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司弥揉着脖子嘟囔自己怎么刚醒来就犯困。
炎渊一听,垂着的手掌开始不自觉的蜷在一起。上次司弥突然昏倒,一开始他以为只是困了,只要好好休息一会儿就好。
抱她回屋的路上碰见老狐狸后,他才知道,原来都是断尾带来的后果。
他没有九尾,不知道断尾之痛到底是怎样的程度,但当他知道司弥为了救他自断一尾的时候,他的心都是痛的。他宁愿自己伤痕累累,重创于身,他也不愿她受到分毫的伤害。
当日在将府里,在知道司弥不告而别时,他气愤得抓狂。不过片刻时间他便决心要来寻她。炎轩对他一直是放养的状态,只给了些叮嘱,往他体内注入了一些灵力后,便由他去了。
一路上他都在想,等他找到司弥后要怎样狠狠地惩罚她,叫她以后不敢随意撇下自己。
可这一切的心思,在见到她的时候全都变了。他看到她被妖物袭击时的心情,是他此前从未有过的,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那妖物袭向她那一刻的场景,他依然会害怕得身体不住颤抖。
他那时只想着护住她,却忽视了自身的能力。即便最后他将那妖物重创,可最后却让司弥为了救他痛失了一尾。
他知道,如果自己没出现,她的后果可能会更严重,可终究,她是为了救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他能力有限,司弥怎会受此创伤,又怎会承受断尾之痛?
说到底,还是他无能。
炎轩常说,若连自己都护不住,连喜欢的人都护不住,有何颜面说自己是炎氏子孙。
原先,他只当这些唠叨为耳边风,从不在意。可如今,他才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要保护眼前的人,不让人伤她分毫!
炎渊的脸色变来变去的,一开始司弥并未发现,等她看到的时候有些懵。
“你……怎么了?”脸色变来变去的,好是奇怪。
听到司弥的声音,炎渊回过神来:“没事。”
表情一如往常,语气也很是平淡,但她总觉得他似乎有心事。
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来。
司弥心中虽不解,但也不再追问,“哦”了一声也就随他了。
炎渊已经不是原先的小孩子了,应该说一直都是个大人,一个大人肯定能处理好自己的事,她怎好去管呢?
不过当下要做的还是同老狐狸说清楚她疑惑的事情。
为何离云芝境越近,妖物越多,且妖力越强大?还有为什么她同仓颉就能遇见那么多妖物炎渊却没有遇见?
这些问题她本来上次就要问的,结果自己不争气给晕倒了。
一想起这事,她就觉得好囧,竟然站着就给昏倒了,莫名其妙的晕倒,还是当着炎渊的面,好丢人。
晕倒也就罢了,结果一觉醒来竟然还落枕了!
她算是知道落枕有多难受了,现在脑袋连歪都歪不得,疼得扎心。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即便她修行了这般久,伤到了筋骨一样难受,一样要同普通人一般修养数日才行。
“你,真身是九尾猫?”
炎渊突然这么一问,司弥不由自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嘛。”
虽说她以前同炎渊相处了那般久,但她却从未说过这些。
不过她虽未亲口说出,但是上一次她昏迷时,炎渊就应当知道的吧。一般情况下她都不会现出真身。但断尾后,体力不支,虚落不已,她失去意识陷入昏迷,而后现出真身是必然的。
上次同老狐狸说起断尾一事也没注意自己真身一事被炎渊知晓。本来她也不觉得有什么,现下被他这么一问,倒有些窘迫起来,她从未想过要叫他知道这件事,虽也未曾想过隐瞒,可是当他这么一问时,她心中竟莫名有些心虚。
那感觉,就好像是对自己的朋友隐瞒了一件本不该隐瞒的事。
心好虚……
不过,炎渊说到底终究是人族,平日接触到的也大多是自己同族,如今突然得知昔日交谈甚欢的好友是异族,心中自是不适的吧。
但司弥却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问他:“怎么,你觉得别扭吗?”
炎渊听她这么一问,忍不住扬唇浅笑,回她:“不会,我最喜欢猫了。”
她会问自己的感受,那她肯定是在乎自己的啊,更何况猫那般讨喜的生灵,化成人形还这般好看,他怎会觉得别扭?
只会遗憾没有早些遇见!
听炎渊这么一说,司弥忍不住笑了:“你喜欢猫?”
炎渊很认真的点头回她:“是啊!”
司弥一下来了兴致,以手撑着自己落枕的脖子,以免动作过大而疼痛,问他:“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喜欢猫啊?”
炎渊含笑看她:“就是喜欢。”
因为是你,所以喜欢!
司弥瘪瘪嘴,这叫什么回答。
将司弥的表情收纳入眼底,炎渊说:“你知道吗,在锦云城,很多人都喜欢猫。”
“真的?”炎渊这么一说,倒勾起了她的好奇,“为什么吖?”
“不同的人喜欢猫,有不同的原因。有的人喜欢猫是因为觉得它们长得好看,有的人喜欢猫是因为觉得它们性子讨喜,也有人是因为孤单想找个伴,或者只是因为跟风……”说着说着,炎渊伸手搭上了司弥扶着脖子的手,继续道,“可我不一样……”
炎渊突然搭上来的手,教司弥有些不适,而且他的眼神越来越直勾勾的,看得她有些发怵,但鬼使神差的,她脱口而问:“你哪里不一样了?”
“我只喜欢你!”
我只喜欢你!
我只喜欢你!
我只喜欢你!
轰的一声,司弥觉得有道雷劈向自己,劈得自己头晕眼花,脑袋耳朵都不好使了。
明明眼前的人没有变成别人,只不过是解除了咒术,由小孩子变回了自己大人的模样,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你……说什么?”她定是听错了,炎渊府中还有那般多的姑娘,怎么会同她说这些。
炎渊勾唇,邪魅一笑:“我说,我只喜欢你!”
说完,身体慢慢向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司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啊!!!”
司弥一阵惨叫而来。
突如其来的惨叫一下惊醒了方才还在沉迷深情无法自拔的炎渊,忙问:“怎么了?碰到哪了?”
司弥一脸惨兮兮的看着他:“我落枕的脖子……”
她方才真的只是想同他拉开点距离,结果那么小的动作都能扯疼了脖子,真是痛得她都要怀疑猫生了。
她决定,以后若是谁惹着她了,她就咒对方落枕,大半个月好不了的那种。
炎渊一脸着急地看着她,问:“很疼吗?哪一块?还是方才揉的地方吗?”
炎渊想帮司弥揉脖子,但司弥就是不让。她脖子本就疼得难受,要是再叫他那腕力一揉捏,怕是要悲剧了。
“你、你太用力,还是我自己来吧。”司弥推拒开炎渊,不要他碰自己。
炎渊看着她表面故作镇定,而实际脸颊绯红的模样,忍不住扬唇。
是害羞了。
“很疼吗?”他从未落枕过,自是不懂落枕的感觉如何,但看着司弥的样子,终究是很心疼她。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司弥暗想,何时叫他也尝尝落枕的滋味。
看着司弥的模样,炎渊有点心痒痒,故意说:“我听人说,落枕了要让人给你推一推,否则要疼好多天的。”
司弥不信:“真的假的?”
“我骗你做什么?”
这倒不是他骗司弥,确实是真的,落枕要是不好好处理,当真要疼许久,少则四五日,多则七八日,有些人甚至是落枕了一次还未好全就又落枕了。
痛上加痛的滋味……
虽然他是不清楚落枕的感觉,但定是不愿司弥多受一次疼痛。
自然,他也私心着……
司弥听他这么一说,有些害怕,现在已经够难受的了,要是再疼上几日,那岂不是天要亡猫?
“那你同我说怎么推,我自己来。”
“推脖子可是门很深的学问,即便我现在教你,你也学不会的。”
司弥不服:“你都还未教,怎知我学不会。”
炎渊听她这么说,先是轻叹了口气,再说:“这种事,本就讲究,你即看不到自己脖子的情况,又拿捏不准力道,更何况你现在抬抬手都牵得脖子疼,若是弄错了有的你好受。”
“那、那么严重啊……”
“不然你以为。”
被他这么一说,司弥还真有些不敢了,晚点好倒也能撑住,这要是再加重了才是麻烦事。
可是要让炎渊给她推脖子,感觉也太怪了些。
不过相较于这些,她觉得眼下的炎渊更不对劲。
“你……今天……”
炎渊挑眉:“我怎么了?”
“没,没事。”
今天的炎渊真的很不对劲欸!方才说那些玩笑话,眼神也这般怪怪的。
炎渊看她转来转去的眼珠子就知道她又在瞎想什么。
眉头一动,记上心来。
司弥正歪乎乎的走着神,突然眼前什么东西倒来,她下意识的就要往后倒去。
炎渊一只手伸出帮她扶住脖子,以免她因拉扯而疼痛,一边又越靠越近,直直压倒下去。
司弥本就在走神,等反应过来时,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将她压倒的人。
不得不说,今日炎渊所做的种种,已经将她脑海中对那个爱生气的孩童模样的炎渊的印象猛然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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