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各房的心思
她一向以李慧马首是瞻，到最后却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她怎能甘心？
她要亲眼瞧瞧，殷薇瑶是不是就那么心安理得地拿着她女儿的脸，来见她！
“你有心了，”李慧淡漠地说道，“我才从瑶儿那里回来，她很好。”
“奴婢……还是去瞧瞧的好，看到大小姐没事，奴婢才安心。”芳姨娘一改往日对李慧的唯命是从，强硬地说道。
“这里的事都还没处理完，你急什么？”殷荣不耐烦地看了芳姨娘一眼，回头对管家说道，“你拿我的帖子，到京兆尹那里去一趟，不管我们院子里是外贼还是内奸，都得把人仔细盘问一番，特别是最近与外人有过接触的。”
顿了顿，他对李慧说道，“瑶儿的风寒可是好了？”
李慧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忙答道，“妾身先前才去看过她，喝着药的，大夫再三嘱咐，不能吹风。”
也就是说，众人即便是过去，也见不着殷薇瑶的那张脸了。
殷荣点头道，“瑶儿脸上的疹子才好，你也仔细些，到底是女子，这张脸将来可是夫家的脸面，不能大意。”
“是，老爷，妾身省得。”李慧顺势说道。
殷荣看了一眼坐在床沿儿，一言不发的殷莹蓉，安慰道，“你也别担心，这事，爹自会为你做主，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放宽心，好好养伤，脸皮的事……小西院这么多签了死契的下人，还怕找不到一张合适的脸吗？”
殷荣的话，让芳姨娘重新燃起了希望。
殷莹蓉无法开口，只用力点了点头，因着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单从动作上看，她似乎很激动。
“先就暂时这样吧，”殷荣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对跪在地上的春鹃说道，“这些日子，你好生照顾三小姐，有什么需要，直接找夫人。芳姨娘，你也搬到蓉儿的院子里吧，方便照顾她。”
待一屋子的人都离开后，殷莹蓉黝黑的眼珠子才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白雾，带上了情绪。
“蓉儿……”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芳姨娘终于可以叫女儿的名字了。
“娘知道你心里有恨，是娘无能，以为讨好了夫人，就能为你搏个好姻缘，却没想到，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饿鬼，眼里只有利益，谁能给他们利益，谁就是他们的心头宝。是娘无能，娘害了你。”芳姨娘将殷莹蓉抱在怀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般，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蓉儿，你放心，娘不会就这么算了，不管是谁拿了你的脸，娘都会让她还回来！”芳姨娘双眼猩红，恶狠狠地看着门外，咬牙切齿地说道。
殷莹蓉对芳姨娘的话不置可否，那双黝黑的眸子像一潭死水，没有一点波折。
李慧跟着殷荣回到主院，还没来得及叫小丫鬟沏茶，殷荣就挥手对众人说道，“你们都退下，我有话和夫人说。”
李慧心里“咯噔”一下，心虚地坐在殷荣的对面。
殷荣曲起手指，一下下地敲击着矮桌，那极其有节奏，却又异常突兀的声音，让李慧心里渐渐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就在她坐立不安的时候，殷荣终于慢悠悠地说道，“瑶儿怎么说也是嫡女，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也是赞同的，可你不该算计在燕儿身上。”
“老爷……”
“我知道你心里那点想法，”殷荣打断李慧的解释，自顾自地说道，“你是主母，要对玉姨娘和燕儿小惩大诫，我也可以由着你，这是你的权利。可你今儿做得实在过火，好在出事的是蓉儿，不是燕儿。”
李慧张了张嘴，想辩解，她还没想到合适的词，殷荣就继续说道，“燕儿如今的身价不同以往，几户世家大院都有意向与我们结亲。要是事成了，对我们小西院，对思松有什么好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燕儿的风头再大，能大得过瑶儿？瑶儿嫡出的身份在那里，日后进三殿下府里的，也是她。整个盛京，年轻一代中，除了彦世子，谁的身份能大得过三殿下？”
李慧讪讪地点头。
殷荣的话里给足了她面子，非但没责备她行事莽撞，还给她分析了当下的情况。
“老爷说的是，是妾身想岔了。”李慧一副受教的模样。
其实，在知道殷薇瑶脸上的伤口已经没事，恢复后，会比以往更妩媚几分的时候，在李慧心里，那究竟是谁的脸皮，已经不重要了。所以当下也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只说道，“芳姨娘和蓉儿那边，妾身会处理。”
殷荣满意地点头，嘱咐道，“这事，能就此作罢最好，要是那边闹腾的凶了，你就随便找个人出来把这件事扛下来。不管怎样，绝对不能把事情闹大，三殿下选妃在即，不能传出对小西院，对瑶儿不好的流言。”
“老爷，你放心，妾身都省得。”李慧忙不迭地应道。
与此同时，玉姨娘带着殷淑燕急匆匆地回到了院子里。
“娘……”殷淑燕才一开口，就被玉姨娘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待遣退了丫鬟后，玉姨娘才看着面色惨白的殷淑燕说道，“今儿这事，还有别的人知道吗？”
见殷淑燕摇头，玉姨娘才稍稍宽了点心。
都说母女连心，今儿一早她就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午饭后就带着丫鬟到花园里转了一圈。越是在外面散心，心里越不踏实，就在她急匆匆地赶回来时，看到了六神无主的殷淑燕。
她当即就觉得心头一紧，拉着殷淑燕到墙角，在听到殷淑燕的话后，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即让殷淑燕到殷荣的书房去。有殷荣做证人，保下殷淑燕的胜算就越大。
虽然这事殷淑燕也是受害者，玉姨娘还不想被李慧当枪使，以为以此就能挑拨她与芳姨娘，坐收渔翁之利？
玉姨娘冷笑。
李慧会转移战火，她也会干坤大挪移！
这事，只要殷荣开口，芳姨娘心里有再多的恨，也烧不到她们这边。
所以，她才会赞同殷淑燕的想法，在殷淑燕去了殷荣的书房不久后，她也过去了。
与殷荣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她自然知道殷荣的性子，所以心里并不担心。
果然，在芳姨娘撕心裂肺地哀怨中，此事不了了之了。
玉姨娘嘲讽地哼了一声。
殷荣的自私与卑鄙她早就清楚，恐怕芳姨娘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眼珠子转了转，她拉着殷淑燕的手，再三嘱咐道，“这段时间，你好好待在院子里，不管去哪里，身边都不能离开人，特别是冬梅，一定要让她跟着你。院子里的这些人，没事的时候也别放出去，更不准她们与外人接触。”
院子里的人，虽然都是她亲自挑选的，可眼下是非常时期，还是小心的好。
看着玉姨娘如临大敌的模样，殷淑燕也有些担心，“娘，要是三姐姐……”
“她不敢，”玉姨娘笃定地说道，“芳姨娘一辈子都活在李慧的阴影下，没能力，没脑子，她拿什么报仇？”
玉姨娘嘴里说的轻巧，可还是担心芳姨娘那边，否则先前也不会做那一系列的安排。
就在小西院各房费尽心思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殷妍梓收到了郁昊艳的帖子。
帖子是以郁昊艳的名义给的，可殷妍梓知道，恐怕是郁昊艳的母亲，马灵萍的意思。
“阿梓，我们可以不去。”殷卓凌一想到上次郁昊艳提起了他们的外祖父，心里就十分不舒服，认定马灵萍这次是来充当说客来了。
一想到这里，殷卓凌就嘲讽地笑了，“以前，我们俩没出息的时候，对我们不闻不问，当我们不存在，如今见我们得势了，又巴巴地上来认亲，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便宜都让他们占了！”
殷妍梓忙将刚沏好的茶递到殷卓凌面前，安慰道，“大哥，如今是他们看我们的脸色，你气什么，是他们想认我们，主动权在我们手上，你好好端着你的架子就是了，何必为这些人生气？你可不能气出什么毛病，妹妹还等着你上了战场，挣了功名，妹妹跟着沾光呢。”
殷卓凌宠溺地捏了捏殷妍梓的鼻子，“放心，大哥将来给你挣个诰命回来。”
殷妍梓好笑地看着殷卓凌，条件反射地想问一句，“你帮我挣了诰命，那我要夫君做什么？”
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殷卓凌最近有些烦躁，她问了青山才知道，她那可爱的大哥在为她的将来担心。
殷府大房，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人，殷卓凌担心日后他在战场上有个三长两短，她没人照顾，所以在忙着找可以托付的人。
最先想到的，自然是康柏南，毕竟康柏南也是她的干哥哥，可康柏南也是要上战场的，与殷卓凌一样，活着出去，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于是，殷卓凌想到了百里子彦。
可百里子彦马上就要到边塞，一样不知生死。
再于是，殷卓凌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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