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春宴
“那是因为这件事只有我最佩服最喜欢的表姐才能做嘛！”
这番话蔡锦若很是受用，朝她勾了勾手，道：“说来听听？”
一看有戏，南乐雪脸上马上挂起更灿烂的笑容，“你帮我去宛表姐那里问问，为什么表姐夫要辞官？”
这是她一直想知道的事情，当时听说的时候她没有想太多，但是如今在做的事与柴邛与户部有关，便不由得想起了霍离。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
蔡锦若听了，甩开她的手臂，道：“过几日就是赏春宴，表姐肯定会过去，你自己问她去呗！”
“对呀！”南乐雪被她拒绝了倒也没有不开心，只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到时候还可以与宛表姐聊聊天呢！
这么一想，倒是期待起赏春宴来。
她走后，蔡家两兄妹迟迟没有离开。
蔡锦若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忍不住骂了句：“这个臭丫头！”
继而转身对蔡觉远说：“哥，我们真的任她这么下去？算了，若是她被选入宫啊，看她到哪哭去！”
蔡觉远听了，哭笑不得，安抚她道：“你别看她现在不当回事，估计心里已经有数了，她能嫁给闵兄固然不错，但是若真的能借晏三小姐的身份做点什么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可是……那件事，我们真的不能告诉她吗？”其实上次随祖母过来见表妹，她就想把那个好消息分享给她，无奈祖母一直没提，她也不敢多嘴。
她没指名道姓是哪件事，但是蔡觉远马上就懂了，他摇了摇头，道：“那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现在还不是让乐儿知道的时候……其实，我本来想，她若是愿意嫁给闵兄，我就告诉她的，可现在……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蔡锦若明白他的意思。
是呀，那件事对南乐雪来说是喜事，对晏三小姐来说，就什么也不是了……
*
凌音楼。
谭雨眉望着正在认真调琴的姐姐，忍不住问：“姐姐，我记得乐姐姐与顺恩侯世子定过亲，是吗？”
“是呀，从小定的娃娃亲。”谭雨荷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她，“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没有，我刚才好像看见世子了，便想起来这件事。”
谭雨荷皱眉：“你认识世子？”
谭雨眉摇头：“没有。后院那里不是有窗户可以看见陶然街吗，别人指给我看，我才知道是他。”
谭雨荷听了，不疑有他，低着头继续，却叹了口气：“我听说靖国公府被抄家之前，他们两家便退亲了。幸好乐儿只在小时候和他见过，不然得有多伤心。”
“她……乐姐姐不认识世子？”谭雨眉惊呼出声，见姐姐疑惑地看着自己，忙捂住嘴。
或者说，世子不认识南乐雪？
“应该是不认识的……你怎么这么关心乐儿了？”
她随口一问，谭雨眉脸色却有些不好看，她摇了摇头，轻声说：“我只是恰好想到。”
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谭雨荷却早就发现了她的异常，问：“你前几日去了哪里？”
谭雨眉没想到她突然说起这个，她还以为那日她偷溜出去，姐姐并没有发现呢……
“我……我去买珠花了，姐姐。”
“买珠花？那怎么会有一个男人送你回来？”
她说的依然是李杜。谭雨眉没想到姐姐居然看到了，心中一阵慌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听她说：“你自己偷溜出去的，就不要这么大张旗鼓地回来，就连我都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幸好没人和你计较，不然又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事端！”
谭雨荷说话虽然严厉，但字字句句透着对她的关心。谭雨眉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抱着姐姐的手臂，把头靠在她肩膀上撒娇：“姐姐，我是真的太无聊了才偷溜出去的，你别生我的气啦，若是生气就不好看了，你若是板着脸，一会儿进宫的时候，可不讨喜啊！”
谭雨荷笑着拍了下她的手背，这时门外有婢女来敲门，她应了一声，示意谭雨眉把手松开：“我该进宫了，你今日就待在屋子里，哪里也别去，知道吗？”
她又嘱咐了几句，谭雨眉都一一点头应下，乖巧的样子让她十分放心，只觉得前几日自己心中的不安可能是她想多了。
谭雨眉目送姐姐离开，房门阖上的瞬间，她的脸色沉下来——既然姐姐不知道她找过楼主，还是不要告诉她好了。
*
赏春宴，顾名思义，自然是要赏赏景的，所以这宴会并不是设在宫殿之中，而是在御花园西面的碧泉湖畔。
此时正是初春，岸边草坪上都是新绿，迎春花、山茶花、海棠花次第开放，一朵比一朵娇艳，香气倒是互相映衬，多一份显得刺鼻，减一分少了雅致。
赏春宴由太后主持，请的都是臣子家的小姐，南乐雪联想到表哥提到的选秀一事，猜想这宴会该不会是太后用来相人的吧？
可是选秀在即，何苦现在来这么一出看人？果然还是与凌音楼有关才是。
这么一想，南乐雪心中警惕起来，小心翼翼朝着上座的几人看去。
太后身侧坐了两名女子，左侧那位衣裳上的花纹更繁复些，头上戴的首饰也更加精妙，应该就是皇后了，那另一位即是那位柴贵妃了。君启赫二十几岁的年纪，所以皇后和柴贵妃也都很年轻。太后年纪也不大，保养得极好，与两位年轻美人坐在一起，竟然一点也不逊色。
乐声响起，南乐雪手中的杯子一抖，里面盛的枣集美酒差点晃出来。坐在她身侧的晏琉月见了，忍不住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南乐雪自然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但也没有理会。今日这样的场合，晏府有资格参加的也就是她和晏琉月，所以晏琉月自然又把所有的注意力用来监视她了。
她刚才情绪波动，是因为那琴音并不是雨荷的。可是，表姐的消息应该没有错啊，难不成太后不止请了一家的乐师？
正疑惑间，便听太后轻笑，道：“知道各位小姐都是雅致的人，哀家今日特意请了京都最有名的的几家乐坊，让他们最好的乐师轮流弹奏，这第一曲就是清歌坊的妙语姑娘了。”
太后说完，柴贵妃便替她斟上酒，笑道：“母后的美意各位小姐都记在心上呢，只是臣妾觉得这光是听曲的，未免乏味，不如请各位小姐来个才艺比赛，咱们也学那春闱一样，分个状元榜眼来，这赏嘛自然由咱们三个出，我就拿陛下新赏我的罗云黛赏探花，母后和姐姐可都不能藏私啊！”
太后听了哈哈大笑，拍着她的手道：“好话都让你说了，我们还能说不？”
说着，便让人取出一套金玉头面来，这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太后都这么做了，皇后自然无话可说，从手腕上取下一只鎏金镯子放到了托盘里。
“姐姐，这可是去年的贡品，听说还是那扈弥的国宝，这么贵重的东西，姐姐真是舍得。”柴贵妃惊呼道。
皇后斜睨她一眼，淡淡道：“扈弥不过弹丸之地，这国宝哪里比得上妹妹的罗云黛，那可是吴国皇后割爱的好东西。”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座的也就都懂了，皇后与柴贵妃拿出来的都是进贡来的好东西，太后虽然没有解释，但是恐怕那套头面背后的来头更加不得了吧？
一时之间，各家千金都跃跃欲试起来。
南乐雪想的却是，光从皇后与柴贵妃的三言两语就可以看出来她们不和，且争宠之事做得明目张胆，就连这种场合的赏赐都不忘攀比一番。只是，这又何尝不是对她们的立威呢？她们在座的这些人，经过不久之后的选秀，恐怕会有不少人入宫……
再看她们脸上都露着喜色，也不知道是不是知晓选秀之事？还是说，知道了，也对自己极有信心呢？
而且，宴会而已，用得着这么大的赏赐？
太后既然发了话，才艺比试自然是要开始的，流程也就是按照座位来，先自报家门，再展示自己的特长。
晏府坐的靠前，所以很快就要轮到南乐雪了，她正想着自己能表演什么呢，就看到坐在她对面的闵思绫一个劲地朝她眨眼睛，她想起来，这丫头比她还不学无术，琴棋书画是一样不通。
现在急了吧？
她从袖口中伸出手悄悄指了指闵思绫右边那位小姐，方才她已经表演过了，正是吟了一首诗。闵思绫自然记得这件事，虽然作诗不是她的长项，但好歹比其他的要好些，心里多少还是记得些平日里哥哥所做的诗的，非常时期借来用用，相信哥哥不会怪她的，毕竟也是为了顺恩侯府的颜面嘛！
这么一想，闵思绫总算松了一口气，朝南乐雪露出感激的笑容。
只是，两人的小动作落在别人眼中却有了另一番解释。
“晏三小姐，我姐姐跳得不好吗？就算你不喜欢，也不应该这样指指点点的吧？”
南乐雪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只见坐在晏琉月另一边的一位小姐正瞪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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