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速之客
殷妍梓白了他一眼，“库房里的，以后都是你的，所以，你也别给我哭穷，别忘了我的红包。”
殷卓凌眼珠子一转，打着折扇凑到殷妍梓面前，商量道，“库房里的东西，你有一半，要不，你在我那一半里自己选点，我的红包就省了。”
殷妍梓一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做了个撕咬的动作。
殷卓凌手指一拢，折扇收回，在殷妍梓的脑门上敲了两下。
殷妍梓正欲发作，门房就慌慌张张地进来了，“少爷，小姐，不好了。”
殷妍梓狐疑地抬头。
“门外来了一拨人，说是端王府府上的，带头的，说是未来的世子妃，来、来找小姐……”
算账。
最后两个字，门房不敢说。
殷卓凌哼了一声，意味深长地朝殷妍梓瞟去。
殷妍梓唧唧歪歪地应了一声，带着入画到了前院，殷卓凌紧随其后。
任兰带来的人已经与“沁园”的人打起来了，虽然因着大雪，街上的人很少，可街口还是有三、五人朝这边张望，再加上任兰的大嗓门，冷清的街道上骤然热闹了几分。
念文已经叫小厮到街口守着了，这边的动静暂时传不出去，那围观的三、五人，也被很礼貌地请走了。
任兰双手抱在胸前，满意地看着自己带来的人占着上风。
门房等人，是殷妍梓从牙行买回来的，并不会武功，根本就不是端王府的人的对手。
任兰带来的人，虽然只是普通的护院，可能在王府里做护院，不说以一敌百，以一对十还是可以的。
殷妍梓与殷卓凌赶到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边倒的局面。
“找你的？”殷卓凌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调侃，“未来的世子妃啊，谁定的？”
“端王妃。”殷妍梓本不想回答的，可依着殷卓凌的性子，要是她不应声，后者绝对会胡搅蛮缠，搅得她不得安宁。
殷卓凌煞有介事地点头，又问道，“我先说，侧妃什么的，我可看不上，你也别想。”
见殷卓凌越说越离谱，殷妍梓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任兰本有些得意，她带人上门挑衅，还占了上风，朝殷妍梓瞟去时，非但没看到想象中的胆怯与心虚，反倒从那张小脸上看到了讽刺。
当下她便凶神恶煞地说道，“给我打，给我往死里打！谁能把这个女人打死，赏金三十两黄金！”
殷卓凌哼了一声，促狭道，“阿梓，你不怎么值钱啊，才三十两。”
殷妍梓敷衍地笑了笑。
三十两黄金不多，可聊胜于无，所以仍旧有人虎视眈眈地朝她扑去。
入画好不容易等来了舒活筋骨的机会，不等殷妍梓发话，她就主动迎了上去，左右开工，竟然同时与两名端王府的护院周旋。
而念文则守在殷妍梓身边。
“你们也去试试。”殷卓凌摇着桃花扇，对青山和绿水指了指任兰的方向。
笑话！
他殷卓凌的妹妹岂是旁人可以随便欺负的！
“沁园”门前一片混战，入画等人好不容易找到好玩的事，自然不会轻易就把人打趴下，而是猫捉老鼠一般，追追打打，却每次在关键时刻故意放水，等对方喘息了几口气后，又开始新一轮的戏弄。
殷妍梓好笑地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众人，低声对殷卓凌说道，“差不多就得了，别把人都引来了。”
“你们几个，给爷到街口守着，要是放了一个人过来，仔细你们的脑袋。”殷卓凌桃花扇一点，随意点了几人，朝街口努了努嘴。
任兰发现情形不对的时候，殷卓凌的人已经将退路堵死，而她的人，成了瓮中之鳖。
“贱人！”任兰口不择言，对殷妍梓嚎道，“我是未来的世子妃，你要是敢动我，我姑姑不会饶了你，表哥也不会放过你。”
“我竟然不知道，一个寄居在端王府里的人，竟然可以帮本世子做主了。”随着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百里子彦从街口走了过来。
“表哥……”任兰强忍住身子的瑟瑟发抖，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
她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肆无忌惮，完全是因为姑姑的宠爱，王爷与表哥之所以放任，一是因为两人不过问后院的事，二是因为她没触碰到两人的底线，可先前的那番话……
任兰头皮发麻，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
随着百里子彦的到来，先前还耀武扬威的任兰低调得恨不得隐身，而随行而来的护院不仅停手，更是跪在了地上请罪。
百里子彦阴鸷的目光微微一扫，再开口时，如同夺命阎王，“影一，你把这些人带回去，该怎么罚，按照府里的规矩来，完了，都送到牙行去，分不清主子是谁的人，留着也没用。”
“是。”影一应道。
跪下的众人面色惨白，身体轻颤，却谁都没有求饶，众人都知道百里子彦的性子，说出口的话从不会收回，更何况这次他们犯了最不该犯的错。任兰只是寄居在端王府里的外人，他们不应该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谁。
一行人战战兢兢地起身，跟着影一离开了。
任兰微微松了口气，虽然心里不甘，可比起性命，这点委屈她还是能承受得了。姑且再让这个贱、人得意段时间，她有的是法子制她！
以为暂时躲过一劫的任兰正欲跟着影一回王府，百里子彦不带感情的话再次传了过来，“影二，你把任兰送回建州任府，我们端王府替他们养了这么久的女儿，也该回去尽孝了。”
“是。”
影二的话音还未落下，任兰立即惊唿，“表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从小就跟在姑姑身边，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姑姑说过，我将来会是世子妃，你……”
影二一把捂住了任兰的嘴，不耐烦地将她拖走。
百里子彦不搭话，不是不想，是压根就不当回事。
终于清净下来的“沁园”大门，殷卓凌挡在了百里子彦身前。
他也不说话，只拿着折扇扇了两下，促狭地看着百里子彦。
殷妍梓安静地站在一旁，不是她不想说点什么，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大哥心里有气，不让他发泄出来，到最后遭殃的会是她。
百里子彦皱眉，最后妥协道，“这事和我没有关系，是我母亲的意思。”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端王妃的意思不是很说明问题吗？”殷卓凌咄咄逼人。
百里子彦眉头皱得更深，道，“我的亲事，自然是我自己做主，我母亲还拿捏不到我。”
“最好是这样，”殷卓凌风骚地扇着折扇，“我家阿梓不会做小。”
“这是当然，我压根就没想过给阿梓其他位置，而且你可以放心，我的后院，只会有阿梓一人。”百里子彦信誓旦旦地说道。
哦？
殷卓凌挑起了眉。
百里子彦这话，他还是有几分相信的。
端王爷不就只有端王妃一人吗？
百里子彦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自然知道家宅安宁，事业才会更加顺利，而且没有外人的插足，夫妻间的感情也更稳固。
而一边的殷妍梓比起殷卓凌的淡然，心里就要复杂的多。
她知道百里子彦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也知道他说的全都是实话，可她从未想过未来的夫君身边只会有她一人。活了两世，她受的教育都是以夫为天，三从四德中不就说了吗，不能嫉妒，相反，还得在自己身子不方便的时候，亲手把丈夫送到别人的房里，当然，还得贤惠地给丈夫纳新人。
虽然这辈子她没想过会嫁人，可在听到百里子彦的话时……
她还是会心动。
“你来做什么？”殷卓凌见气氛不对，忙转开话题，干巴巴地问道。
百里子彦自顾自地朝里走，顺带牵着了殷妍梓的小手。
殷卓凌垂着眸子扫了一眼两人交汇在一起的手，破天荒地没有阻止。
“我送几枝腊梅过来，上次阿梓在我的别院时，很喜欢。”百里子彦说得一脸的温柔，殷妍梓却听得浑身发冷，眼角朝殷卓凌瞄去，后者正笑得一脸灿烂。
殷妍梓可不认为殷卓凌这是开心的表现，这种时候，殷卓凌脸上的笑容越是灿烂，说明他心里越是愤怒！
果然，殷卓凌轻飘飘地问道，“阿梓，你什么时候到世子的别院去了？我们秉烛夜谈了一晚上，也没听你提起过啊。”
“前儿不久的事，”百里子彦云淡风轻地说道，“‘春晖阁’被烧了后，我就带阿梓去住了几日。”
“几日是几日？”殷卓凌凑到百里子彦面前。
“十多日吧。”百里子彦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哦。”殷卓凌长长的尾音，在殷妍梓听来意味深长。
回到院子里，殷妍梓借口找花瓶，抱着几枝梅花回到“梓院”，留下百里子彦与殷卓凌。
两人默默地喝茶，殷卓凌觉得无趣，索性拿出一副围棋，冲百里子彦挑眉，“玩玩？”
后者点头。
当殷妍梓磨磨蹭蹭，捱到晚饭时间过来瞧瞧的时候，两人的战局还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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