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躲不了的死亡
她粗略地扫了一眼，棋盘上双方杀得正如火如荼。
殷妍梓顿时来了兴趣，坐在殷卓凌身边，看得津津有味。
殷卓凌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五子过后，露了一个小小的破绽，就在百里子彦准备落子的时候，殷卓凌突然对殷妍梓说道，“阿梓，你来。”
殷妍梓狐疑地看着他。
殷卓凌已经起身让坐，重新端起桌边的热茶，不温不火地说道，“大哥看看你的实力。”
殷妍梓嘴角抽搐，这是在考她呢，还是在考百里子彦呢？
殷卓凌最后落的一子，位置十分巧妙，能输能赢，关键是看百里子彦。
果然，当她坐下后，百里子彦手里的白子也落在了棋盘上，位置……
正好是反胜为败的地方。
殷妍梓郁闷地叹了口气，跟着落子。
本来难分难舍的棋局，如今胜负已分，不到十个回合，殷妍梓就赢了。
殷卓凌走到殷妍梓身边，拿折扇轻轻拍着她的肩，“几日不见，阿梓的棋艺长进不少，假以时日，连大哥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殷妍梓白了他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的心思，无非就是想看看百里子彦以后会不会处处让着她。
也亏她这个不着调的大哥能想出这个法子，不过是盘棋局，真有大将之风的，才不会在这些小事的输赢上斤斤计较，也只有她这个奇葩的大哥能想出这些馊点子。
或许是百里子彦的态度让殷卓凌很满意，晚饭的时候，殷卓凌难得与百里子彦小酌了两杯，又聊了一会，临走的时候，还破天荒地留给百里子彦与殷妍梓告别的时间。
“那些梅花，你要是喜欢，过几日、我再送点过来。”百里子彦想着方子与殷妍梓多见几次面。
殷妍梓好笑地说道，“年底了，军营里不是该很忙吗？”
百里子彦点头，“今年的军务基本上都交接了，等年底过后……我就要到边塞去了。”
殷妍梓闻言，心里大骇。
如果她没记错，明年……百里子彦与端王爷有去无回。
百里子彦目光灼灼地看着殷妍梓，想听她说几句不舍的话，所以当他看到殷妍梓骤然变了脸色后，心里满足了，以为殷妍梓是舍不得与他分开，遂安慰道，“你放心，即便真的要打仗，也会速战速决，北国是小国，耗不起。而且，这次回来，我……我想请陛下赐婚。”
百里子彦红了耳尖，不敢看殷妍梓。
殷妍梓并没听到百里子彦后面的话，她所有的思绪都停在了“百里子彦要走”的消息上。
胸口酸酸瑟瑟的感觉，让她十分矛盾。
她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却说不出口，她无法解释她为何会知道这些，又恼恨她明明知道，却不敢开口。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殷妍梓身上萧索的气息让百里子彦的情绪跟着低落，他轻轻将殷妍梓抱在怀里，脸颊蹭着她的头顶，安慰道，“这不是我第一次上战场，也不是第一次打北国，你……等我回来。”
“你身上的伤……”殷妍梓不知道前世的时候百里子彦是不是带着内伤上阵，所以才被刺身亡，可这次，他身上的伤会让人趁虚而入。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百里子彦随口的安慰，让殷妍梓更放心不下。
她懂医术，自然知道百里子彦身体的真实情况。
不想把气氛弄得太过低迷，殷妍梓只淡淡地说道，“那你小心些，注意身边的人。”
百里子彦目光一凝，随即轻轻点头。
因着百里子彦的突然登门，打乱了殷卓凌与殷妍梓到小西院的计划，兄妹俩也不急，早早地睡了，养足精神，明儿到小西院收账。
而李慧从端王府回去后，把她与端王妃的谈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殷荣。
殷荣拧着眉，看着手里的茶杯，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是这么想的……”李慧满面春风，她从端王府回来后，将自己的计划仔细琢磨过了，反反复复想了很多次，确保万无一失，才对殷荣说道，“三皇子那边，不是想找机会拉拢端王府吗，如果我们与端王妃搭上关系，三皇子一定会努力搞好与我们小西院的关系。拉拢我们作为跳板最好的法子，就是接近瑶儿，他知道，为了瑶儿，我们会不惜一切，不管三皇子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他对我们的瑶儿有心，你还怕瑶儿进不了皇子府？”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们与端王府并没有……”
“我们不说，谁知道？”李慧洋洋得意地说道。
她可是大摇大摆地进出过端王府，作为一个女眷，特别是朝中官员的女眷，大家都明白自己身上的责任当丈夫不方便出手的时候，拉帮结派、收受贿赂、传递消息什么的，就是她们的责任。
所以当她出入端王府的后院时，不管是什么事，在外人眼里，就是他们小西院入了端王府的眼，那些无法走端王府那条路子的，都会找上他们小西院，或者帮忙从中周旋，或者求次，直接请他们帮忙。
而一向消息灵通的三皇子必然会找上他们，试探虚实，只要她大哥配合的好，不怕三皇子不入这个套。
殷荣也想清楚了个中关系，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三皇子对殷薇瑶有意，主动追求，总比他们巴巴地把殷薇瑶送到三皇子面前要省事得多，主动权在谁的手上，谁占便宜。
可是……
他踌躇地对李慧说道，“可万一三皇子看穿了我们的伎俩……”
“不怕，”李慧胸有成竹地说道，“瑶儿脸上的伤还没好，我们免不了要与端王府打几次交道，虚虚实实，外人怎么看得清楚。”
“那倒是。”殷荣也觉得李慧的法子不错，他虽然有心把殷妍梓嫁给七皇子，从七皇子入手，间接为瑶儿铺路，可眼瞅着殷妍梓越来越不在他的掌控之内，他的心里还是焦急的。
“而且，”李慧转着眼珠子，继续道，“万一三皇子那边不行，我也有法子让瑶儿进端王府。”
见殷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李慧得意地说道，“瑶儿的脸是被任兰所伤，任兰自诩端王世子妃，如果瑶儿因为脸上的伤而婚事艰难的话，作为世子妃，是不是该承担应有的责任？”
殷荣乐呵呵地点头。
李慧越想越得意，她从端王府回来后，关在屋子里想了一下午，终于想通了个中关节，认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两全其美，不管走哪条路子，对他们二房只有好处。
至于殷薇瑶最后花落谁家，李慧并不担心。
不管是三皇子也好，彦世子也好，绝对是盛京里数一数二的少年郎，他们小西院飞黄腾达的日子到了。
殷薇瑶忐忑不安地等着李慧从端王府回来，作为女子，她不好意思问得太仔细，心里却隐约知道什么。不管怎样，她的受伤与端王府脱不了关系，如果能让百里子彦负责……
每每一想到这里，殷薇瑶就止不住地脸红心跳，所以，当她手里拿着李慧给她的，据说是百里子彦为了表达歉意而特意为她寻来的“玉肌膏”时，心里荡漾了。连忙回到屋子里，遣退了丫鬟，端坐在梳妆台前，细细地抹在脸上，又贪恋地摩挲着，直到一张脸上涂满了药膏，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好药膏。指尖却仍旧停留在脸上，抚过自己精致的小脸，仿佛是百里子彦的爱抚一般，让她浑身轻颤。
殷薇瑶面色潮红，双目含水，迷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呻、吟。
那娇啭的声音，只听得她瘙痒难耐，小手不禁朝衣内伸去。
翌日，殷卓凌与殷妍梓到小西院的时候，差不多快到午饭时间。两人是特意选的这个时辰，反正等会闹开了，小西院的人不会有心情吃饭，帮他们省了一顿。
门房前来禀报的时候，正听着李慧汇报院子修整进度的殷老夫人目光一凛，“我正要叫人去找他们，他们倒送上门了，把瑶儿害的那么惨，他们不负荆请罪，我绝对不会饶了她！”
李慧鄙夷地哼了一声，要是老夫人真有心给瑶儿做主，怎么前几日不让人把两个小东西叫回来？非得等今儿那两个小东西送上门了，她才发作？
明显是无法拿捏两人，所以懒得插手罢了！
李慧对殷老夫人的话不置可否，只叫丫鬟把人请了进来。
“你们还有脸来！”殷老夫人先发制人，拿出长辈的威严，“前儿的事，你这个做姐姐的是怎么处理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被人欺负不说，还落井下石？瑶儿的脸受那么重的伤，幸亏端王府请来了太医，彦世子又送了药膏，否则……”
说到这里，殷老夫人脸上的表情带上了戾气，用教训晚辈的口吻说道，“虽然分了家，可我还在，这事，一定要请家法！”
只要把家法搬出来，殷妍梓这顿鞭子就挨定了！
“是该请家法。”殷妍梓点头。
看着她一脸的认真，殷老夫人与李慧没由来地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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