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自从上次一起去县城后，她有意维护关系，她和红英嫂子的关系一直很好。

　　“麦穗，要不要去集市？”

　　“有集市。”麦穗很震惊。她一直以为在这个票证时代，市场交易是绝对不允许的。

　　她知道只要有需要，一定会存在市场。城里有黑市的存在，但是她去县城太困难了，停留时间也短，而且黑市都比较隐蔽，找不找到是一回事，被冠上资本主义的帽子就惨了。

　　更何况黑市换的大部分是钱，没有票据，她也买不到东西，买回来了拿不出手。权衡利弊之后，她就搁置了黑市计划。

　　看来这是一个很大的误区。

　　“你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是想多存点粮食，你奶以前就是想多存点粮食很少去。”

　　经过了解之后，才知道原来集市是人民公社贸易市场。

　　为了应对饥荒中粮物匮乏，1959年的时候，中央强制行政命令恢复农村集市。可是之后又遇上了各种天灾人祸，农民自顾不暇，集市上很少有产品交易，但还是允许的。

　　后来又出台了文件说公社人员缴纳足够比例给公社，先完成国家的收购，自己的剩余部分才能在集市上交换贸易。

　　集市是附近几个村一起的，每月一次，农历十五。而她不知道的原因是集市的地点是在离村子比较偏远的地方，去集市的都是家里掌握经济大权的婆婆，她每天在养猪岗上打交道少。而其他的人以为她知道，她没去集市是因为像林老太太。林老太太自己一个人带着麦穗生活，粮食储备意识强烈。

　　说多了，一把辛酸泪。麦穗的脸都带出了少许扭曲，心里哽了一口血。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了她到现在才知道。

　　红英嫂子的婆婆腰扭了，把任务交给了红英嫂子。

　　“哈哈，麦穗啊，你今天去大队长那开个自产自销证明。”红英嫂子打笑道。

　　为了防止投机倒把，集市交易需要自产自销证明区分农民跟商贩。

　　第二天，麦穗背了一个大筐子，她把去年自己自留地剩下的粮食都带上了，筐子下面还埋着几十颗青壳鸡蛋用木板隔着，衣服包着。

　　集市里，一个个筐在地上，筐子里大多数是农产品，她也看到了刚破壳的鸡、鸭、鹅的小崽，甚至有小猪崽和小羊崽，小猪崽和小羊崽是一个公社拿出来换的。

　　她用鸡蛋换了鸡崽、鹅崽各两只，公母各一只。粮食换了一些种子，把手里所有的钱换了一只猪崽和一只羊崽。可以说这趟集市之后，她是一贫如洗。不过她特别满意。

　　只要鸡长大了，她的鸡蛋也就可以光明正大了。鹅是专门养来看家的，鹅特别凶，虽然有围墙，但随着她年岁变大，万一有人来攀她家围墙呢，而且鹅蛋特别大。猪崽长大了，可以卖给供销社换钱。羊崽选的是母羊，长大之后配个种，可以生羊崽和产羊奶喝。菜种子可以种在庭院里，她可以不用天天吃大白菜了。果树种子种在空间里，当初她兴味中看过一部老电影叫《月亮湾的笑声》，里面那个人好像曾被定为资本主义尾巴的典型，是因为庭院种了果木来着。

　　她买完就不打算再来了，农村集市可能后来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封闭了，所以她的第一印象才会是改革开放前，市场交易被视为投机倒把。

　　回到公社，她去解放叔那里对鸡崽、鸭崽、猪崽、羊崽做了个登记。

　　嗯。

　　小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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