是那么那么的想要活下去,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啊。可是,她现在到底要怎么办啊?
“怎么了?”书菊注意到云倾洛惨白如纸的脸色,还有那瑟瑟发抖的感觉,不由蹙眉问道。他和云倾洛都是主上手下的护法,虽然私下交往不是很密切,但是云倾洛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坚强而倔强的,任何时候都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仿佛没有什么能够入了她的眼,他从来不曾见过她失态的样子,现如今,她这幅样子,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如同他们猜测的,爱上了容瑾?
云倾洛听到书菊的话,迅速的收敛了神情,墨黑的眸子里面泛开层层雾气,将她的无助彷徨和绝望一并掩盖起来,强自笑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样做恐怕有些冒险。容瑾待我虽好,可他为人防备甚深,我怕万一失手,我暴露了是小,引起容瑾的警惕和对主上的怀疑,就不好了。”
“主上说了,当初容瑾肯冒险离京替你寻七叶莲,并且甘愿中毒也要替你拿到七叶莲,足以见得他的用心,如今又拂了淑妃的意思要立你为王妃,足可见他对你用情极深。若是你出手,定然是万无一失。”书菊仿佛早就料到了云倾洛会有次推脱,看着云倾洛一字字说道。
云倾洛听到书菊的话,脸色止不住的又白了几分,她拼命的攥紧了拳头,使得自己不至于颤抖的太厉害,她将药丸攥在手里面,知道这个时候再推辞是推辞不过去了,为今之计只有先应下再回去慢慢想对策了,想到这里,云倾洛露出一抹笑,说道,“既然如此,我自会勉力一试。”
“如此甚好。”书菊将命令传达完就径直离开。
云倾洛看到书菊离开也没有什么反应,毕竟书菊虽是经商,平日里看起来话极多,为人也风流不羁,可是她总觉得书菊的内心是很冷漠的,甚至比起她来更甚。在主上的四大护法之中,和她关系最好的反而是负责刺杀的棋竹。
棋竹这个人,看起来冷酷决绝,对于什么都是一副冷淡如冰的感觉,可其实,他的心里面却是暖的很,一旦你靠近他,你会发现,他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可是做的事情却时常会让你感到温暖。
云倾洛正想着,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眼前,抬眸看去,那轮廓分明的带着冷峻的脸,分明就是她刚才想起的棋竹。
“棋竹哥哥,你怎么来了?”云倾洛看到棋竹,不由诧异的问道。在图国的这两年,她唯一可以当做朋友的,就只有棋竹了,那也全部都源自一场刺杀行动里面,她为了救棋竹中了一剑,若不是那一剑,她只怕也和其他人一样,不会靠近这样一座冰山。
棋竹看了一眼云倾洛,脸上仍旧是冰冷的神色,只是眸中却是透露出几分担忧,说道,“我不放心你,便趁着任务的空隙过来看看,你可知道主上为什么要你对容瑾下毒?”
“为了操控容瑾。”云倾洛听到这件事,脸色又变得不太好看,不由垂眸应道。
“错!主上这么做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试探你。”棋竹听到云倾洛的回答,再看到她黯然的神色,眼中的担忧更甚,甚至还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他又盯着云倾洛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涩声问道,“你真的爱上容瑾了么?”
云倾洛听到棋竹突如其来的问题,竟是有些不知所措。若是这问题换做主上或是书菊画梅任何一个来问,她定然是一口否认的,因为她不可以承认,但是面对棋竹,这个她一直当做朋友和哥哥来看的人,她却是撒不了谎。
棋竹看到云倾洛沉默就已经明白了一切,眼中受伤的神情一闪而过,继而被浓浓的担忧所取代,他蹙了蹙眉,才似是下了眸中决心说道,“不管你是不是爱他,这蛊毒都要给他服下。容瑾自幼吃过奇药,百毒不侵,这蛊毒对他没用的。”
“百毒不侵?那为什么主上还要…”话说到一半,云倾洛才惊诧错愕的顿住了,主上早就知道容瑾百毒不侵,却还故意叫她下毒,这到底是为什么?主上已经开始怀疑她了,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试探她?若是棋竹不告诉她这些,那么她是断然不会给容瑾下毒的,那么等待她的就是,她已经不敢想下去了,若不是棋竹,她这次只怕就完了。
可是棋竹告诉她这些,不就等于间接背叛了主上?想到这里,她的眸中不由闪过几分感动和暖意,这两年来棋竹一直像个哥哥一般照顾她,先如今,她既然决定站在容瑾身后,终有一日,会和他为敌啊。她不想,真不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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