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不差钱
她也到了说亲的年纪，私下也偷偷把盛京里的世家公子们做了番比较，门槛高的，她进不了，门户低的，她又看不上。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看到了殷妍梓与殷卓凌，她的心思顿时活跃了。
殷府也算是盛京里的新贵，“忠勇侯”的爵位在盛京世家中，也是中等偏上的位置，最重要的是，如今的殷府后院没人，她进去了，就是当家主母，一人独大。以她母亲与琴姨的交情，她不算是高攀，更何况她与殷妍梓是发小，殷妍梓还要称唿她一声“姐姐”，所以，姑嫂之间也是没有矛盾的。
殷卓凌最是在乎殷妍梓，只要她与殷妍梓搞好了关系，殷卓凌对她自然是百般呵护。
郁昊艳越想越觉得殷卓凌是她夫君的最佳人选，不管是家世、相貌、能力都符合她的标准，而且，殷卓凌与她父亲又是同僚，殷妍梓是康将军的干女儿，单凭这两个，他们郁府往后的日子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所以对于母亲的话，她只当是母亲在为她的将来打算，心里微动。
而殷妍梓与殷卓凌回到“沁园”后，两人到了书房，直到晚饭时间，书案上的宣纸上，一个字都没落下。
殷卓凌神色严肃地盯着宣纸，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攥成拳头，微微颤抖。
他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情绪，期望与恨交织在一起，让他矛盾地皱起眉头。
殷妍梓安静地坐在一边，外祖父的突然出现，在她的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不管怎么说，江南琴家都是她母亲的娘家，哪能真的就断了往来。只不过，在前世，直到她上了斩妖台，都没见过外祖父。
或许，外祖父曾经出现过，只是……被人中途拦下了。
在经了这么多事后，殷妍梓看透了很多事，特别是二房的嘴脸，所以，如果当初他们被遗弃的事只是个误会，她也希望能解开大哥的心结。
“马灵萍虽然曾经是娘亲的姐妹，可我们十多年没有往来，谁知道她现在的为人。知人知面不知心，阿梓，你日后与她接触的时候，多留个心眼。”殷卓凌不会主动把人想得太坏，唯独在对待殷妍梓的事上，总是抱着“人之初，性本恶”的信念，对她嘱咐了又嘱咐。
见殷妍梓点头，他又说道，“阿梓，你觉不觉得这事有些奇怪？”
殷妍梓轻笑，“外祖父与我们十多年没联系，当年的事又让我们有了误会，心里有了恨，他如果真要与我们相认，也该叫舅舅亲自来一趟才是，而不是让一个外人带话。不管这个外人当年与娘亲是何等的亲如姐妹，我们也十年没见过了，与陌生人没有区别。大哥，你在意的是这个，对吧？”
殷妍梓歪着脑袋，冲殷卓凌眨了眨眼。
殷卓凌冷笑，“当初我们落魄的时候，要小心着自己的小命，如今我们抬头了，又要小心着周围放暗箭的人，呵，这种日子……”
殷卓凌的话里带着嘲讽，打着折扇，一个劲儿地摇头。
殷妍梓想了想，说道，“马灵萍既然敢这么对我们说，想是外祖父那边有这个意向。”
“那可不一定，”殷卓凌矛盾地说道，“万一那边压根就没有要认我们的意思，马灵萍不过是先让我们向那边示好呢？”
殷妍梓好笑地看着矛盾中的殷卓凌，揶揄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事，我索性不管了，大哥，你看着办吧。”
“那怎么可以？”殷卓凌着急了，“当初我们就说好的，我负责外面的事，你负责宅内的事，这事、这事应该你来做。”
说到后面，殷卓凌的话里带上了赌气的成分。
殷妍梓眨巴眨巴眼。
殷卓凌反应过来后，立即凶巴巴地举起折扇，作势要敲殷妍梓的脑袋，“好啊，胆子大了，连大哥都敢作弄了！”
殷妍梓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半天没见殷卓凌的折扇打下来，她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正好迎上殷卓凌含笑的目光，吐着舌头说道，“阿梓现在不讨点便宜，日后等大哥做了大将军，阿梓还能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成？”
殷卓凌失笑地摇头，手里的折扇点了点殷妍梓的脑门，话锋一转，一本正经地说道，“还有几日百里子彦就要走了，你们……”
“我们没什么。”殷妍梓心虚地打断了殷卓凌的话。
这段时间，她刻意避开这个话题，不想去理清那些乱糟糟的心绪，就让它们像蜘蛛网一般在自己的脑袋里缠绕着，打着结。
虽然她知道这样解决不了问题，可就是不愿意面对。现在被殷卓凌乍一下地提起，她胸口堵得慌。
殷卓凌叹了口气，只说道，“端王府的意思很明确，就等着你点头了，百里子彦……人品还不错，至少比那些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好多了，他对你的好……大哥也都看在眼里。大哥早就说过，你的亲事，你自己做主，你要是愿意……大哥就透个口风过去，该走的流程，让师傅帮衬着些，只是……”
殷卓凌的语气有些松动，权衡再三后，他对百里子彦还是满意的，有端王府做夫家，阿梓的安危他是不用担心了，比起其他的世家大户，端王府的后院也简单，没那么多腌的事，所以他才松口了。只是，百里子彦也是在战场上打拼的，刀剑无眼，人说没了就没了，所以，他又犹豫了。
殷妍梓好笑地看着纠结的殷卓凌，笑道，“大哥，这事还早呢，等你从军营回来再说。”
“也是。”殷卓凌点头。
与殷妍梓的“拖”字不同，殷卓凌的想法就很简单，不管怎样，这事要等到七月才会正式摆到桌面上，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所以他不急。再来，就算他真的看好百里子彦，也要等到百里子彦从边塞回来再说，现在想这些都太早了。
甩掉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事，殷卓凌突然说道，“明儿元宵，大哥带你出去看花灯。”
殷妍梓也是一脸的期待，在庄子上的时候，前几年被朱嬷嬷看着，没机会出去，后来跟着伍秀霞了，出去的时间倒是多，可庄子上哪里比得了盛京里的热闹？
殷卓凌也是铁了心要好好带殷妍梓出去玩玩，所以他一早就开始安排，费了不少心思。所以翌日，临近出门前，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两人，他黑了脸。
“今儿元宵，你们不在家里陪着家人，到我们这里做什么？”殷卓凌语气不善地问道。
“我是阿梓的干哥哥，带阿梓出去看花灯，有什么不妥吗？”康柏南说得理直气壮，“再说，阿梓的干爹干娘都等着阿梓呢。”
殷卓凌哼了一声，看了百里子彦一眼，想是知道对方不会搭理自己，当下也懒得开口，带着殷妍梓气唿唿地上了马车。
盛京的灯会每年都是在城隍庙举行，那里前后两条街都会被仔细点缀一番，除了挂上应景的花灯，还有各色的小吃。玩的，看的，吃的一应俱全，一直要过了半夜，才会陆续散场。
殷卓凌早就安排好了节目，怎么能被这两个不速之客横插一脚？
所以一到城隍庙，下了马车，他立即带着殷妍梓钻进了人群。
虽然还下着小雪，可一向怕冷的殷妍梓难得跟着殷卓凌兴致勃勃地走在街道上，凡是她多看了两眼的东西，殷卓凌二话不说，大手一挥就买下了。青山与绿水早就做好了准备，两人手里大包小包地拎满了东西，就连念文与入画也没能逃掉。
饶是如此，才走完了半条街，就连殷卓凌手里都拎上了东西。
殷妍梓左右看了一眼，满足地说道，“果然，要想自己开心，还是得手里有点银子。”
“还想买什么？”殷卓凌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殷妍梓朝后看了一眼，贼笑道，“大哥，妄你自诩聪明绝顶，今儿正是需要‘冤大头’的时候，你何必自己掏腰包？”
见殷卓凌一脸的茫然，她解释道，“那两个，一个是端王世子，一个是镇远将军府上的世子，都不差钱，我们何必自己掏腰包。”
殷卓凌皱眉，一边带着殷妍梓朝前走，一边鄙夷地说道，“我见着那两人就倒胃口，要他们掏腰包，我吃不下。”
“我吃得下，”殷妍梓财迷地冲殷卓凌挤了挤眼，“如今可是我当家，能省则省。”
殷卓凌哭笑不得，于是本是兄妹俩的双人行，变成了三男一女的四人行，虽然身后都没下人跟着，可在暗处都带了暗卫。
而百里子彦的目光更是一直尾随着殷妍梓，她到哪里，他的眼神跟到哪里。如果不是碍于殷卓凌在场，他恨不得拉着殷妍梓的手，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俊男靓女走在街上，自然会引来倾慕的目光，更有几个大胆的，故意在四人身前转上一圈。
百里子彦皱眉，这些人，女的看着心烦，男的看着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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