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真实世界

　　坐在已经濒临破碎的修道院内，亚伦和托尼相对而坐，亚伦将大剑横在膝上，一边擦拭一边说道：“既然查尔斯没给你讲过一切，还让你来给我送‘慈悲’，看来他是想通过我来让你知道。”不同于之前的大大咧咧，此刻，亚伦的表情颇有些凝重。

　　“知道什么？瞧你这样一脸认真，难道接下来的消息会毁了我的世界观？”托尼满不在乎的说道。

　　“是的，就是会毁掉你的世界观，这关于一个‘真实’的世界，所以你最好也认真听。”亚伦加重了语气，给托尼解释道。

　　原来，亚伦所在的修道院并不是用于传播信仰，修道院只是一个掩饰。真正的意图是让亚伦压制位面裂隙。

　　而谈到位面，则会牵扯到很多神话和超现实的东西了。我们的世界从来都不是孤单的，我们人类一直以为自己在这广袤的宇宙中是孤独的存在，古时候还会有各种神话传说，关于上帝造人，根据不同的地域有不同的解读，也就产生了不同的传说。但古代仍然有诸多的神迹让世间人们对神，乃至对魔鬼，有着深深的虔诚和敬畏。

　　托尼对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老大，这都什么年代了，虽然我在乡下长大，但也不能把我当小孩子忽悠吧，现在人类都上月球了，还和我提神和魔鬼？”

　　亚伦没理会托尼的吐槽，继续讲道：“为什么很久以前我们有很多传说和神迹，并非只是古人不懂物理现象，也不全是臆想和过度解读，虽然，哥白尼用“日心说”沉重地打击了教会的宇宙观，教廷的信仰从那时起就站不住脚，并且由进化论等发展到如今的世界观，但是，我们都知道，‘存在即合理’，也知道，现代物理对于很多事情有莫名的局限性。”

　　看到托尼忍不住想要反驳，亚伦直接打断道：“是的，你可能说还没有发展到解释的层次，那你就先把我说的当一个故事听，最你再决定信不信。”

　　这句话把托尼的发问堵了回去，让他颇有些憋得慌的难受，看着有些急还说不出话的托尼，亚伦实在是打心底里觉得爽。不过，亚伦没有借机刺激他，而是继续解释道：“在哥白尼之前，我们的世界和其他位面是相连的，尽管跨过不同世界的位面可能有不同的代价，但是确实有过神的降临，信徒们对神迹称之为‘天使’，而这把‘慈悲’就是被神迹赐福的武器。不论是十字军的征战，还是很多信仰大战的纷争，背后都有着神的影子。”

　　“那为何现在看不到神迹降临？和哥白尼，达尔文，牛顿这些物理学家有关？”

　　“不是的，位面本来是可以付出一定代价跨越的，但是在15世纪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而失去了位面的联系，或者说，位面的联系变得薄弱了。说到这里，你以为圣女贞德围困奥尔良，扭转了法国在百年战争中的不利局势，这其中没有神的影子吗？只是之后，其余位面和现世连接似有若无，随之神学教廷日益衰败，现代物理逐渐兴起。”

　　“亚伦，你知不知道，牛顿要是听了你的话，棺材板会压不住的。”托尼仍然不信，质疑道。

　　“牛顿？是的，17世纪是牛顿掀起了物理学的新篇章，但是你知道吗？他穷极一生的研究，他最后信奉的却是上帝，他对天体物理提出的‘神的第一推动力’，真的只是老糊涂的妄语吗？他是很伟大的，不是因为他所说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从而定义了现代物理，而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发现位面的人。”亚伦颇有些感慨的说道。

　　托尼长大了嘴巴，完全惊呆了。这些话像是炸弹，炸碎了他的世界观。晃了晃发涨的脑袋说道，“好吧，既然现在位面联系弱了，那就没关系了，反正神啊，魔啊，都联系不上了。”这信息量实在是需要他好好理理。

　　亚伦却摇头说道：“我说过我在这里是帮查尔斯压制时空裂隙，那么言外之意，就是现在位面的联系又增加了，而且越来越强烈，二十年前还只有小规模裂隙，我可以轻松应对。而现在，我也是不得不借助这把圣剑——‘慈悲’，试着压制这里的裂隙。”

　　“如果位面接壤，有裂隙不是很好吗，你们这些修士就可以见到神和天使了，干嘛还要镇压裂隙呢？”

　　“我从没说过我们此世只连接一个位面吧？”亚伦以看弱智的眼光看着托尼说道，“显然，对应天使就有魔鬼，而我压制的裂隙，是来自深渊的裂隙，从二十年前轻松就可以打发的沉沦魔，到如今已经开始出现羊角恶魔了，而这也是我实力大大下降的原因，从每年要用祷言术镇压裂隙，到现在每周一次，不然你以为你能在老子手里占了便宜？”

　　“啧啧啧，你这真的像个骗子，就你这样还能当什么主教？那我岂不是教皇了？”托尼一脸鄙夷的说道。

　　“小子，你没发现你的身体素质和我的，较之世间其他人大有不同吗？我们天生特殊，相比世人，我们像是更接近神的人，那是因为我们都是受异位面气息洗礼过的人，我们的身体潜力，要远超现代人类极限。”

　　这个托尼倒是深有感触，他也一度查过各种资料，为什么自己和查尔斯明显具备其他人不具备的身体素质和体力，刚刚和亚伦的打斗在其他人看来，无异于神仙打架，拳脚就可以开山裂石，而托尼明显可以感觉到，这还不是他这具肉体的极限。

　　“那这么说世界上有很多像我们一样特殊的人喽？毕竟当初位面联系紧密的时候很多吧。”托尼好奇道。

　　“有一些，但和全人类的60亿比，就是沧海一粟，大多有远超常人能力的，并不是你我这样的先天能力者，他们大多由教廷和其他黑暗势力培养，他们利用传承，神秘学甚至科学的手段来达到变强的目的，这些你以后都有机会见识得到。”亚伦说着站起身来，拍了拍托尼的肩膀，道：“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教廷，教廷内有很多秘辛哦，只对内部开放。难得你没被查尔斯那个家伙耽误了，加入教廷会得到更好的资源哦，你自己也感觉得到，现在的你还远不是极限，教廷的千年底蕴能够帮你最快的提高。”

　　“加入教廷还是免了吧，我出来就是为了自由，当个修士还不如回村子呢。”托尼摆了摆手道。“不过，既然世间有很多超凡战斗力的家伙，为什么我们生活中从没发现，另外，多方势力不会产生斗争吗？一争斗一定会暴露给世人啊。”

　　“哼哼，小子，既然有各方势力和信仰，就一定有秩序。现在你知道的有教廷，另外还有吸血鬼和狼人等暗黑势力，还有就是猎人工会。没人敢公然挑战俗世的法律和认知，国家机器的威力远超你的想象，各个势力都会约束这个方面，都不想成为公敌。”

　　“哦？暗黑势力也会遵从秩序？另外猎人工会是什么？打猎？还有，你镇压的裂隙在哪里，能带我看看吗？”托尼有太多的疑问了，这一天的信息量足以震撼整个世界，不，是已经颠覆了托尼认知的世界，面对“世界末日”，托尼已经算镇定了。

　　“当然遵从，暗黑势力只是很多时候通过伤害他人来提高自己或者维持生存，但不是所有的暗黑势力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他们也有等级，也有家族，甚至是有国家观念，虽然教廷是他们的天敌，但只要不伤及普通人，我们也不会针对围剿。但教廷也有裁判所那帮疯子，他们会对暗黑势力赶尽杀绝。”亚伦耐心的解释道，“至于猎人工会吗，相当于佣兵组织，只不过是面向我们这些超凡人者的，以后你一定有机会见到的。”

　　亚伦说完，扛着大剑走向修道院门外，边走边头也不回的说道：“至于裂隙吗，你若是早来一个月，可能会看到我镇压它的英姿，不过现在……没必要了，我急着要这把剑，就是来给即将登场的‘朋友’们，送‘慈悲’！”

　　托尼闻言一愣，现在世界已经在他面前暴露了真实的面貌。他立刻明白了，亚伦说的‘朋友’，肯定来自另一个位面。托尼脑海中不住的盘旋亚伦说的那些话，双手竟然有些颤抖，这显然不是害怕，因为他抬起头后，眼中神采迸射的是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在兴奋，本来此次离开村子只想体验自由生活，但现在，他有了新的目标和方向。

　　“神，魔和人间吗？有意思，如此看来，接下来的洛城之旅，一定会很有趣。”托尼将外套搭在肩膀，向修道院外走去，感受着和来时明显不一样味道的空气，嘴角泛起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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