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首战告捷
“你挡着我了，”百里子彦语气幽幽地说道，“殷府二房的大小姐，还真是……”
说到这里，百里子彦突然皱眉，屋子里众人顿时心里一凛，殷老夫人还未开口打圆场，他就反问道，“老夫人，二小姐和李夫人的规矩学得怎样？本世子瞧着，怎么没进步？”
“世子，”李慧冲殷薇瑶使了个眼色，让她退下，哪有千金小姐如丫鬟一般向客人递茶的，“这段时间府里事情比较多，所以就……”
百里子彦若有所思地点头，似乎十分理解李慧的难处，却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道，“这事，还是尽快吧，二小姐眼瞅着就要到说亲的年纪了，却还是这般没规矩，怕是会影响到亲事。”
“彦……”
“是，世子说得是。”李慧打断了殷薇瑶，咬着腮帮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百里子彦邀功地朝殷妍挑了挑眉。
人多力量大，也就两炷香的时间，就把三个普通库房整理好了。普通库房里放的都是一般的东西，除了丝绸、茶叶、瓷器、药材等等，就是往年收礼收到的，记录在册的东西。不过，这些礼品，都是侯爷还在世的时候，礼尚往来收的，殷妍梓在庄子上十年期间的“礼尚往来”则进了二房的腰包。
不过，这也不打紧，虽然二房是拿的大房的东西做门面，可这次也都折成真金白银还回来了。
剩下两个库房，里面全是侯爷打仗拿回来的战利品和宫里赏赐下来的东西，这些东西二房不敢动，宫里的赏赐是天家的东西，要是贸贸然然地就“失盗”了，那是砍脑袋的事。
“今儿就先这样吧。”殷妍梓看完百里子彦带来的嬷嬷递来的，重新整理好的册子说道，“那两个库房暂时别动，里面的东西我要仔细清点，毕竟是宫里的东西，马虎不得。”
“阿梓手里可是有册子？”殷老夫人故意试探了一句。
殷妍梓微微一笑，模棱两可地说道，“宫里的东西谁敢动？那可是要灭九族的，孙女也是为了谨慎，所以想亲自核对。”
“这样也好，”殷老夫人若有所思地说道，“今儿也折腾大半日了，彦世子要是不嫌弃，就在这里用饭吧。”
“老夫人客气了，本世子和卓凌、阿梓约好了，就不麻烦老夫人了。”百日子彦疏离地说道。
“既然世子都安排好了，那老身就借机偷个懒。卓凌，你可要好好招待彦世子。”
“是，孙儿明白。”人前，殷卓凌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李慧朝殷薇瑶看了一眼，与殷老夫人商量道，“老祖宗，要不让瑶儿也过去帮忙吧，年轻人就是喜欢热闹。阿梓才回来，很多规矩也不懂。”
“二妹妹还是先学好了规矩再说吧。”殷卓凌讽刺道。
殷薇瑶忙冲李慧递了个眼色，低眉顺眼地说道，“是，大哥说的是。妹妹还是先回去整理东西，姐姐也好早日搬回‘飞仙阁’。”
一行人出了“春晖阁”，就各自离开。
百里子彦让他的人先回去了，自己则跟着殷卓凌到了“蒹葭落”，殷妍梓的院子里。
虽然这次的午膳是殷妍梓院子里的小厨房在准备，可百里子彦的身份在那里，殷老夫人还是叫大厨房送来了许多新鲜蔬果。
殷卓凌打着折扇，看着忙碌的丫鬟、婆子，揶揄道，“世子，这次我和阿梓可是托你的福，回来这么久了，难得吃顿好的。”
虽然知道他说得夸张，可百里子彦还是不忘表明自己的心迹，“我到是想天天来，就是怕阿梓不喜欢。”
感应到对面两人截然不同的目光，殷妍梓眉梢微蹙。
放下手里的茶杯，她大大咧咧地问道，“世子，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殷妍梓极其认真地看着百里子彦。
殷卓凌手里打着折扇，同样瞟向了百里子彦，吊儿郎当的眼底，有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严肃。
“全部。”百里子彦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干巴巴地扔下两个字，不眨眼地看着殷妍梓。
这个问题，他们之前就“讨论”过了，百里子彦的回答依旧是干巴巴的两个字。
这让殷妍梓觉得好笑。
连为什么喜欢她都不知道，何来爱？
没有爱，怎么谈婚论嫁。
殷妍梓不禁想起前世。
那时嫁给七皇子，也是没有爱的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把那男人的事当成了自己的事，不，比处理自己的事还上心，还积极。
“阿梓……”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殷卓凌察觉到殷妍梓的神色不对，忙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这种飘忽不定，随时可能失去的感觉，他十年来经了几次。
他一直都知道殷妍梓心有秘密，那个时候他年纪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怕给殷妍梓带去更多的烦恼。每次只会在暗处默默陪着殷妍梓，心里伤痛不已。
才多大的人儿啊，那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沧桑，让人不敢直视。
殷卓凌愤怒地瞪了百里子彦一眼，死小子，滚一边去。
百里子彦第一次从殷妍梓身上感觉到如此悲凉的气息，他同样紧张地看着殷妍梓，解释道，“我说的是心里话，阿梓，我不是随口说说。我也知道有点奇怪，可喜欢就是喜欢，这种感觉，我控制不了。”
“不说这个了。”殷卓凌打断百里子彦的话，如果是别人这么说，他当笑话听听，没准事后再教训那人一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然算计到他妹妹身上了。
可这话从百里子彦的嘴里冒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不踏实了。
百里子彦也不恼，这种事他没经验，可也知道急不来，而且殷妍梓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就算他想做点什么，也得等殷妍梓把殷府的烂摊子处理完了再说。
而且，他私心认为，只要自己时不时地出现在殷妍梓身边，有意无意地帮着她收拾这群人。阿梓肯定会慢慢接受他，慢慢习惯他。
众人各怀心思地吃完了午饭，百里子彦馋殷妍梓沏的茶，殷妍梓无奈，只得让香秋去卧房把茶具拿出来。
趁着这个空档，她主动对百里子彦说道，“彦世子，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子彦。”百里子彦纠正着殷妍梓对他的称唿。
殷妍梓点头，顺口接话道，“子彦，我有事请你帮忙。”
百里子彦翘了翘唇角，示意她继续。
“我想请你帮忙查一下我父亲曾经有多少战利品，如果可以的话，再查查宫里给了多少赏赐。”殷妍梓说得顺熘。
这些，她原本可以找康将军帮忙，可又怕皇帝那边察觉到什么。如果让殷卓凌慢慢查的话，会耽误很多时间，索性扔给百里子彦，反正他够横，权利也大，查起来也容易。
被殷妍梓委以重任，百里子彦心情十分愉悦，兴奋地点头，“你放心，我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三人无所事事地坐了一会儿，百里子彦还有事要处理，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蒹葭落”。
而另一边，殷薇瑶气唿唿地收拾好了东西，狼狈地离开了“飞仙阁”。
晚饭后，殷妍梓趁着没事，带着林嬷嬷和念文到了“飞仙阁”。
林嬷嬷是百里子彦留给她的，据说会点拳脚功夫。
虽然有些不和规矩，殷妍梓还是收下了。
三人在“飞仙阁”转了一圈。
到底是给嫡女准备的院子，不管是从格局还是布置上，都花了不少的心思，初见不觉得奢华，可细细品味后，会看到细微处低调的奢侈。
殷妍梓对“飞仙阁”的记忆不深，她离开这里的时候才三岁，且大多数时间都在“蒹葭落”，除了知道这院子是她父亲为她准备，母亲亲手布置的外，再没其他。
“小姐，可有需要改动的地方？”问话的是林嬷嬷，按照百里子彦的说法，林嬷嬷是宫里出来的嬷嬷，不管是礼仪上，还是日常生活上，都可以帮衬殷妍梓，而且，殷妍梓可以完全信任林嬷嬷的忠心。
殷妍梓到不以为然，所谓的“忠心”，那不过是对端王府而言，关她殷妍梓什么事？
将周围粗略看了一遍，殷妍梓才答道，“将卧房和书房重新漆一遍，两个屋子里的东西全换了，偏房那边放个软榻，绣楼保持原状，院子里的盆栽也都换了，其余的，我先看看再说。”
林嬷嬷忙一一记下。
翌日，“飞仙阁”里忙碌起来，林嬷嬷请来端王府里的工匠，大家有条不紊地按照殷妍梓的意思翻新院子，重新布置。
殷卓凌趁着这个空档，到康府将他养的宝贝全拿回了“蒹葭落”，一时之间，“蒹葭落”里鸡飞狗跳，小厮、婆子们战战兢兢地伺候着那些光是看看，就很另类的宝贝们。
殷妍梓带着皮腕，逗弄着“小樱”，“小樱”是跟着伍秀霞他们一起回来的，精神状态还不错，至少保持了它高大威勐的形象。
殷妍梓一边喂着“小樱”吃生牛肉，一边与殷卓凌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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