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史上最穷魔尊 > 30.奄奄一息诫鞭惩

30.奄奄一息诫鞭惩


  其实苏凰咽了一大口血,流出来的只是几滴,她心中苦笑,这次宁昭华伤在外面,她却伤在里面,若是灵力再多飘摇一会,说不定会直接被宁昭华砍死。

  宁昭华对她的灵力早有疑惑,今日更是险些出了大乱,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苏凰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你的灵力……”

  “我输了。”苏凰直接打断宁昭华,扶着冰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她用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和唇角的血,双手握拳朝宁昭华的方向抖了几下,抚平了眉角的痛意,朝他牵唇一笑,道“恭喜夺魁呀,宁公子~”

  孟师阳正站在台子的最前端,袖子下的手微微发抖,一张精瘦不算特别白的面孔又青又黑,点缀着几只活泼的青筋,已经一甩衣袖不知所踪。

  萧焕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没说话,也转身走了。

  场下早就一片嘈杂之声,许多人开始绘声绘色的讨论方才对战的情景,也不知是那家弟子口若悬河,描绘的神乎其神,苏凰听着觉得他很有几分写折子戏的天赋。

  钟情从连续的震惊中找回自己的神志,终于撒开了欢,跳上台子就往苏凰身上扑,扑的她一个趔趄被段玉榕扶住。

  “你看啊宁公子,虽说我输了,但是人缘实在比你好上太多。”她瞅了眼生人勿进的宁昭华,笑嘻嘻道“不如你笑笑,也表示一下夺魁的喜悦嘛~”

  宁昭华看她要上来动手动脚,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刚要与众人再玩笑几句,成越却走了过来,脸色难看中带着几分担忧,苏凰见此,笑意立马淡了。

  成越道“阿凰,跟我回去,师父在等你。”

  走进暮雪堂,只见所有人都兴师动众的站在那里,她脚步停了一下,然后走进去。

  孟师阳猛地回过头,手中捏了一只透明小盒,盒子里灵气十足,一只幽幽荡荡的透明魂魄沉睡其中,魂魄上还系着一丝红线。

  “你又让老夫大开眼界啊!用自己的血与魂魄结合,用灵力蓄养阴魂,在雪峰云台上这些年,你师父没有白教导你!”

  孟师阳眼光毒辣,她在比试时一点小小的灵力不济,引得孟师阳马上过来一通搜寻,果然在桌子上找到了温养霁雪魂魄的灵盒,这下真的是罪无可恕了。

  昔年苏缙与漓娘那段情缘,众人皆知没有好下场,她二人被鬼君双双逼死,此事也便成了孟师阳的一块心病。因此这些年他防火防盗防苏凰,但凡跟鬼字沾边的事都被严惩不贷,这次苏凰犯的事,无异于在老虎脸上拔须,在驴后面摸蹄子。

  若在其他事上,她自然很愿意与孟师阳作对,但涉及到父母与鬼君的事上,她却难得的很赞同孟师阳的看法,因此她什么都没说,直接道“弟子知错。”

  孟师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若认个错就可以当做没发生,那世间也不用遵循法理了。他举起手中的盒子要往地下砸,苏凰脸色一白,上去抓住了孟师阳的手,呼吸急促道“霁雪……这阴魂救过我的命。”

  霁雪这是什么名字,是什么东西孟师阳能不知道?苏凰平日里尽会胡闹也就罢了,如今竟连这等歪门邪道都堂而皇之的带在身上,岂非是在自己作死?

  孟师阳伸手将苏凰抖到一旁,狠狠往地下摔去,苏凰的脸瞬间扭曲,好在萧焕身手极快,在盒子落地之前接住了。

  孟师阳怒不可遏,对萧焕吼道“你还要帮着她?!”

  苏凰扶着段玉榕的手跪坐在地上,听到这次连自己的师父都要挨骂,不禁眼睫颤了颤,声音低了几分“弟子知错,请师伯责罚。”

  “责罚?你让我责罚?好!那我问你,日前喝酒要不要责罚,教唆玉榕要不要责罚,蓄养阴魂,以血为媒,瞒师不报,这些要不要责罚?!”

  段玉榕听到这些罪名,脸色变了变,他托着苏凰的手轻颤,反被握住,只听旁边的声音不屈不抗道“愿随师伯处置。”

  僵持了一会,孟师阳才从滔天怒火中找到了自己的声线,他冷笑了一声,抓起苏凰的后领就往外面拖,一边拖一边道“这可是你说的!”

  宁昭华刚走到暮雪堂门口就看到孟师阳提着苏凰飞了过去,后面跟着成越和萧焕,傅卿段玉榕紧随其后,神色都十分难看。他本是来还那只金箭,心中亦知晓别人家事不应插手,可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跟了过去。

  雪峰云台西峰上有处偏僻的堂屋,名为守心堂,堂内只有一个大院子和一间屋子,堂屋石壁上刻着言简意赅的几条训规,旁边挂着一条黑色诫鞭,鞭子是蛇皮与牛皮混杂掺着银线做成,是件专抽人灵力的法器,常用于训诫弟子。

  孟师阳将苏凰扔在院子里,转身取了那条专门责罚弟子的诫鞭出来,怒道“私自喝酒拐带师弟罚你二十鞭,以血为媒蓄养阴魂罚你二十鞭,不敬师长欺上瞒下罚你二十鞭,你服是不服?”

  成越离他最近,听后直接拧起眉头,以往苏凰犯错时,最严重也不过二十鞭完事,六十这个数量怕是会打死人,于是他跪下对孟师阳道“阿凰犯错,我这个做师兄的也有责任,请师父看在她年少不懂事的份上开恩。”

  傅卿被吓了一跳,轻轻用手掩住口鼻,目色忧虑道“孟师兄,阿凰今日在剑会上已受了伤,你就……”她的话被人止住。

  萧焕拉住傅卿不让她求情,脸色是从未见过的严苛,孟师阳也伸出一只手打住他们的话,道“先听她自己怎么说!”

  苏凰在地上跪的笔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服。”

  “哼,服就好,不服也就不必再管教了!”孟师阳二话不说,扬起鞭子教训弟子。

  他每一下都打到实处,没处都出现一道深刻的血痕,苏凰的脸色也便跟着苍白一分,连抽十鞭,苏凰仍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段玉榕跑了上来,直接把她扑在身下护住,让鞭子都落在自己身上,苏凰心疼不已,觉得落在段玉榕身上的鞭子比抽在自己身上疼十倍。

  她使劲拉了段玉榕几下才把他扯到自己身后,因变了姿势,鞭子便从脸上抽过来。她下意识的抬手挡住,鞭痕便从手臂、胸口再到小腹一路划过。

  也不知孟师阳是不是很久没有惩戒过弟子了,这一打根本停不下来,过了好一会才休息片刻。

  苏凰咬着牙轻颤,开口时显得有些费力,她对傅卿恳求道“师娘,把阿榕带走。”

  “我不走!”段玉榕偏执道。

  苏凰知道他的脾气,紧紧抿起唇角好一会儿,才对孟师阳道“阿榕不走算是代我受罚,祸害同门也是要罚二十鞭的,不是吗师伯?”

  雪峰云台上的众位众兄弟和二代弟子,之所以给苏小师叔封了个女混混的名号,除了她真的很混蛋外,还因为她有几分邪性的血气。正常人挨打都会求饶,但苏小师叔不是,每次打了左脸她就把右脸也贴过来,还笑呵呵的告诉你,不疼。

  听到她自己请罚,孟师阳气得鼻子都歪了,他最看不上的就是苏凰的这份邪性!

  段玉榕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傅卿上来拖拽时还死命抓着苏凰的衣裙,直到扯下一块布才算罢休。

  傅卿看着他们彼此相护却又奇形惨状的样子,眼中盈起泪水。她再一次看向萧焕,希望他能替两个孩子求情,只是虽然心疼,他却坚持不肯。

  又是十几鞭,汗水从每一个毛孔完没了的往外冒,和血印子混在一起沙沙的疼。苏凰终于哆嗦着倒在地上,咳出了几口血,不到三十下就将她的护体灵力打散了,接下来没有防护的诫鞭才是最难熬的。

  宁昭华站在门外角落,他并不很清楚孟师阳的怒火为何如此强盛,也不明白苏凰明明不觉得有错,为何老实的挨了这顿刑罚。

  他的脸色比方才在演武台时更白了几分,虽还是低低垂眸的模样,手中金箭却嵌入手掌,刺破皮肤尤不自知。

  二十鞭再加二十鞭,苏凰已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身上渗出的血迹染红了石砖。她脸色白中带青,双唇正微微张合如离岸之鱼,以往神采灵动的眼睛正涣散无力的望着院子中那棵雪松,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孟师阳手中的鞭子未见停顿,又抽了几下之后,萧焕终究忍不住走了上去将苏凰拾起,因收住力也挨了一鞭。

  苏凰此时彻底昏了过去,一袭蓝衣已经变成深紫色,人虽被捞起来血还不停的往下滴,打湿了萧焕的鞋袜,旁人看不出还剩几口气。

  萧焕抱着苏凰一路回了暮雪堂,然后回房,关门。

  从日落西山到星月交辉,从星月交辉又到晨光熹微,中间只传来几声需要什么药,或是打盆热水的声音,门一次都没有打开过。

  傅卿一脸忧色的等在门前,段玉榕失魂落魄坐在阶上看着被人遗落的几滴鲜血,成越进进出出帮忙打水取药。

  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苏凰的房门终于动了动,打开了。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夹着药香扑面而来,萧焕的脸色并不比等在外面的人好到哪里去,只对傅卿道“阿凰没出大事,你进去帮她把衣服换一下,顺便处理伤口。”

  待傅卿拿了衣服进去,萧焕才走才暮雪堂门口,对站在那里等了一夜的宁昭华道“初至暮雪堂恐招待不周,只是阿凰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看了眼面前的年轻人,好好地一个人物此刻脸色雪白,手上的伤口割的有些深,于是叹了口气,道“你要不要进来处理一下伤口?”

  宁昭华摇头,把手中之物递过来道,声音有些沙哑,道“我只是……来还箭。”

  萧焕顺着他的手看去,那支箭正是剑会上被他收走的那个,只是这箭上带着许多干涸的血迹,样子不太妙罢了。

  宁昭华没看到自己的模样,否则他就会知道‘来还箭’这件事在萧焕看起来有多么的不靠谱,所以才对他道“我觉得,还是你自己亲手交给她比较好。”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58980/8088361.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