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算一下时间,嗯,老狐狸才刚离开云芝境一天多。然后……嗯,她又昏倒了这么久……
其实她这一次并没有昏睡多久,早就醒了,但是炎渊那小子就好像守在她屋子里似的,一睁眼就能看到他坐在窗前以手撑脸,遥望窗外,他那略带忧伤的背影一览无遗。
司弥当时便翻了个白眼,真的是莫名其妙,他做什么一副忧伤的样子,真正该忧伤的是她才对,才回云芝境不多时,她都晕倒多少回了,还每次都有他在一旁。
一时没忍住,憋屈地叹了口气,结果坐在窗边的人耳朵灵的不得了,立马便回头看她,那动作吓得她赶在对方转过身前迅速闭上了双眼,当时她那速度,别提多快了。
现在想想,她都想给自己两拳,她又未曾做过什么缺德事,也没有欠他什么,怎么就一副心虚样?
而后,炎渊见她依旧紧闭双眼,不似曾醒来的模样,便起身坐到了她的床头,用像小狗狗看主人那般的眼神盯着她开始看。好在最后没一会儿,炎渊便走开了,出了屋子,也不知道是要去做什么。
现在回想当时的状况,对着一双充满情绪的眼眸,她依然能够一脸淡定的假装昏睡,真的是太能撑下去了!
司弥都忍不住想佩服自己。
当然,装昏睡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所以当炎渊坐了一段时间,中途出屋子的时候,司弥立马给屋子设了个结界,以防止炎渊的再次闯入。
说来真的是奇怪,从前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虽也黏人调皮,但与现在他是大人时候的性子,变化怎就这样大?
若不是眼角那粒痣的位置与大小与他孩童时一样,她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曾经有点小傲娇的熊孩子,怎会变成如今这毫不知耻的登徒子?
差距太大,大得司弥直叹气也不知如何解释。
莫非这便是男大十八变?
但她当时被妖物袭击之后,也不过是昏睡了十七日啊……
那就是男大十七变!
随便找了个理由,司弥便不想再去思考这个问题。再想又有什么用啊,反正现在的状况便是,熊孩子已经成了登徒子,她要好好想想的是怎么同他拉开距离,而又不易被察觉。
怎样才能做到?
想想炎轩在相府时的样子,再想想炎渊现下的样子,司弥开始思念临风了。还是临风好,为人谦和有礼,长得也那么好看。
不知是不是担心着屋里的人,炎渊回的倒也迅速。只可惜,一回来便发现屋子被人用术法给布了结界。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炎渊伸手戳了戳那层结界,嗯,厚度似橘子皮一般。
修习术法的都知道,能力越强的人,结界布得越薄却很是牢固,最厉害的便是那种看起来便仿若未曾布下结界,然而结界却万分牢固不易被察觉,比如老狐狸。
而司弥显然是那种结界布得不厚且不牢固的那一类。
炎渊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衬着他那略显疲惫的神态,一股凄凉之意挥之不去。
很明显,司弥一点也不同他藏着掖着,表明了不想他进去,再一个,便是她真的低估了他术法的实力。
云芝境灵力浑厚,特别适合修习术法,再加上依云楼里的藏书,以及清池的浸泡,都是提高灵力术法的捷径。
这段时日,炎渊已经很克制自己少缠着司弥,多数时候都在云芝境的僻静处修习术法。老狐狸也曾说过他很好的继承了家族的优良血统,资质甚高,如今他又肯用功,灵力自然飞速增长,早已不似当初那般。
站在屋外想了想,还是垂下了手。他这段时日确实有些地方做得过了些,司弥一时难以接受也算正常。现下,还是先让她先缓缓,等过段时日……
炎渊眼神暗了暗,最后看了那层结界一眼,便转身离开。
他原先的修为算是一般,又被人下了咒术,自然受损不少,如今虽恢复体格,修为也大增,但毕竟这些都是短期的现象。
修习术法一开始进步快的现象很正常,难得的是能够长期这般进步快速。
他要变得无限强大,才能够保护她,才能够……理所当然的将她放在自己身边,而不用被人左右。
睁眼躺在床上的司弥自然是不知道炎渊的这些花花肠子,。双手端正的搭在腹部的位置,十指交叉,两根食指却在不停的□□着指腹。
唉~躺了这么久,还真有些饿啊。
炎渊应当发现他进不来了吧,他术法那么弱,肯定破不开那层结界的。
这样做会不会有些欺负人呢?
好歹她已经修习术法那么久了,而炎渊……
唉~饿吖……
一边是空荡荡的肚子,一边是不想看见炎渊的心情,当下司弥有些纠结。不过她也没纠结多久,便打定了主意,反正空着肚子对她来说也无碍,就这么饿着吧。
其实对于一名修习术法者而言,饿只是一种很少有的感觉,尤其对于到了一定境界的生灵而言,即便他们一直不吃不喝都不会怎样。
吃喝一类,说白了都是情趣。
司弥之所以觉得饿,说到底,还是因为馋了。
躺在床榻上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双眼放空,脑子便不由自主的胡想瞎想,思绪飘着飘着,飘到了她与仓庚走时,临川送的那些吃食。
即便是现在想来,那些吃食也都是很美味的啊!
忍不住咂吧咂吧嘴,想着要是再吃上一块就好了。
也不知道仓庚拿了多少来,真想……
等会儿!
仓庚……仓庚呢?
司弥忙伸出自己的手,上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玉戒……不见了?!
司弥只觉一道惊雷破空而出砸中她的脑门。
她把仓庚丢了?!
糟糕糟糕糟糕,她把仓庚弄丢了。
一个翻身下床,司弥顾不得别的便冲出了门。
她记得自己最后摘下玉戒是在清池中,若是没有意外,仓庚定是在那里。
仓庚本就是为了救她才会灵根受损,只能呆在玉戒之中修养,若是因她一时失误而造成无法承受的后果……
不会的,云芝境向来无外人,更何况清池水雾缭绕,即便她将玉戒放于池边也不会有意外。
虽然她不停的这样安慰自己,但心里的不安却挥之不去。
千万、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使了术法快速朝清池飞去,不一会儿便到了清池跟前,不容她多想便钻了进去。
水雾缭绕的清池几步开外便难视物,好在司弥记得自己当时泡水的位置,折腾了一会儿就在池壁上找到了那枚玉戒。
玉戒重新到她手中的时候,司弥重重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直提着的那颗心脏也终于可以安心了,她从没觉得像今日这般走运,一下下就能找到玉戒。
看来这几日晕倒也是有效果的,果然倒霉过后会走运一下下。
司弥将玉戒重新戴回手指的时候微微觉得有些不对劲,忙仔细查看起来,然而看了许久也没发现有问题。许是自己太过担心了,她只好这样安慰自己,毕竟仔细检查过后,这玉戒确实没什么问题。
安慰了一下自己,司弥便要离开,将要起身却听见清池之中有异响。
什么东西?
因为上次妖物的事,司弥对异响有些害怕,莫不是有妖物进来了?
也不对啊,且不说清池之中没有妖气,单云芝境外面那层结界,便不是外界生灵想闯便闯的。
但凡结界出现异动,云芝境内的生灵便都能知晓。既然不是这些,那又会是什么?
若说炎渊便更不可能了,炎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她是再清楚不过的。
司弥提起胆子凑过去,开口问:“何人在那?”
一边问,一边步入水中缓缓靠近。
许是听见了司弥靠近的声音,清池中的异动立马便停了,当她走进后才发现一个模糊的人影。
一身浅绿衣衫在水中微微动荡,长发倾泄而下,看模样,显然是个女孩子。
司弥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是谁?”
那人本背对着她,闻声便缓缓转过身来。当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司弥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这人……太好看了!好看得她都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了。
可惜那姑娘并未在意她的表情,只是呆呆地望着她,任由水珠由面上滑至胸膛,再对着她轻轻开口:“司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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