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就是来找茬的

　　殷妍梓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事，即使祖母不说，阿梓也会请祖母出来主持公道，这不仅关系到两府的声誉，更是关系到阿梓的名节，所以，阿梓还是希望这事能弄清楚，二妹妹再这样下去，我们殷府到是没什么，可小西院就危险了。思松要回来入仕了，叔叔的业绩也在被考核中，这节骨眼上闹出什么事，小西院在盛京里也就出名了。”

　　“放肆！”李慧拍案而起，“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家瑶儿的错，你倒是挺会推卸责任！如今受伤的是我的瑶儿，你完完整整地站在这里，我家瑶儿即便有天大的错，也不至于被毁容吧！你这个做姐姐的，非但不帮你妹妹，还袖手旁观，今儿不请家法，你休想出门！”

　　殷妍梓冷笑，“二婶，祖母还在这里呢，天大的事，不是还有祖母拿主意吗？”

　　比起殷卓凌的沉默，殷老夫人心里想的就要多的多。

　　她见殷妍梓神色自若，有恃无恐的样子，琢磨着：或许在这件事上，彦世子是向着殷妍梓的，所以她才敢上门。

　　她虽然忌惮彦世子，可仔细一想，这是他们殷府的家事，彦世子权利再大，还能插手到他们的家务事不成？

　　当下心里底气也足了，说道，“不管怎样，你没护着你妹妹，就是你的不对，来人，请家法！”

　　这是要强行对她用刑了？

　　殷妍梓嘴角弯起。

　　殷卓凌打着手里的折扇，看着小厮将长鞭拿出来。

　　这是殷府特有的鞭子，殷府也算是将门世家，虽然到了殷博这一代才混出了名堂，可军人的作风世代都很严禁，否则也不会熬出头。

　　鞭子是铁制的，上面布满了倒刺，打在身上不仅要脱层皮，还会伤筋骨。

　　殷府请家法的次数不多，至少在殷妍梓的印象中，她还真没看到过请家法，没想到，重活一世，她不仅见识到了，还用在了自己身上。

　　待小厮又拿出长凳，所有的刑具都准备好了，李慧叫来小西院最身强力壮的粗使婆子后，殷卓凌才骚包地说道，“既然祖母是主持公道，那就应该听听外面的话是怎么说的。主持公道，不应该听两人的片面之词，两人都可能说假话，可外面的幽幽之口就做不得假了。”

　　顿了顿，在李慧开口前，他又说道，“你们都说是阿梓的错，可要是是二妹妹在外面做了丢殷府颜面的事，难道阿梓还要在外人面前维护她吗？这样外人怎么看我们殷府？别说这不可能，事实是怎样的，你们出去听听就知道。”

　　殷卓凌制止了李慧欲开口的举动，阴鸷地扫过众人，“就是要兴师问罪，那也得让人心服口服，既然我们两兄妹上门了，自然是希望祖母能公正的处理这事，是阿梓的错，我绝不包庇，可谁要是想栽赃嫁祸，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放肆，这是你与长辈说话的态度吗？”殷老夫人见自己在气势上落了下风，忙端出长辈的架子，训斥道，“这事，我自然会公正处理，你们都别在这里斗嘴了。阿梓，不管怎样，你妹妹受伤是事实，你这个做姐姐的，说什么也该去看看。”

　　殷妍梓冷笑，“如果是阿梓的错，阿梓不仅会去探望妹妹，还会道歉认错，可如果阿梓没错，到了二妹妹那里，不是告诉她，不管她在外面犯了什么错，只要回到家，都不会被追究？要是二妹妹没得到教训，日后在外人面前也是这么蛮不讲理，无理取闹，到时得罪了贵人，那……”

　　所以，在没还原事实真相，还她清白前，她是不会到殷薇瑶那里去的。

　　李慧见殷妍梓油盐不进，心里恨得磨牙，可也知道这事早就在外面传开了，如果他们处理不公，不仅会丢了小西院的脸，还会影响殷荣的业绩考核。

　　可是……

　　看着已经拿出的家法，那鞭子没抽在殷妍梓的身上，李慧说什么都不甘心！

　　深吸了两口气，她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兄妹俩今儿过来，就是说这事？”

　　“这只是其一，还有件重要的事，想请祖母帮着拿主意。”殷妍梓朝殷老夫人望去。

　　“你们兄妹俩这么有本事，还需要我这老婆子做什么？”殷老夫人用拐棍跺了跺地，没好气地反问道。

　　殷妍梓轻笑，也不多话，直接向入画递了个眼色，后者毕恭毕敬地拿出一本账本。

　　殷老夫人脸色一变，前段时间他们一直提防着殷妍梓，他们还没决定是矢口否认贪墨银子，还是先还上一部分，堵住殷妍梓的口，待日后他们谋成了大事，再把这些连本带利地拿回来，殷妍梓就找上门了。

　　李慧最先镇定下来，反正铺子上的事，一直都是殷丹雅一家在做，殷妍梓要秋后算账也找不上小西院，所以当下便装模作样地问道，“阿梓这是什么意思？你回来后，殷府的中馈可是早就还给你了，账目也是核对清楚了的。”

　　殷妍梓点头，“这是我娘亲陪嫁铺子上这些年的过往账目。”

　　“那你该找你姑姑，到婶婶这里做什么？”李慧拿腔拿调地问道。

　　“来请祖母做主的，”殷妍梓看着殷老夫人，无视她变幻莫测的脸色，不温不火地说道，“前儿我和大哥找来这些年铺子与各处的往来账本，上次只来得及核对几个管事与掌柜经手的那部分，发现了他们贪墨的情况。回去后，我与大哥将账目全部仔细核对了，发现……”

　　说到这里，她故意犹豫了一下，屋子里众人的心跟着抖了抖。

　　一边的殷卓凌极其配合地接过话茬，继续道，“姑姑与姑父这些年贪墨了百万两银子，因着数目庞大，所以我们才来请祖母做主。”

　　殷老夫人面色讶异，难以置信地说道，“这不可能吧，会不会弄错了，你姑姑和姑父不是这样的人。”

　　殷妍梓冷笑，“账本是阿梓辛苦找来这些年与我们铺子上有往来账目的商家要来的，如果说是账目问题，总不可能这么多商家都做假账吧？这本账本里详细列出了这些年他们与我们的每一笔账目从数目、价格，到经手人，对比姑姑给阿梓的账目，中间的差额一目了然。阿梓也相信姑姑不是这样的人，可少了百万两银子是事实。”

　　殷老夫人见事情严重，忙差人到西街将殷丹雅夫妇叫来了，在听到殷妍梓的话后，两人连忙说不可能！

　　殷丹雅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证道，“阿梓，姑姑是真的不知道，每个月的账目我与你姑父都仔细核实过，面上看不出一点弄虚作假，而且，货物进出的价格，也是你姑父按照当时的市场行情来的，不会有假。”

　　殷妍梓笑而不语，倒是殷卓凌骚包地打了两下折扇，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甩到殷丹雅面前。

　　“这又是什么？”殷丹雅将册子拿起来，只翻看了一页，震惊地抬头，“你怎么会有这个，这不是……”

　　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殷丹雅的声音戛然而止。

　　卢伟看到情况不对，忙扯过册子，只看了一眼，心里大骇，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还没想好托词，殷卓凌就温吞吞地说道，“册子上的，都是姑姑与姑父这些年置办的家产，除了西街上的那间宅子，还有三间铺子，一个庄子，外加几十亩良田，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只要一查就能查到。当然，这些产业也可能是姑姑与姑父自己努力赚来的，不管怎样，这笔银子是在姑父经营铺子的时候，从铺子里流出去的，所以，今儿我和阿梓希望姑姑能给个说法。”

　　“说法，我能有什么说法？”殷丹雅委屈地说道，“我好心好意帮着你们经营铺子，如今出了事，就全赖在我头上了？别说不是我的错，就是是我的错，如今辉哥儿成亲在即，一万两也拿不出！更何况，当初我们交接账目的时候，可都是核对好了的，即便真的存在贪墨的情况，也不是我做的！”

　　殷妍梓唇角翘了翘，“姑姑，阿梓没说这事是你的错，也没认定这事就是你们做的，只是这笔银子数目庞大，所以才请祖母帮着拿个主意。在报官之前，把姑姑请来，就是想把话说清楚，不想到时闹得太难看，毕竟是一家人，阿梓也不想撕破脸。”

　　“报官？”殷老夫人不赞同地皱眉，“家丑哪有外扬的道理。”

　　殷妍梓如何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他们想关上门自己解决，这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他们会真的拿银子出来，否则，能闹多大就闹多大。

　　“就是，多大点事啊，”李慧在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如今你叔叔正是业绩考核的时候，弄出这些事，影响了你叔叔的业绩，你们兄妹俩拿什么来赔？”

　　现在关心殷荣在朝中的口碑了，当初他们贪墨银子的时候怎么不想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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