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意外的答案
心疼？
殷妍梓嘴角的笑容更甚。
贪墨她的银两，挖空她的铺子，就是疼爱她？
是怕她累着，还是什么？
殷妍梓笑而不语地看着殷老夫人。
殷老夫人说完，半天不见殷妍梓回答，清咳了两声，提醒着她。
殷妍梓这才目不转睛地看着殷老夫人，说道，“祖母，阿梓念你是父亲的母亲，所以孝顺你，让你好吃好睡地住在殷府，享受着荣华富贵，可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对我，对我们大房指手画脚，干涉我们大房的事。”
“放肆！”殷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桌上，巨大的声响引来众人侧目，特别是清霖轩，他搂着身边那人的腰，回头，冲殷妍梓挑眉微笑。
殷老夫人神色尴尬地收回手，待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戏台上的时候，她才看着前方，咬着腮帮子，一字一顿地说道，“阿梓，别以为你如今有康将军与端王爷撑腰，腰板就硬气了，可以无法无天，目无尊长了。别忘了，你姓‘殷’，后台再硬，身份再尊贵，你也姓‘殷’，是我们殷府的人，是我的孙女。”
“阿梓自然是殷府的人，可是不是你的孙女，老夫人，你心里最清楚，不是吗？”殷妍梓侧目，似笑非笑地看着殷老夫人。
她本是试探地一说，可见殷老夫人骤然变了脸色，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明朗了几分，心里的猜测也更加笃定，或许，绿水那边要加快动作了。
“你这是什么话？”反应过来的殷老夫人嘴硬地说道，“怎么，家都分了，你还想怎样？”
“阿梓与大房都姓‘殷’，二房呢？”殷妍梓挑眉反问。
“混账！”殷老夫人强势地丢下这句话，便不再搭理殷妍梓，似乎很是生气。
看着她飘忽的眼神，和乱转的眼珠子，殷妍梓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阿梓言尽于此，二房能不能与清老板谈成生意，那得看二房的造化。老夫人可以放心，阿梓不会暗中使坏，二房全凭自己的本事。至于姑姑……”
她突然轻声笑了，看着愤怒中的殷老夫人，继续说道，“二房与姑姑对阿梓做了那么多事，阿梓都铭记在心，老夫人请放心，阿梓知恩图报，姑姑的‘恩情’，阿梓会还。姑姑与二房对阿梓的好，阿梓都记得，会有报恩的时候，老夫人不用着急，需要阿梓出手的时候，阿梓自会出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殷妍梓对殷老夫人的称唿都变了，不仅从“祖母”变成了“老夫人”，甚至连前面的姓氏也省了。
待殷老夫人反应过来后，只张了张嘴，没有反驳的意思。
殷妍梓冷眼看着踌躇中的殷老夫人。
笑话，在二房与殷丹雅对她做了那么多后，他们还指望她会“报答”他们！
他们是太自以为是了，还是看不清状况！
殷妍梓的嘴角高高翘起，他们真的以为她是随便被他们拿捏，还是认为她摆脱不了他们的五指山？
殷老夫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可看到清霖轩时不时朝这边望来的目光，她咽回了嘴边恶毒的话，只硬邦邦地说道，“阿梓，你最好能记住你说的话，别说一套做一套，祖母年岁大了，不是不会折腾，是不想折腾，想着家和万事兴，能忍让的，忍一忍就过去了。祖母眼里见不得脏东西，谁要是做了对殷府不利的事，我第一个饶不了她！”
殷妍梓对殷老夫人的话不置可否，在她眼里，谁是对殷府不利的人，还不一定呢。
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两口，殷妍梓起身，拍了拍裙角，对殷老夫人说道，“老夫人，阿梓身子不适，先回去了。”
不等殷老夫人答话，她就带着香秋自顾自地出了二院，眼眸一扫，瞄过假山后面微微晃动的衣摆，她眨了眨眼，对香秋说道，“我落了手帕，可能在戏台那边，你去找找看，要是被人拾去了，恐怕会拿来说事。”
“是，小姐。”
看着香秋急匆匆朝后院跑去的背影，殷妍梓突然抬头对着空中某处不明意味地笑了，不让你们单独相处，你们怎么能商量后面的行动呢？
香秋自然是找不着殷妍梓的手帕的，也就一盏茶的时间，她犹犹豫豫地走到门口的马车边，“小姐……”
“没找着？”殷妍梓隔着门帘，颇为失望地看着香秋。
阳光透过马车门帘，照在香秋垂下的刘海上，穿过它们，最后停留在她潮红的耳尖上。
“小姐，要不奴婢再去找找看？”香秋问着殷妍梓的意思。
“算了，也不知是落在哪里了，这么找，也不是办法，”殷妍梓担心地说道，“我就是怕被谁捡了去，大做文章的话……算了，我们回去吧。”
丢下模棱两可的话，殷妍梓带着香秋回到了“沁园”。
殷妍梓径直到了书房，一进门，她就朝窗台望去，看着空空如也的架子，颇为失望地对念文说道，“小樱还没回来？”
小樱是只白头雕，是殷卓凌在庄子上养大的，一直带在身边，用来与殷妍梓通信用的。
见念文摇头，殷妍梓有些负气地说道，“小樱回来了，别忘了先喂它最喜欢的牛肉，再给它洗个澡。”
“小姐，您放心，奴婢记得呢，东西都准备好了，牛肉都是新鲜的，一日一换，不管小樱什么时候回来，都能吃上最新鲜的。”念文见殷妍梓神色不好，故意插科打诨地说道。
在殷妍梓心里，小樱如同她的家人，因着小樱是殷卓凌一直带在身边的，所以，在殷妍梓眼里，看到小樱了，也就看到殷卓凌了。
这个月的家信，迟了两日，念文也知道这是正常的，可殷妍梓心里却一直惴惴不安。算算日子，影二也快到漠北了，希望他那边能传好消息回来。
傍晚，清霖轩一身酒气，神清气爽地回来了，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熘到了殷妍梓的书房。
“你来做什么？”百里子彦神色不善地看着一脸得意的清霖轩，在他眼里，“沁园”的书房与殷妍梓的卧房，是他与殷妍梓的，外人擅自入侵，是死罪！
清霖轩打着折扇，径直走到殷妍梓面前，促狭道，“阿梓，你与那老东西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你说，我是与二房合作呢，还是不合作？”
清霖轩对殷老夫人的称唿，可谓是尖酸至极，可他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尊重，在他眼里，凡是对他没用的，他都不必客气。
“随你，”殷妍梓垂着眸子，神情淡漠地说道，“这是你的生意，你想怎么做，和谁做，都是你的自由。”
不是她自负，而是她清楚，清霖轩与二房从来都不是一路人，前世不是，今生也不会是。清家有清家的目的，就是找上她，也不过是想弄清楚她的底牌，弄明白她怎么会知道那些事。
合作？
殷妍梓笑着摇头，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想是她脸上的神情把她的情绪表达得太清楚，清霖轩收起脸上的笑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百里子彦上前，将殷妍梓挡在身后，迎上清霖轩过于犀利的眼神，问道，“清老板，可是还有事？”
清霖轩慢悠悠地收回目光，嘴角挂着殷妍梓熟悉的那种放荡不羁的微笑，打着折扇说道，“阿梓想做的，就是我想做的。”
丢下模棱两可，意思却再明显不过的话，清霖轩潇洒地出了书房。
“阿梓，你要用他来对付二房？”百里子彦不赞同地问道。
“当然不是，是二房痴心妄想，这是二房的事，与我何干？”殷妍梓挑眉，歪着脑袋看着百里子彦，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
“你呀……”百里子彦闷笑，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不管怎样，你自己多个心眼。”
两人正说着话，书房大门被很有节奏地敲响了。
殷妍梓与百里子彦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百里子彦开口道，“进来。”
进来的是名影卫，是百里子彦派到殷妍梓身边的人。
见着此人，百里子彦下意识地紧了紧眼，朝殷妍梓望去。
殷妍梓冲男子点头，示意他说话。
男子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却极其有条理地说道，“小姐，香秋今儿见的是二房的大少爷，殷思松。”
“哦？”殷妍梓心情颇好地翘起了唇角。
她一直都以为香秋背后的是殷薇瑶，却没想到是殷思松。
其实，在她看到香秋潮红的耳垂时，就知道香秋见的是个男人，只是没想到会是传言中一向严谨，且不近女色的殷思松。
这下有意思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百里子彦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退下吧。”殷妍梓冲男子点头，待男子离开书房后，她才走到书案边坐下。
眸光一扫，看到桌上那杯不管是温度，还是气味都刚刚好的蜂蜜水，眸光微闪。
迟疑了片刻，她终是将杯子捧在了手里，深深嗅了两口，脸颊上满足地绽放了两个甜腻腻的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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