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吃饭后，顾奶奶就悄声带着张与乐出去买内衣内裤了，毕竟这玩意儿可不能将就着别人的穿。
好在，这附近就有内衣店，两人没花太久的时间，八点半左右就回了社区。
然而回来的时候，却刚好碰上洗完澡出来的顾屿。
他套着一宽松的深灰色毛衣从水汽缭绕里走出来，拖着懒散的步子朝他房间走去，一手捞着毛巾举在脑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见门开了，他动作一顿，偏头朝她们看了过来。
意识到有些尴尬，张与乐下意识就把手里的袋子往身后一藏——那袋子上可是很明显的写着都市丽人几个大字。
那个年纪，张与乐面对的最尴尬的事情之一就是当着异性的面拿出卫生巾和……内衣了。
然而可惜的是，顾屿还是看到了。
只是他脸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扫了一眼就很快收回了视线，然后面不改色地拉开门，进去了。
张与乐长出一口气。
“正好小屿洗完了，奶奶给你去拿一下秋衣秋裤。”
顾奶奶进门换了鞋子，说完就钻进了房间里找顾屿堂姐落下的衣服去了。
张与乐应了一声，“嗯！”
几分钟过后，张与乐抱着一叠陌生的衣服，进了陌生的浴室。
顾奶奶家的浴室里很整洁，应该是被翻修过，水龙头、地板、毛巾架都是新的，墙壁边上还备有防止老人家摔倒用的扶手。
空气里还飘着顾屿洗完澡后热腾腾的水汽以及沐浴露的香气。
张与乐有些恍惚，强烈的陌生感，让她连洗澡的时候，都无法真正放松下来。
等张与乐洗完澡吹完头发开始写作业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写完作业开始完善笔记本或者看书了，但今天特殊情况，她的作业还没怎么动。
不得不说，这种脱离习惯的事情让她有点儿焦虑，不过好在之前在、坐在楼道里等张天国的时候，她有把语文和英语写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理科了。
就这样，张与乐一直专心专注地写到晚上十一点。只是那一晚，顾屿并没有出来写作业。不用想也知道为什么。
中途九点到十点半的时候，她隐隐听到顾屿房间里有吉他的声音传过来。
断断续续，但不得不说很好听。
张与乐还尝试用音乐软件的听歌识曲来听听看是什么歌，但很遗憾，没有识别出来。
在张与乐的印象里，顾屿一直都和吉他两个字绑在一起，可以说，当别人提起顾屿的时候，她脑子里最先蹦出来的，就是吉他。
他学吉他很早，似乎小学就学了。
在他们关系还没变冷前，张与乐还一度很羡慕过顾屿，那时，他来顾奶奶家住，带的东西除了令自己垂涎无比的psp以外，就是一把小小的吉他了。
现在想来，那估计就是杨昱廷所说的尤克里里了。
之后，一起上初中，顾屿更是每一次元旦晚会，各种大大小小的表演都没缺过席。
从初一到现在，他就是这样带着一把吉他，和一群玩音乐的学生走进大家的眼里。
全年级的人都知道，高二七班有个弹吉他很6长得很帅的男生叫做顾屿。
不过，据说他不止会弹吉他，好像其实还会一点儿打鼓。
他经常混在一家酒吧的乐队里，她记得，杨昱廷好像就被他拖进去了。
以前，她并不觉得杨昱廷对音乐有多大的执着，然而自从和他聊完天之后，才发现，杨昱廷真的真的挺热爱的。
“你写完作业了吗？”
张与乐写完作业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就看到了杨昱廷发来的消息，时间在半个小时之间。
“嗯，刚写完。”她回复。
杨昱廷回的很快，“今天这么晚才写完？”
张与乐轻手轻脚地收了作业本，“嗯，有点儿多。”
她没说实话，她懒得解释，也不想让他知道她这么狼狈的经历。
“这么多？那你还是早点儿睡吧。”
张与乐经过顾屿房门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句话，她怔了怔，黑暗中慢慢地笑弯眉眼，回道，“好。晚安。”
亦如之前三年的晚安一样。
只是这一次，她收到了回应。
“晚安。”他说。
第二天，张与乐早早地就醒来了，醒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反应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昨天睡在了顾屿家。
她昨晚和顾奶奶睡在一间房间，顾奶奶睡得早，她写完作业进来的时候，顾奶奶已经睡了。
而早上她起来的时候，顾奶奶已经不见了。
她叹了口气，爬起来看了眼钟，好家伙，才六点。
想睡回去肯定也睡不着了，她昨晚睡得可不踏实了，（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总会让她格外的放松不下来。）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去洗漱，拿了昨晚顾奶奶给她备的牙刷和毛巾就去了厕所。
她想着，她早点儿刷牙洗脸，就不会遇到顾屿了，也就避免了尴尬。
然而，同在屋檐下，根本就不可能避免尴尬。
早上七点左右，顾屿的房门开了，他眯着眼睛晃了出来，看到坐在客厅里看书的她，愣了一下，显然也是一晚上睡糊涂了，现在才反应过来。
他收回视线，接着又晃悠悠地进了厕所。
“早餐在微波炉里。”他淡淡地丢下这么一句话。
张与乐一愣，才反映过来他在和自己说话，忙追问，“顾奶奶去哪儿了？”
“跳舞去了。”
厕所里传来他含含糊糊的声音，估摸着应该在刷牙了。
张与乐摸着书页的边缘，笑了笑，莫名觉得她现在和顾屿的相处模式蜜汁神奇，居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尴尬。大概是因为现在有话可说？
张与乐耸耸肩，丢开手里的书，起身进了厨房，左右找了找没找着，犹豫了一会儿转过身问到，“那个，顾屿，微波炉在哪儿？”
顾屿闻声从厕所里冒出半个头来，指了指一个方向说，“那个柜子里。”
“哦。”
张与乐不动神色地扫了一眼顾屿沾着泡沫嘴角，然后回过头打开了那个柜子。
顾屿说的没错，早餐就在微波炉里——一大盘包子。
她用手小心的碰了碰，确认不烫后给它端了出来，放在客厅的餐桌上，又折回去拿筷子和碗。
她先拿了一双，走了两步，想了想还是又反回去再拿了一双。
谁要她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
“我给你拿了筷子。”她冲厕所里喊了一嗓子。
回应她的是一串水声，以及两个不咸不淡的字。
“谢了。”
顾屿洗漱完出来，在张与乐诧异的目光中，又进了厨房端起了豆浆机，然后拿了两个大杯子倒了两杯豆浆出来。
他端出来递给了张与乐一杯。
张与乐简直有些受宠若惊，“谢谢。”
然后没有不客气，顾屿就安静地坐在了对面，一言不发地喝了口豆浆，然后再咬了一口包子。
目前气氛还算不错，如果可以的话，能让两人关系稍微缓和一下就好了。
张与乐想着看了看对面的顾屿一眼，犹豫着开口，“那个……你昨天晚上弹的是什么？”
顾屿的动作一顿，就着咬包子的动作抬眉朝她看了过来，“你听到了？”
张与乐点点头，“嗯，觉得挺好听的，是什么歌？”
顾屿一愣，也没说话，表情有些认真又有些怪异地看了她几秒，像是想说什么。
张与乐疑惑地皱眉，“怎么了？”
顾屿回过神儿低头喝着豆浆了，“没什么。”
所以歌名呢？
张与乐眨了眨眼，确认对面这个家伙没了下文后，也不再自讨没趣，低头自己管自己吃饭了。
然而就在这时，顾屿却忽然开口了。
“你平时都听什么歌？”
这话杨昱廷也问过。张与乐回答起来一点儿也不费劲。
“轻音乐吧。”
顾屿点了点头，也没再说话，心情却变好了一大截。
昨天，他弹得是自己的原创歌曲。也算是阴差阳错，张与乐居然是第一个听到的人。
（之前杨昱廷提起过的。）
之后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话并不算多。
吃完饭后，两人就很默契地错开了上学时间，也就很成功地避免了不必要的尴尬。
张与乐先到学校，学校里此刻也正处于渐渐复苏的萌态。
走廊外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教室里的抄作业的抄作业，热闹非凡。
张与乐一走进教室，就被苏雅婷抱了个满怀。
她一惊一乍地说，“张与乐！快借我看一下物理最后一道题！我昨天算了一个小时都没算出来！”
张与乐叹息，“你等一下。”
说完，拉开她的手往里走去。
教室里还是老样子，打闹的打闹，教室后面扫地的龙宇腾甚至还拿着个扫把去捶他前面男生的屁股，锤得他直叫唤。
张与乐松了口气，熟悉的气息，熟悉的环境，让她从昨晚一直绷着弦终于松了下来，像是重回人间。
昨晚的遭遇简直像是梦一样。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59258/8099894.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