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慈悲

　　妮娜快步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人群中发现托尼并不难，他与冷漠忙碌的人群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你又不知道路，乱跑什么。”妮娜嗔怪的一边说着一边引领着托尼走出站台。远远的就看到几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在等人，她跳起来挥了挥手，拉起托尼直奔她们走去，几个女孩明显是他的同学，青春活力，微冷的天气下依旧是火辣的打扮，不停的吸引着周围人的目光。

　　“嘿，妮娜，居然带回来个帅哥，假期收获不小啊，不过，戴维可能会吃醋了……”一个栗色头发的高个女孩对着托尼调笑着说道，“帅哥，你小心等下有人找你决斗哦……”妮娜连忙推开她，气急的说道：“我和戴维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不要乱说……”说罢，偷偷瞥向托尼，发现他好像并没有在意，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紧张，明明之前还不介意她们开这样的玩笑，毕竟帅气的戴维作为学校橄榄球队的成员，身材和样貌都是对付女孩子的杀器。其余女孩见此，也都“哦――”的一声，调侃她少女怀春，找到真命帅哥了。妮娜又羞又气的打断她们，给他们互相介绍，都是她的同学，栗色头发的是克丽丝，也是她的室友，另外三个女孩都是她在学校里常常一起玩的朋友。托尼笑着和她们打过招呼，转头问妮娜，“是洛城的女孩都漂亮吗，还是漂亮的女孩子们都来了洛城？”这让几个女孩对他好感大增，长得帅还会说话，谁不喜欢呢，当即提议一起去逛逛，晚上再到酒吧一起玩。托尼拒绝了同行的建议，问了她们酒吧的位置，表示自己要先去见一位长辈，然后去酒吧和他们汇合。

　　说好了晚上定在酒吧见面，托尼搭计程车来到尼莫尔修道院。看着略显破落老旧的修道院，托尼有些错愕，之前明明听说前辈是主教级的大人物，怎么还在这样的一个修道院里，不禁撇了撇嘴想到，光明教会信徒不少，原来我不是富得流油啊，主教也不过是这样一个破修道院。

　　院子内没有人，看着整洁的院落却也是常有人打扫的样子。托尼推开门，光线较暗，但在教堂内的圣母像仍然显得悲悯慈祥，虽然老旧但仍然整齐的一排排座椅让整个大堂显得有些肃穆，但圣像两边满是摇曳的烛火让整个环境显得格外温暖。托尼也不急着找人，拿了一本关于教义的书，就坐在座椅上看了起来。

　　忽然，一个身影从修道院上方扑了下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一道影子，唯有临近托尼头顶出拳的破风之声。托尼仿佛早有预料，好看的剑眉一抖，还拿着书的左臂就挡在额前，硬接了这一拳，拳臂相接，发出了“嘭”的一声闷响，这拳的力道显然也超过了托尼的预料，椅子顷刻间碎裂，威势不减，托尼被这一拳压的单膝跪地，脚下膝下的地面都是裂痕。他紧咬牙关，借换气的功夫看到，发出这雷霆一击的居然是一个着褐色衣袍的中年修士，不待修士变招，托尼右拳先出，一拳击打在修士格挡的左臂上，修士像炮弹一样飞出，撞飞了四排座椅，仍旧不减去势，但修士显然对这一拳早有防备，空中已经调整姿势，双脚着地，滑行两米止住去势，未待托尼开口，又是如箭一般飞扑过来。托尼本来已经感觉到有人隐藏，但也没想到会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雷霆一击，让他颇有些狼狈，见修士仍然不依不饶，还要上前来战，也来了火气，两人就在此打了起来。

　　修士拳势生猛，托尼每接一拳都感觉手臂发麻，反观自己的踢腿或者勾拳，根本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反倒让对方的气势越来越足，托尼心里郁闷，难道对方是铁做的吗，这样一直被压着打是绝对赢不了的，会被对方消耗到死。遂不在犹豫，认真对敌，动作更快一筹，趁修士一拳击空，左肘击向修士头部，修士来不及变招，将头后仰，但不等修士避开，托尼伸直左臂，变肘击为拳砸，狠狠的砸在了修士的脸上，不等修士回神，翻身跃起，右腿一个鞭腿狠狠的抽在修士的后脑，落地转身，左脚猛的弹出，带着像是音爆一样的迅疾呼啸，“嘭”的一声将修士狠狠的钉在了墙上。墙面像是被冲城锤冲击，瞬间凹陷了进去，碎石像子弹一样飞溅射出。托尼并未以为这场战斗就这样结束了，他清楚的感受到这一脚是踹在了修士早走防备的右手上。借力反退，一脚挑起带来的琴盒，没有犹豫，抓住琴盒狠狠的砸下，正砸在刚刚扑击而至的修士肩上。这一击不同拳脚，“咚”的一声，仿佛震塌了整个修道院，漫天都是飞溅的木屑和石屑。

　　待烟尘消散，只见修士趴在地上，上半身几乎已经陷到地上直径三米的大坑中。托尼大口的喘息着站在坑边，手中拄着的是一把通体洁白的大剑，剑身镂刻着繁杂又瑰丽的花纹，在略显黑暗的室内还发着淡淡的微光。就是这把大剑藏在琴盒里，一击将修士砸到了地里，而外面用来掩饰的琴盒也因此碎裂，显示出这梦幻般的武器。

　　明显托尼用这把武器有些力不从心，只是一击就累的只能拄剑而立，不过看这个难缠的对手怕是也无再战之力，松开大剑，找个看起来还能用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嘀咕着：“就知道教廷的人都是疯子，不该听那老头子忽悠，现在自由生活还没体验过，来这么个破修道院就差点把自己累死……”话音未落，伴随着哗啦啦掉落的土渣碎石，坑里的修士已经爬起来了，仍然有些迷糊的样子，还站不稳。托尼见此苦笑一声，“还来？还打不死你了呢……”说罢，虽然浑身酸痛，但还是摆出架势，防备的看着修士。修士好不容易站定，狠狠的晃了晃脑袋，并未继续出手攻击，哈哈大笑着说道：“痛快，痛快啊，好久没有这样舒展筋骨了。”说着拔起了坑边的大剑，用剑指着托尼说道：“你就是查尔斯说的，要来送‘慈悲’的小子吗？”

　　“你认识查尔斯？他让我找的就是你？”托尼瞪圆了双眼接连问道，“你早就知道我是来送东西的，还偷袭我？”托尼发誓，要不是现在这个疯子拿着大剑，他一定给他那鹰钩鼻再来上一拳。

　　疯子修士哈哈大笑着，一边挥舞着大剑一边说道：“查尔斯那个老东西让我在这个破修道院待了21年，我教训教训他的徒弟怎么了？”说着还反复掂量着大剑，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样子。

　　“你是被困在这里的？还是查尔斯让的？”信息量让托尼一时有些懵，什么时候那个看起来游手好闲，每天混吃等死的小老头有这么大的能耐了？二十一年前正是

　　“也不能说困在这里，是他答应我，如果我守在这里二十年，就把“慈悲”送给我。”嘴上说着话，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大剑，大剑在他手中的光芒明显比刚刚托尼握着的时候更亮。托尼好奇的问道：“这把剑就叫“慈悲”？你为了它宁愿等二十年？你疯了吗……”

　　修士挥了挥大剑，打断他，“哼，小子，你懂什么，这可是教廷七把圣剑之一啊，你不会连查尔斯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吧？”

　　托尼还真不知道查尔斯的来头居然还和教廷有关，自从记得事情起就和查尔斯在小村子生活，托尼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孤儿，本来查尔斯让托尼叫他叔叔，不过随着查尔斯不务正业，以及以锻炼他为由的作弄，让这个表示尊敬的称呼渐不适用了，每天老头老东西的叫着，查尔斯也不以为忤，一对非血缘叔侄就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这次是查尔斯第一次让托尼出远门，去大城市见见世面，同时把这个大剑带到尼莫尔修道院，交给个叫亚伦的主教。

　　“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是个老不正经就够了，还有，你就是亚伦，主教？”托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有些“粗犷”的修士，眼神由惊讶逐渐转为鄙夷，难道光明教廷已经腐朽成这样了吗，什么人都要，这个明显精神不正常啊。

　　似乎是注意到托尼的蔑视，修士有些火大的哼了一声，道：“要不是我在这里压制裂隙二十年，刚刚我能把你打哭你信不信？”

　　“啧，说大话谁不会啊，看大叔你的年龄也快退休了吧？”

　　“小子你别不信，二十年前我一个能打你十个……”

　　“呦呦呦，二十年前我还是和孩子，你也就这点欺负小孩的能耐了……”

　　“小子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

　　“是啊，你很菜，欺软怕硬的意思。”

　　“我什么时候欺软怕硬了？”

　　“不敢找查尔斯出气，只敢欺负我，还不是欺软怕硬？”

　　“小子，你不要太狂妄。”

　　“哦？对了，你不是欺软怕硬，毕竟你还被我砸进了地里，连软都欺负不了……”

　　“嘭”的一声，托尼贱贱的，满是拉仇恨的嘲讽戛然而止，修道院外，树上的飞鸟被突然破碎的院门以及炮弹般飞出的身影惊的四散飞起。托尼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还嚷着，“你个老不羞，还用武器的？”

　　原来，亚伦被托尼挖苦的恼羞成怒，就着手中的武器趁手，大剑平拍，把托尼轰出了院门。听着外面仍旧不停的叫嚣挖苦，不由得有些头大，早知道这个小子这么嚣张，刚刚就该用剑刃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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