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醉山歌（中）
江若流心想比山歌肯定比不赢她的，但想到自己有千年以后的知识，把他难住还是有把握的，于是拱拱手说：“原来是歌仙覃九妹，久仰大名，刚才晚生有些失礼，请不要见怪。我们前几天在路上还说起你，说你博学多才，对山歌无人能比，特别想去拜访，却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在这碰上了，正好我也有问题向你讨教。”
覃九妹好奇的看了江若流一眼，这个人咋转变那么快，刚才说要走，听到我名字之后就好言好语定然有古惑，她说道：“你有什么问题呢。”
江若流就说：“刚才你说比试，我们换一个比较公平方式来比，你唱歌，我对歌，对不出，是我输。我出问题问你，你回答不出，便是你输。若双方都输，表示就握手言和，以一局定输赢，覃姑娘你意下如何呢。”
覃九妹想到，以往所谓的那些名士还不是败在我手下，这次也定可以赢，于是爽朗的说道：“好啊，尽管放马过来。”
江若流见她上当，心情放松，感觉站了那么久，脚都感觉有点累，看见梧桐树下有一条桶般大小的木材，于是跑过去一屁股就坐下来，还说道：“文玉，明和，千秋兄，都过来坐吧。”
他们几个见江若流大大咧咧的坐在木材上背还靠着梧桐树，坐没坐像，感觉有点丢人，尤其在覃九妹这样的美人前，怎么可以失礼呢。赵钰眼神还是茫然，商十三，张隽摆摆手说：“江兄，你坐吧。”
覃九妹鄙视了江若流一下，对着他们四个说：“你们听好了，对不出就认输。”说唱就唱，刹那间，一阵悠扬豪迈的歌声响起，让人有种心情舒畅的感觉，她是这样唱的：
嘿。。。。
话到山歌我在行，
声传天下世威名。
人来对唱通折翼，
梦断长吟不畅情。
今逢四介少年郎，
看似高才不像狂。
试问山高和地阔，
长情流水那个长。
听她歌中意思：开头是说她唱歌很牛，名声整个天下都知道了，和她对唱的人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对歌都对得不畅快，而今天遇到几个读书郎，看起来像有些才华，于是她就问道：山高地阔，长情流水，以现在人的就算花一年时间都未必解释清楚，江若流不禁摇摇头。
歌声停止时，在场所有人都鼓起掌，商十三鼓掌最厉害，说道：“黄莺唱歌都没覃姑娘好听，覃姑娘歌喉不愧有再世刘三姐之称，真是见面胜如闻名”连旁边的赵钰都为所动，心神飘忽。江若流对商十三说：“明和兄，不妨对上几句。”
哎。。。
小妹唱歌胜百灵，
啊哥词赋授玄经，
佳人对唱吾心醉，
好比天垂玉露馨。
你我相逢凤嶂前，
山歌对唱是姻缘.
天高地阔何须管，
何不当前把手牵。
商十三也不客气，张嘴就唱，覃九妹问的是山高地阔，长情流水，而商十三的答复却颇有玩味，把他俩说成一对。这样唱商十三也显示出他的机智，听他唱完，江若流竖起拇指对着商十三表示他唱得不错，覃九妹接着又唱道：
哎。。。
蛤蟆无耻不知羞，
胖子多情负女流。
若有厚颜回望镜，
一无四处似猪头。
覃九妹唱的是：把商十三比作蛤蟆，胖子，猪头，说他不知道羞耻，欺负女流占便宜。商十三听完她唱，脸上一阵难看，感觉颜面扫地，这美女的嘴巴也太会骂人了吧，骂我是猪头，他都不知怎么回应，江若流旁边看到，走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两句，商十三才醒神眼睛一亮接着唱道：
哎。。。
貌相无关学识高，
诗书广富六文韬，
翻云覆雨皆随手，
此木年轮辨庶豪。
商十三唱完拍了拍，江若流坐着的那块木头，意思说，相貌丑陋和才学是无关的，我读的诗书包含万象，一出手就可以翻云覆雨，就比如这块木头有多少岁呢，你知道吗。覃九妹沉思了一会才说：“这树木不是我种的，我怎么知道他的年纪呢。”商十三这个问题不单单难住了覃九妹，连张隽，赵钰都在思考，却脑际都是空白一片。
江若流就说：“哈哈，覃姑娘也有被难住的时候，赌局算是打和了。”
“你若能说出答案，我就服输。”覃九妹有点愤气的说道。
江若流说道：“当然知道啦，你看看这块木头有多少轮纹，这个轮纹一圈圈的，一圈为一年，你自己算算就知道这颗木头有多少年纪。”
覃九妹疑惑的看着江若流，犹犹豫豫走过去，看着木头横切面上真的有一圈圈的轮纹，数了数十二圈，看这块木头十二年树龄，应该差不多，看这书生不像说谎，但还是问道：“这木头有十二圈，难道树龄就是十二年，这是你猜的吧，谁知道准不准啊。”
江若流看见她还不服气，于是说道：“想认证我的话很简单，只要你能说出这山上的树种了多少年，你砍下来看看就知道了，而且这些轮纹学问还有很多，若在树林中迷失了方向，也可以看轮纹找南北，因树朝南一面受阳光照射较多，因此南面轮纹较宽，背阴朝北的一面，轮纹则明显狭窄。”
覃九妹转身对着庙前的中年男人说道：“六叔，这附近有你种的树吗。”
中年男人就答：“小姐，这棵树就是我二十岁时种的，已经十九年了。。。”他边说边指着梧桐树旁边一棵松树说。
六叔还没说完，只见白光一闪，铛~~铛两声，木桶般大小的树就被覃九妹两剑砍断，嗙~~啪~~哗哗!~~嗙，树木倒下来扬起大把的尘土，
树倒时大家都往后退了好几丈，心中同时对这美女有种恐惧感，赵钰被这么一吓从神游中清醒，皱起来的眉头松开了，原来他对比试输的事情耿耿于怀，直到哪一剑飞出，他就知道自己永远比不过这个女的，才学或许比得上，但武功虽然学过一两招防身，现在看来不过是花钱秀腿而已，既然比不了她，我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想通了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江若流这时才看见覃九妹腰间的腰带原来是把剑，若不仔细观察是看不出来，更加震惊的是她的武功这么高明，若砍人头那不是吃生菜般容易，就拱手说道：“原来覃姑娘不单唱歌好，武功也高，吾等愧也。”
“愧什么愧，酸腐，赶紧过来数数轮纹。”
大家搬开树枝，围在砍断的树头上仔细的看，商十三眼睛好使马上说道：“正好是十九圈，覃姑娘服气没呢。”
覃九妹也感觉到神奇，自己天天与树木为邻却不知其奥秘，对江若流说道：“你根据什么理论发现此奥秘呢。”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江若流懒高深的念道。
看着覃九妹杏眼圆睁的样子，更显动人，江若流心中一荡有点轻浮的说道：“如若覃姑娘给我们斟茶倒水，我定会告诉姑娘知。”
“呸，呸，油嘴滑舌，你侥幸得意而已。不信再比比。”
江若流就说：“不比了，都中午，我们都没吃饭，哪有力气和你比试，我等要告辞了。”
“走那么快，赶着投胎吗。”
“六叔，准备些斋饭。”中年男人应声而去。
赵钰这时候走过来偷偷问道：“江兄真是多学问，连覃九妹也被你难住，对了这些奥秘是从那本书看到的，我也想知道。
“文玉兄，客气了，这奥秘嘛，只要你多多留意大自然现象，就会懂得，有些东西是从书本学不到的。”这样回答如同撞在冰山上，赵钰无语以对，心中念叨着，小人得志，小人得志！
随后，覃九妹请大家到庙里斋堂坐下，庙祝奉上香茶，覃九妹先开口说：“之前小女子多有冒犯之处，请各位多多见谅，尤其这位俊俏的小郎君，面无半点笑容，好像九妹欠你很多似的。”
赵钰被覃九妹这样一说，脸上红云飞舞，有点不自然，说道：“覃姑娘客气了，只是我小鸡肠肚子作怪而已。现在已经没事。”
覃九妹和赵钰坐在旁边，一个温言道歉，一个脸红含羞。江若流就对商十三和张隽说道：“千秋兄，明和兄，你看他们两像不像金童玉女啊。”
商十三为人圆滑，不知怎么回答江若流的问题，张隽先说：“被江兄这么一说，还觉得真像啊。”
赵钰此时脸红耳赤，手指着江若流几个，“你们，你们。。。气死我了。”说完还踩在地上踩了两脚。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哈哈大笑，连覃九妹都笑着说：“这郎君虽然俊俏，只是脸皮太薄了。”
笑容是最好的气氛调化剂，桌上已经显得其乐融融，覃九妹问过众人的身份，更加对赵钰单单打打，常常把他拿来调笑，斋饭只是些清汤，蘑菇竹笋，豆腐冬瓜，糯米糍粑，或许有美人相伴，或者真的饿了，或许是之前的一场笑声，众人吃了来却有滋有味。
席间江若流就问道：“覃姑娘，你们为什么要封山呢。”
备注：唐代时期的山歌是很出名的，而且有韵有律的，唱法很独特，只是到了现代，山歌经过前多年来变化已经浅白简单，因此文中山歌和现在流行的山歌有些不一样，多了些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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