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稀里糊涂的,司弥就被炎渊拉到了别处。
等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停下来时,方察觉到一丝尴尬,司弥忙抽回手,佯装捏着自己手腕……
炎渊回头看着她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问她:“怎么了,弄疼你了?”
司弥怕他误会忙摇头否认,抬头看他:“你,不是说要告诉我事情始末吗……”
炎渊挑眉:“你想知道什么?”
妈耶,这孩子长大了竟这般好看,挑个眉都这么风情极致!
她摸了摸下巴,忍着心中的悸动,问:“我睡了多久,你为何突然长这般大?还有,为何老狐狸说你中了咒术?”
看着她低头不敢直视的模样,炎渊脸上的笑意掩藏不住,说话的语气也带了许多欢快:“你问这么多,我要先回答哪个好?”
“……”
这小鬼,长大了就这般嘚瑟了,不就是模样好看些嘛!
司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想了想问:“仓庚呢?老狐狸说它在养息,那它醒来了吗?”
“它还在玉戒之中,尚未醒来。”
“它还未醒?!”
“是啊,那妖物修为极深,长途跋涉的你们本就精疲力尽,它当时可是逼出了自己护体灵根的修为方才击伤那妖物分毫,现下尚未痊愈,自然要好好休息了,不过本体倒无甚大碍,尽管放心便是。”
仓庚为护她而使出护体的术法她自然知道,那时心中还很是愧疚,现在听到炎渊这么说倒也稍稍有些心安。
不过她比较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些?老狐狸说的吗?”
“嗯。”
“你怎会在云芝境啊?还……还长这么大了,我定是睡了很久吧。”
炎渊这时看向她的眼神中竟带了些后怕:“确实睡了挺久的。”
“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小孩子都长这么大了,肯定睡了很久。
“你足足睡了十七日,我险些以为你……”
司弥惊讶得猛地抬起头来:“十七日?!”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太久了。”
“才十七日……不可能吧!”
“不信?”搞了半天,她竟是不信自己,炎渊有些不开心。
司弥很不自觉的摇起头来,这叫她怎么可能相信嘛,谁家小孩十七天时间会突然长得这般大,跟个过了十七年似的。
“你果然还是这般蠢。”
谁都不高兴别人说自己蠢,而且还是用这么一副嫌弃的表情,司弥听他这么说自然不高兴,当即皱眉回怼:“你说谁蠢呢!”
炎渊仰头望天:“别忘了最后是谁挺身而出救的你。”
他要不提,司弥竟险些忘了。想到那日是炎渊突然冒出来救了自己和仓庚,还身负重伤差点还……
忍不住问他:“你那日怎突然出现?”
炎渊挑眉,负手而立:“终于知道问我的事了?”
看着他这个神情,司弥预感到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秘密?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对啊,老狐狸方才说了咒术,同炎渊绕来绕去的险些忘了这个。
“所以你那日到底为何突然出现,又为何十七日就长大了这么多,都同那咒术有关?”
炎渊再次看向她:“你若想知道,我全都告诉你。”边说着,边很不自觉的的拉起了司弥的手,“只要你问的,我都同你说!”
司弥猛抽回自己的手,傻愣愣地盯着炎渊,心中有些小怕。
这孩子……莫不是那日与妖物打斗重伤受刺激了,还未好?
炎渊看着司弥隐隐有些后退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又很快被他隐藏了过去。
司弥感觉心跳有些加快,说话就说话,动手做什么,开口后竟带了些结巴:“你要是,要是不方便说也可以不说的。”
“别的倒不是重要的事,你只需知道,我一直都是现下这般年纪,从前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司弥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你的意思是,你那五六岁的模样是使的障眼法?”
“对。”
她倒吸一口凉气,难怪当时临风说他们四人一起修习术法,先前以为他记错了,不想此事原是真的。
“那你为何使这样的术法?”
“唉~”炎渊垂眸长叹一口气,“哪里是故意想使这术法,不过是因为一时不妨中了歹人的圈套,被下咒术成了那般模样?”
司弥这下懂了:“所以,说到底你是被人阴了啊。”
“我那是一时不查才叫人得逞。”
司弥撇撇嘴,突然想起一事要同老狐狸说,便对着炎渊:“事情既已说清楚,那我便不叨扰你了,我突然想起一事,先走了。”
说完便要转身走开,还未走出一步,立马被炎渊一把扯回:“你又要丢下我,自己走开!”
力道之大,令司弥有些吃痛。
一抬头看到炎渊面露不悦,不知是不是错觉,司弥竟看见他眼中隐隐有些委屈。不解地皱了皱眉,都长这么大了,还要冲她冲突耍小性子?
“你,你先松手。”
炎渊语气强硬:“若我不松呢?你要怎样?”
“你……”司弥鼓着腮帮子,顿一顿,语气放软了下来,“你捏得我手腕疼……”
炎渊一听立马松了松对她手腕的禁锢,但依然不肯放开:“那你可不能再乱跑了。”
见他不松开手,司弥只好回他:“我是有事要找老狐狸说。”
“你也可以问我啊。”
“问你?”
炎渊挑眉:“怎么,不行吗?”
司弥想了想,她能有何事要问他?
正要强行撇开他的手,脑中一闪,确实也有事要问问他。
司弥看着炎渊的样子,正色道:“那好,我问你,你那日怎会突然出现?”
炎渊脸色微变:“你不是问过了吗?”
“我要听真话。”
炎渊一改方才的不悦,脸上竟然泛起一丝可疑的粉色,佯装咳了一声方才开口嘟囔了一句什么。
然而语速太快,声音又小,说得也很模糊,司弥一下没听清。
“什么?”
炎渊别过脸又嘟囔了一遍。
“?”司弥还是没有听清,“你怎说得这么模糊?”
炎渊转头看她,这次声音大了许多,她终于听清楚了。
“我说,我是为了来找你啊!”
司弥一愣:“找我?”
“是。”
司弥一听,低头揪扯着衣袖:“你找我做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灵草的事?她当时也确实是说了个谎。他现在赶来别是计较这件事吧?转念一想也不对,若是计较,现下也不会这般客气啊。
还是直言原先就是骗他的?
不行,这样说肯定又要惹他生气。哄小孩子倒自然些,哄这么个大块头就……
“你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我怎么可能继续平心静气地呆在府中。”炎渊双手交叉环于胸前,气鼓鼓地回她
司弥瞬间心虚,说话都不大流畅了:“额……我当时……好吧,此事确实是我不对,应当事先同你打个招呼。”
炎渊瘪了瘪嘴算是勉强接受了她的歉意。
“你来的路上可有遇到妖物?”
“你说那只破烂衣衫的妖物啊。”
“不是,我是指在它之前,你可还遇见过别的妖物?”
她与仓庚一路来,遇到妖物诸多,炎渊一路追来,应当也会遇到才是。
谁知他却摇头:“没有啊,只有最后与你打斗的那一只。”
司弥皱眉:“你只遇见了那只妖物?”
“是啊。”
司弥一听脸色大变,炎渊不解她为何这样的表情,估摸着是那天的妖怪太吓人了吧。
想到那日倒在血波中的司弥,他不禁脊背发寒,若那日自己再来晚些……
想想都后怕!
司弥倒没有去注意他的表情,只自顾想着,难道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没道理啊,为何自己与仓庚就遇见了,炎渊却没有遇见?
司弥只觉腿弯一软,乏力之感突袭而来,生生要跪下去。
眼见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进,脑中却一片空白,心跳猛地慌乱急促起来。
伴随着一声不知是谁发出的惊叫,一双有力的手从背后环住了她,让她跌落入怀。
抬起越来越沉的脑袋,司弥模糊中看见了炎渊深蹙的眉头,还有……那掩饰不去紧张的双眸。
莫名其妙的,她竟这样昏了过去。
方才醒来不多时,又要昏睡过去,大概没有比她还要悲催的生灵吧!
炎渊紧张地看着歪头倒在自己怀中的某人,用手指探她鼻息的动作有些慌乱,探了一会儿才长舒出一口气。
还好,只是睡着了。这丫头……躺了那般久竟还困成这样?
忍不住笑了,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朝屋舍走去。
还是先让她好好歇歇,不能再乱跑了。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又不知睡了多久,司弥才捶着自己的脖子醒来。
痛啊……
是睡久了吗,脖子怎么有些痛?
轻捶了捶,觉得还是不舒服,正要扭动一下脖子,突然一阵刺痛传来,疼得毫无防备的她大叫了一声……
这痛得令人酸爽的感觉……
落枕!
司弥痛得都快把牙齿给咬碎了,怎么刚醒来就落枕了,真是悲催啊!
某人闻声小跑了进来,见司弥端坐在床榻上,他的眉眼无意间透出了欢喜,忙笑看着她:“你醒了。”
她正想点点头以示回应,结果才只是稍稍动了一下下,脖子便疼得不得了。
还有谁能比她惨?
看着衣衫微皱,双眼茫然,一脸哀怨支着脖子看他的司弥,炎渊心头一紧,咽了咽口水,强自定神,问:“怎、怎么了?”
让司弥倍感委屈:“我落枕了……”
“落枕?!”
“是啊,疼死我了。”
炎渊未曾落枕过,不大懂有多痛,但他却知道这是一个表现自己的好机会,便撩起衣袖说:“我来帮你揉揉。”
“不要!”
还未伸手过去,便被她麻溜地拒绝了。
炎渊的手尴尬停顿在空中,心中不解,问她:“怎么了?你不是落枕了吗,我帮你揉揉啊。”
司弥咽咽口水,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的双手,回他:“我自己揉就好了。”
难怪他们都说手好看的人,长得也好看,长得好看的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炎渊的手当真是骨节分明,修长好看得紧,跟小时候圆乎乎的样子大不同。
搁以前她当真不会相信,仅一双手就能叫她春心萌动。
司弥不知道炎渊是不是一直在外面守着她,她也不敢去问。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从自己醒来之后,炎渊就变得有些奇怪,至于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
看着不顾她拒绝,强制要帮她揉脖子的炎渊,司弥想起在相府时他也会替不小心撞到桌角的她揉揉,那认真的表情好似与现在也没什么两样。
也许是因为突然长大了,所以才会有这种错觉吧。
这么一想,倒也说得过去,炎渊这副认真模样确实要比他调皮捣蛋的时候讨人喜欢多了。
他在将府也会这么对那些女侍吗?
突然晕倒
司弥猛然顿了一下,自己怎么会想这个问题?
忍不住想抬头去看炎渊,结果还没抬起来就被脖子传来的一阵刺痛疼得叫了出了声。
炎渊被她声音吓得当即停下手中的动作,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是、是我下手太重了吗?”
司弥现在疼得不敢摇头,却也不想再让炎渊替她揉,扒拉开他的手说:“我还是自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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