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司弥也没有问老狐狸为什么出去,因为她知道原因太多了。
陆羽先生的茶,杜康先生的酒,百花仙子新育的花籽……都是他出门的理由。不过这次倒是没想到,他会捎上小狐狸一起去,以前都是带自己还有仓庚出去玩,现在都不提前同她们说此事,直接在临走前打个招呼就走,果然还是新宠最讨喜。
现在老狐狸要带着小狐狸出去玩,这偌大的云芝境,就剩她跟玉戒中的沉睡休养的仓庚,以及最近古里古怪的炎渊……
这本没什么,但老狐狸临走前说的那句“你不就是喜欢炎渊这样的吗?”真是叫她想踹人。
她何时说过她喜欢炎渊那样的了?
说起来,这两日炎渊突然很少露面了,难道是回去了吗?这么快就走了?
思绪越飘越远,思及此,司弥猛地回神,露面少或者是离开了云芝境不是更好吗?省得她天天瞧见。
开始,又感觉哪里怪怪的,好像什么东西被遗忘了……她忘了什么事吗?
算了,想不清楚的,就不去深究了。
不过,虽然老狐狸走了,现下没有人能管她了,但术法还是要修习的,指不定哪天又要碰见妖物,她可不想再用掉尾巴的方式来保自己的命。
今日是老狐狸带着小狐狸出去的第一天,一大早她便起床洗漱,去了依云楼。
依云楼是老狐狸建起来专门藏书之所,然而里面术法秘籍倒不多,主要是些老狐狸四处搜罗的杂书,有许多趣闻秘史。
也不知老狐狸搜罗了多久,整栋小三层的依云楼都要被集满了。
不过她去依云楼主要目的可不是为了找书,而是依云楼后面的那处温泉水汇聚而成的清池。
随便在依云楼翻出了本看似有趣的书后,司弥便去了清池。
清池的水来自云芝境最深处的泉眼,水温宜人,池水每日都会自动换新,温泉的水雾袅袅升起,入眼皆是迷蒙之态,朦胧遮物。
最最重要的是,这清池对修行者而言是极好的修养生息之处。可即可增长灵力,又能修护灵根,最适合她现在的状况。
原先她与仓庚便时常来此处,一边浸泡,一边嬉闹,大半的时光便过去了。
看了眼玉戒,司弥叹了口气,这小鸟儿,许久不见倒也真是想它。
褪去了外衫,着一层单薄的里衣就下了水池。
虽是晨间,这池水倒是将四周也带得温和湿润,不见凉意,一入水便觉得舒畅万分,全身的毛孔都在呼吸。
舒服的长呼一声,司弥将玉戒放于池边青石上。
“怕入水将你淹着。”司弥对着玉戒道,“这清池四溢出的水雾也会让你舒坦些,修复灵根。”
而后便掏出那本书来。
“老狐狸真是聪明得很,在这池边几步远搭建个书楼,泡水前取一本书来,这样就能边看书边泡温泉水,倒是很会享受。”
原先仓庚同她一起泡这温泉池水时,一猫一鸟总是有说不完的话,现在她只能自己翻翻书了。
不知是因为断尾后使灵根受损,还是因为最近实在是太过乏累,书还未翻看几页,困意便翻涌而来,抗也扛不住。司弥只好将书放于青石台上,顺着困意沉沉睡去。
云芝境内,除却老狐狸加上司弥仓庚外,向来只有灵虫灵鸟鸣叫,倒也清静。
正睡得安稳,迷迷糊糊间,突觉耳边传来被划拉开的水声,不似往常那般自然流动,而像是有人过来……
难道……仓庚出来了?!
司弥猛地睁开眼睛,然而入目处所见并不是那只熟悉的鸟儿。
她由惊讶到失望的表情太过明显,皱眉问:“你怎来了此处?”
炎渊微愣,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醒了,还以为她会继续睡好久。
见他不说话,司弥看向他:“炎渊?”
“我晨间的时候在依云楼里瞧见了你,你拿了本书就朝这来了,本没在意,但时间已经过去挺久的了,我瞧你还没出去,怕有意外,这才进来看看。”
“你……在依云楼里做什么?”
“道长说我可以自由出入依云楼,翻看里面的书籍。”
“道长?”
“就是你师父,你口中的老狐狸,他曾经教过我术法的。”
原来是这样,老狐狸确实是教过他,还是临风同她讲过的,还说老狐狸不许他们唤他师父,他们只好叫他道长,她险些要忘了。
“我没事,只是来这里泡泡水。”说时正要起身,然而才撑起一点点就停下了动作,糟糕啊,她就穿了层里衣便下水,现在早已湿透。即便水雾缭绕,几步开外视线模糊,但毕竟男女有别,冒然起身终究不大好。
更何况炎渊正立于水中,与她不过几步之距,以俯视的角度看着她。
为了缓解眼前的窘迫,她故意咳了咳,说:“那个,我现在也没有出事,只是想在这里休息一下,你……你若是没事的话,就先……”
不等她说完,炎渊立马打断:“有事!”
“啊?”
“我听道长说这清池对修行者而言,甚是好。”
“所以……”
“所以,我也想在这泡一泡。”刚说完,不等司弥拒绝,便走到她旁边坐下,还不忘评论一句,“这清池水泡起来当真是舒爽。”
“……”
司弥看着旁边仰头闭目一脸惬意的炎渊,虽然眉头紧皱心中不悦,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悄悄裹紧自己的里衣,双手环抱于胸前。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孩子这么烦人啊?
还没泡上一会会,炎渊开始解衣带的声音便惊到了司弥。
“你,你干嘛?”
炎渊手上动作不停,反倒用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看向她:“我在解衣带啊!”
司弥更加捂紧自己:“你干嘛突然解衣带?”
炎渊装作不解:“你瞧见谁泡澡还穿着衣服的?”
“泡……澡?!”
这家伙把此处当作什么了?澡盆吗?
即便司弥在心中吐槽几百遍,并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炎渊依然不停下宽衣解带的动作,没一会儿他身上便光溜溜的,不着片缕。
水中热雾不停升起,炎渊的身子在其中隐隐现出结实的肌肉、好看的臂膀以及精细的锁骨,配上他那似笑非笑的嘴角……
司弥只觉脑子一热,气血上涌。这池水,温度怎么突然变得这般高?她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裹紧里衣,司弥便扶着池壁打算挪开一段距离再迅速离开,然而还未划拉出一点点远,身子一下被炎渊从身后扒拉过去。
后背猛地碰到温润的池壁,炎渊却在身前猛然靠近。就这样,她被困在炎渊与池壁之间,眼前所见,除了他那张带了暧昧不明的笑意的脸,就是他那微微起伏,结实好看的胸膛。
司弥被眼前人的作为所震惊,只觉脑袋一片空白,大喘气地看着他。
炎渊似笑非笑:“怎么,你要去哪?”
大颗大颗的水珠凝结在炎渊小麦色的肌肤上,又顺着脸颊、脖颈、肩头滑下,在胸膛滴落,看得司弥气血膨胀,用自己的鄙视的力气去推拒他:“你、你先放开我。”
“放开?”炎渊挑眉一笑,将司弥困在自己与池壁之间,低垂下脑袋,将唇附到司弥耳边,故意轻轻吐气道,“放开之前,我要先想好一件事。”
司弥被炎渊逗得整只耳朵开始如充血般的红,想推开他,却使不出多少力气,全身软绵绵的。
见她不说话,炎渊又故意轻声问:“你说,他们都叫你司弥,我该叫你什么才显得你我关系不同呢?是司司,还是弥弥?好像都不是很好听……”说完还装作思考一般停了一会儿,又继续说,“你喜欢听我叫你什么?”
炎渊看着司弥的脸颊越来越红,心中忍不住得意,他算是知道怎么对付她了,但面上故作淡定地问:“你怎么了?脸这般红,是这水温太高了吗?”
边说着边作势要伸手去探她额头。
司弥被他的动作吓得一惊,不等脑子反应过来,自己直接伸手打掉了炎渊要探过来的手。
啪的一声响,打破了水池的躁动。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只有缓缓流淌的水声围绕在耳旁。
“是你、你先动手的。”司弥只觉脑子昏昏沉沉,几近无法思考的状态。
“噢?我怎么动手了?是这样?”炎渊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边说还要边故意放缓速度的伸手过去,然而手还没探到她的额头,眼前的人竟然双眼一闭,脑袋一歪,不再回应他。
炎渊顿觉脑袋上一排黑线划下。
这货,难道又晕了???!!!
要说炎渊这几日也不容易,为了能早日成为可以保护他人的汉子,他每日都花大部分时间呆在依云楼翻读书籍,再到僻静处修习术法,提升自己的修为。
为了能早日成为可以站在司弥身前保护她的人,炎渊这段时日可谓分外克制且上进啊!
结果,今日好不容易能同司弥呆在一处,一同泡清池水,他连爱称都没想好,对方却又晕了过去!!!
这是一种怎样的沉痛与悲伤!!!
云芝境的日光早已透过轩窗将司弥唤醒,她躺在床榻上,内心纠结万分。
才回云芝境没多久,她便昏倒了这么多次,还每次身边都有炎渊,他是不是跟她犯冲啊?
长叹一口气,开始脑袋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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