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昭然若揭
几天后，圣诞节如约而至，公寓里四散的气球、一棵一人多高挂满彩灯的圣诞树、桌面柜角摆放着的圣诞老人和迷路，泛着银色光泽的西式餐具，明明灭灭的烛光，无一不充满了浓重的圣诞气息。
酒足饭饱后的叶尘希和黎芯雅，捏着酒杯转战沙发。
叶尘希摇晃着杯中的液体，看猩红的酒液浸润透亮的杯壁，再缓缓流下消逝，仰起头，喉结微动，一饮而尽。
黎芯雅晃晃空荡荡的杯子，伸手勾着酒瓶，取过来，倒上。黎芯雅手中捏着两个杯子，递给他，看着他慵懒地躺靠在沙发上的样子，酒精微醺下格外的深邃迷人，眼睛环顾周遭，打量着这个收留了自己近一个月的公寓，突然有了许许多多话想要涌出，却不知道从何说起，黎芯雅只是伸手手中的酒杯轻碰着他的，浅笑地看着他，吐出两个字，
“谢谢。”说罢，低头抿了一口。
叶尘希略带疑惑，侧目看她，晃晃酒杯，唇靠上嘴边，啄了一口，才开口，
“谢什么。”
黎芯雅抹抹嘴角遗下的液体，才又是开口，
“很多，像是收留我，像是照顾我，像是带我散心，像是纵容我......还有很多很多。”
“没什么。”叶尘希无所谓地耸耸肩，向她举杯，接受她的谢意。
喜欢一个人，会不自觉地为她做很多很多，多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可是，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感谢或是感激，由心而发，他只是跟随自己的心，做想做的事，而他想做的，无非是让她幸福，让她无忧。
黎芯雅亦是举杯，回应似得饮尽酒液。
她在想，她是何其幸运，遇到了他。这个在自己最痛苦，最煎熬的时刻陪伴着自己的人，这个让自己无条件的信任也无条件地帮助自己的人，人生，得此一个知己，足矣。
“如果我爱上的是你，会不会，开心很多。”
是啊，如果她爱上的是自己，该多好。她也无数次地这么想。
她想，幸好老天给了他这样一个位子，没有仇恨和对立的位子站在她的身边；她想，他不会让她挣扎痛苦，不会狠心算计让她陷入两难；她想，他会为她不顾一切，他会让她一辈子幸福无忧。
叶尘希身形顿住，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看到她低头倒酒，也仅仅是自言自语而已。他自嘲地笑笑，再次靠回沙发。
他不禁想起，那日黎芯雅醉酒时，在他耳边说的，那个不能告诉他的秘密。
那是他一直以来的动力。每每他看到黯然伤神的她，理智冷血的她，或是怅然若失的她，他总是这样暗自地对自己说，再努力一点，再等一等，你就能等到她了。
叶尘希用力地闭上双眼，害怕看到眼前的她，这个自己如此深爱，却不爱他的她。
爱情没有先来后到，却有先入为主，一个人不走，一个人就无法搬进去。
黎芯雅自顾自地倒酒，饮尽，独饮独自酌，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兴致，一杯接一杯。
芯雅眼神迷蒙，像隔了层毛玻璃似得，歪着头打量眼前的男人。酒精的微醺下，戏谑浅笑的男人精致完美的脸更是镀上了一层魅惑的颜色。
叶尘希听着桌面不停传来的声响，再次张开双眼，只看到黎芯雅用着那样肆无忌惮地目光如痴如醉地看着他。
他知道她醉了。她演技过人，无数次装醉脱身，却对他毫不掩饰，也无需掩饰。
朦朦胧胧。芯雅摇晃着高脚杯中深红色的液体，眼前的男人眉眼含笑望着她，眼底尽是似水柔情。芯雅靠近他，原本他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手臂，刺客么像极了虚抱了她咋怀中。
手指抚过他未经修饰却精致的眉，清亮似星光的眼，似有若无地在他长而浓密的睫毛上打转，划过高挺的鼻梁，然后来回地在他的薄薄的唇上抚弄。这样的唇，吻上去，会是什么感觉。酒精的蛊惑下，芯雅并不觉得自己的举动多么挑逗轻浮，只是一味地流连于他俊朗温暖的容颜。叶尘希的眼底似乎有了种莫名的情绪升腾起来，漂亮的眉眼更加魅惑人心。
一瞬间，突然有些气结。这男人，怎么可以生得如此漂亮。凑了上去，一下对准他的唇，毫不留情地□□。
柔软的触觉，带着甜甜地酒精的味道，就这样贴上了他。一瞬间的震惊后，他條然伸手拖住她的后脑，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味道，是甜的。是他期盼多时，却从不敢逾越的。克制，守候，温情，等待。这一刻，当她柔美的身体贴近他，当她清甜的气息就在他的唇边，他一点也不想也不能在控制住自己，只想这样，沉沦下去。
他的舌灵巧地探进她的口腔，一下一下，纠缠舔舐她的唇舌，浓重的□□染上他的双眼。
她被他淡淡的薄荷气息蛊惑，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呼吸。直到极度缺氧的她，微微喘息着，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他搂着她在怀中，轻轻地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舒缓着她乱跳的心。
她埋头在他怀中，渐渐清醒起来，有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就要呈现出来。
她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他紧闭着双眼，冷凝清冽的表情，似乎在克制着些什么。
她思忖片刻，试探地伸手抚上他白皙的脸颊，然后向下滑至他光滑的脖颈，芯雅感觉到当他的手抚上他的肌肤时，他的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
她的顽劣，在醉酒之后，尽显无疑。
芯雅继续试探，拇指在他的下巴脖颈来回地抚弄，轻佻地解开他衬衣的扣子，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动作。她眼睛紧紧盯着他，一个细微的表情也不放过。他的眉蹙起，有些不耐。终于张开双眼与她对视。果不其然，在他的眼中，看见了浓浓盘踞的□□。
她得意了然地笑了，再次凑上去，附在他的耳边，小声却笃定地对他说，“叶尘希，你喜欢我。”
她的呼吸就在他的耳边轻轻抚弄，似有若无的，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撩拨，叶尘希有些怒气地和她拉开一丝距离，与她对视，终于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你赢了。”
隐藏许久的秘密，这一刻被揭开，意外却也不意外。
下一秒，强而有力的手臂禁锢住她的身体，将她拉近。再次对上她的唇，疯狂地汲取她甜腻的气息。她并不抗拒，甚至带着鼓励的微启薄唇，任他疯狂肆意地加深这个吻。
绵长的一个吻，仿佛融化了她和他所有的思绪。
“黎芯雅。”叶尘希双目凝着她，低哑迷蒙的声音。
“嗯？”
芯雅闻言，迟疑地睁开双眼，凝望在她眼前放大了的俊颜，他眼底深邃，眸光晶亮，嘴角勾起肆意地笑着。
“其实，你说错了。”
“.......”
“我并不是喜欢你。”叶尘希含笑望她，摇摇头。
芯雅怔住，一股寒意袭上心来，是她太笃定，让顽劣的他将计就计的戏弄？
怒气、委屈、和尴尬渐渐升腾，酒精的效力仿佛一瞬间消失殆尽，理智和从容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她冷冷地推开她，不言不语。
叶尘希好笑地看她脸上表情急剧变化着。
“我爱你。第一眼，便是深情。”
她直勾勾地看着他，这样的宠溺、疼惜、深情还带着些许顽皮的表情，已经无数次见的，而她却在今天才真真地听到他亲口说出这个秘密。
她猜对了，隐隐约约，早就有了这样的猜测，却不知是无从证实还是不想去证实。
因为，她清楚、他也比谁都更清楚，她的心里，还有一个占据了七年，至今还未被移除的人。
从她脸上渐渐显露出的表情，他知道，刚才那瞬间冲动、恶劣、蛮横、顽皮的她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则是，被理智和清醒掌控着的一贯的她。
叶尘希低了低眼，几分忐忑却不后悔那瞬间的冲动，他已经没有办法掩饰自己的心，他只想肆无忌惮地爱她，不用她回以什么，只要她接受就好。
而他却看懂了她的为难，不想失去他，却也什么都不能回报他。
这样的为难，而不是决绝的划清界限，至少，他可以知道，他在她心里也是一个重要的人，只是，不如那个人的重要，或是，又是另一种的重要。
黎芯雅张张嘴，最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你什么都给不了我。可是，别拒绝也别远离，我只要陪在你身边就好，我可以等，多久都等。”
“就当拿你所有对我的感激，换你一个一切如常好不好，我只想在你身边。”
拴住她，哪怕是以这样的方式。
黎芯雅沉默，却是动容，面对这样的他，她根本无法说出一个不字。
不只是因为他如今的只言片语，更多的是因为，他是叶尘希，不是别人。
她心底里有着对他莫名的情愫，说不清道不明，但唯一知道的是，她已经没有办法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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