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 警告
“哎哟,有何贵干啊?”
敖磊倒也不拐弯抹角:“我并无意参与你们的争斗,长生之说,在我看来不过是虚妄之谈。我也没有义务护你们安全。”
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你丫到底想干嘛?
“真想不明白她干嘛非要跟着你们趟这浑水。以她的智力,估计还没开局就让人给玩死了。”说着,敖磊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但是,风清扬,我告诉你,如果在非常时刻,要用你的命去换她的命,那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
说罢,诸葛弩已经在手,咫尺之间,她能看见弩上短箭的阵阵寒光。
阿扬吞了一口唾沫:“你你你、少侠冷静。现在是和平年代,动刀动枪的多不好啊。咱们可以文雅一点,文雅!吟个诗,作个对子你觉得怎么样啊?”
“别跟我油嘴滑舌,爷不吃你那一套。”
“等……”
还没来得及想到阻止他的话,就听喀拉一声,机括已动。
一切都来不及反应。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她甚至连痛都没有来得及感觉到,冰冷的箭气已经从她脸侧一划而过。她摸了一下脸颊,手上立即一片血红的痕迹。
“啊!”阿扬双膝一软就倒了下去,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哀嚎,“救命啊,救命,我要死了!嗷嗷嗷!”
得意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在敖磊脸上出现,他就被这阵阵哀嚎起得青筋直跳:“住口!”
他只是想警告一下这个蠢材,没想到就擦破点皮还能叫得跟杀猪一样。
一只手抓住他的小、腿:“啊!我要死了,我就算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住、口!”这两个字简直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如果刚刚仅仅是警告的话,现在他就是真的想杀了这个聒噪的疯子了。
“你给我解药我就闭嘴。”伸手,摊掌,理所当然。
敖磊烦躁地啧了一声,一脚踢开那只攀在他腿上的爪子,掉头就走:“我的武器还需要涂毒?”
“哦。”听到他这么一说,阿扬立马一个鲤鱼打挺,生龙活虎地爬起来。
细一想,又嚷道:“那你也不能往我脸上招呼啊,我可是个姑娘!姑娘!”
姑娘你/大/爷,你从头到脚哪里像个姑娘!敖磊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骂道。
哼!什么人呐这是。
阿扬拍拍裤腿上的灰,对着那个讨厌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想想他口中说的那个“她”是谁,应该就不言而喻了吧。
这就是敖磊跟他们合伙的理由?为了阮宓儿?在危机时刻他真的会为了阮宓儿杀了她吗?
真是个怪人。
不过她现在倒没之前那样讨厌敖磊了,毕竟和伪君子比起来,真小人倒显得更坦荡。
谁是伪君子?这还用她明说吗。
经过一场“生死之战”的她刚一回屋里准备收拾行李,就看到易无澜很是自然地坐在椅子上。
她很无奈,他自己没地方住的吗,干嘛有事没事都往她这里跑。
“爷,大/爷,您整天就没事做吗,马上就要上路了,你还有心思到我这来闲逛,你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易无澜本来低头读着手中的书卷,听她嚷嚷才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她。
眼睛在扫过她脸颊的那一刻,瞬间冷了一霎。只是那一霎太短,短得阿扬根本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样。
“闲来无事。现在反正也快到清河镇了。那么到了之后,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他是在问,你有什么计划,统统交代出来。我虽与你结盟,但不代表愿意一直被你牵着鼻子走。
“当然是面见乡亲父老,负荆请罪。我一开始不就已经告诉你了吗?”
沉默,漫长的沉默。
易无澜仍然挂着那一脸假笑,但全身忽然散发出一种可怕的寒意,阿扬也不甘示弱,她不能示弱。
空气中一股莫名的力交锋碰撞,摩擦出浓重的火药味。
杀意一触即发。
就在那一刹那,易无澜动了。
他坐直身子,从长袖中取出一个物件,轻轻放在茶桌上。
阿扬仔细一看,那是一把精巧简易的匕首。
整个匕首只有三寸长短,鞘上没有任何宝石美玉的装饰,简单素净得简直有些寒酸。但是整把匕首线条流畅,匕柄光滑,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件凡品。
“这个你拿着,”说话间语气自然,刚刚那种拔剑弩张的气氛像是从来没有过一样,“尚能保住你的小命。”
“我自己有武器。”
“你若死了,对我也没半点好处。如今飞雪荷盼在你手上,你可得替我好好保管。”
易无澜将那个“我”字说得格外重,毫不掩饰地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阿扬气血上涌,敢情他只是把这玩意儿给她保管,当她是什么,首饰盒吗?
拿起茶桌上的匕首,嗖地拔开。
只见整个匕首一片黯黑的色泽,小小一把,重量却是不轻,虽然其貌不扬,但定是宝器无疑。阿扬挑眉,这是要先硬后软,软硬兼施?
哼,易无澜这个死奸商真是太看不起她了,她是这么没有骨气的人吗!
想罢,很自然地把匕首收入腰间,一脸趾高气昂:对,她就是这么没骨气。
她此时并不想与易无澜决裂,因为在此分道扬镳,对他们任何一个都没有半点好处。
同时她也不想跟易无澜刀剑相向,并不是因为她念着他是她“前夫”的旧情,而是因为——她根本就打不赢他。
还好易无澜本人也没有决裂的意向,还送了她一把保命短匕,甚好甚好。但愿在到清河镇之前都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一行人收拾妥当,就启程继续往清河镇行进。
按路程来算,应该明日即可到达。
“咦?”秦虚怀看着阿扬脸上的那道红痕,发出疑问,“你的脸怎么了?”
“哦,刚刚调戏掌柜家的小黑猫的时候一不小心给抓了一下。”阿扬答得一脸淡然,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脸上的淤青还没好全呢,又添一道新伤。你怎么就不像其他姑娘家那么安分呢?”言辞间,颇有几分责备的意思。
安分?她也想啊,但是别人不想让她安生嘛。
大概因为是刚伤了不久,伤口还红肿着,所以看起来格外显眼。
秦虚怀掏出随身的金创药递给阿扬。她也不客气,接下来就往脸上抹了些,顿时觉得一阵冰凉,也没有那种肿痛的感觉了,那叫一个立竿见影。
至于为什么不用百花金创膏,那么珍贵的药,要是用在这种小伤上就太浪费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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