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烽烟起（上）

　　当江若流赶回到恩阳郡地面时，沿路上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有些人还非常狼狈像是废堆里爬出来般，看到都让人可怜，但也无暇顾及了，一路飞奔往恩阳城走去，两日两夜拼命赶路，眼看就快要到恩阳城，可还有三十里的时候，官路已经被越国军队封锁，马车已经没什么用，江若流附上十倍的车钱让车夫自己回雷州。

　　听逃难过来的百姓说，越国军队有两支人马前来偷袭云霄城，一万多人马从恩阳郡的山区密林穿插到云霄城北门，况且云霄城被越国占据八年，夺回来不过是数月时间，里面还埋藏了一些内应还没被清除，在六日前晚上，在他们的策动下成功打开北门引越军进城，另一只是从开阳县行军过来，在云霄西门等候，在内应接应下，两面城门夹击之下，云霄城破。要是汪士剑将军还在，定然不会让越军得逞，皆因去年十二月朝派来城守王闵接替汪士剑将军，他是朝廷宰相朱易的门生，文采固然好但不知兵事，在他手下有万多南国兵，皆因调度不当，导致被越军袭击得手，只剩余几百人马逃了出来，其余要么被杀要没投降。

　　在云霄城失陷不到半天，越国马上集聚一万余士兵对恩阳郡进行扫荡，恩阳郡本来有六千驻兵，但在恩阳郡江美县遭遇越军偷袭，幸好主将发觉及时没有偷袭成功，但两方进行厮杀一轮，南国兵由于寡不敌众，丢下了一半人马退守恩阳城内，其后越军迅速调派人手对恩阳进行攻击，几轮后依然无法撼动高大坚实的恩阳城，现在越军正对恩阳实施围城策略。

　　江若流大概的了解了情况，恩阳城抵挡住开始一轮的攻击，只要越国援兵不超过七万，起码一头半个月恩阳城破不了，但自己的家在南城三里处的风竹林，会不会被波及呢，江若流十分担心自己的家人，恨不得自己有对翅膀飞回去。

　　然而路不通啊，山路自己又不熟，战争年代也没有人会给带你走山路，毕竟性命攸关，无奈之下江若流随逃难的人退至一个叫双捷乡的地方，进乡的时候看到这里竟然有一些云霄城逃出来的溃兵，他们在这里压逼一些商家财主交出些军粮，人数竟然有五六百号人马，江若流心中就盘算着，用这五六百人马看能不能搅动这个闷局。

　　沉思间，他想到了围魏救赵之计可用，江若流想到定计眼睛马上亮了起来，他也不顾自己连日劳累奔波，马上就前去乡卫所准备去找一下溃兵的头目，这些虽然说是溃兵但还有军人之姿，看他们扎营，依山地，傍溪流扎营，几百人分三营帐，主帐围在中间，显得泾渭分明，也看得出这军营的主人还是有些带兵领将水平。

　　江若流刚到营门围栏处，就有守卫的兵喝住，经过江若流出示举人身份，说明大意，守门的兵才放松警惕，转身去向主将通报。随后带江若流进了兵营到达主帅营帐，营帐很简单，也没有什么物品，只有一张桌子和两张凳子，一个大约三十来来岁的将领，脸白无须，约莫六尺余的身高搭载着一身铁甲自有一番威严，但铁甲有半边袖是新补的，表明是刚刚遇到战事，他的旁边还站着两个士兵。

　　江若流见到人马上就迎上几步，拱手说道：“学生江若流，拜见将军。”

　　将军没有什么表情，冷冷就问道：“你说有事找我，可谓何事。”

　　江若流从语气中感觉到这个人，若没显露点本事，他不会对自己另眼相看，更不可能对他指手画脚，于是说道：“将军云霄一战可谓声名扫地，如今不过是区区的逃兵，将来说不定还要被贬，被宰的命运，我是来给你指一条青云路，你却如此待客，水都没一杯吗。”

　　将军听江若流说着，越说脸色越黑，简直比包青天的脸还黑，但依旧没有动怒，还是冷冷的说：“被贬，被宰都是我的事，与你一介书生何干。”

　　“你想不想解恩阳之危，你想不想重夺云霄，若不想我也不想浪费口水。”

　　将军听到这话，眼睛一亮马上又暗淡下来，江若流看到这一瞬间表情，知道眼前的人有说明已经开始心动，再说：“若将军此时领着你手下的一营军马，出现在开阳，你说情况会怎么样。”

　　将军眼睛毛孔突然放大好几倍，激动得站起来说：“什么，开阳县，你开什么玩笑。”

　　“不是开玩笑，现今越国准备攻打恩阳，云霄刚刚夺回，开阳为他们的后方，粮草供应地，但此时无人想到我们能突袭开阳，所以开阳必定空虚，我们只要在开阳放几把火，搅乱这个战局，再根据战局发展而变动。”

　　“就凭我手下这几百溃兵，别说开阳道路阻塞，其一我们没有马，其二粮食我们也没有，武器还没齐备，你这书生也太会纸上谈兵了。”

　　“看将军军营整理有条有理，就知道将军带兵有方，然兵贵精不贵多，我们可以激励士兵化悲痛为力量，提升士气。越军穿插山区密林偷袭云霄，我们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从山路潜行过去偷袭开阳，粮食你们自己想办法，马匹我已经帮你想到了一计，可以把越军的战马为我所用。”江若流款款而谈，将军听他越说，越不敢小看他。

　　“越军战马为我所用，我有没听错啊！若你能想办法得到战马，我就随你指挥如何。”

　　“好，我就先把越军的战马搞定在作其他打算，我需要将军做些事情，其一：去准备十匹母马，一百名士兵以及大量套马的绳索，其二：再派一百名士兵在半路等候，跟我到前面五里越军军营河对岸的山坡上，到时自然会有马送上门来，其三：其余人准备好想办法找好十天的军粮。”江若流无暇顾及他们怎么找军粮了，要偷要抢随便他们吧。

　　将军心里想到，跟去看看也无妨，十匹母马也容易找，自己军营内都有几匹，再道乡里找几匹就够数了，若真的能立下大功我的名声就会如日中天。这个将军调度人马也挺快的，不到两刻钟就已经准备妥当，一行人偷偷的潜行至越军封路地方的对面山坡上。

　　将军问道：“哎，你看对面有约一千人的越军，其中大部分都是骑兵，我们如何偷马呢。”

　　江若流站在山坡高处，看着对岸越军的军营，现在正是傍晚时分，或许是做饭吧，因为看见炊烟升起，而他们的战马沿河放置，马正在吃青草，有几名士兵看守着，江若流叫人把十多匹母马牵出来，然后使其撕叫哀鸣，结果这一叫，对岸的马纷纷向这边跑渡河，不理越军在那边怎么吆喝都没用，有些眼疾手快的马上牵好马缰绳绑住才没有跑过来。

　　看到马匹自己跑过来，将军如发梦般，正在愣着的时候，江若流对他喊道：“将军，时间无多，快套马，最多两刻钟，越军追过来，若动作稍慢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

　　那名将军一下子清醒过来，忙着吩咐套马，一刻多时间也套了几百匹，但看越军在对岸已经聚集起来，看样子马上要追过来，江若流马上叫快撤，那些来不及套的马匹也不管了，于是浩浩荡荡一百多人都上马骑着走，赶着其他空马，在半路百多名士兵也已经等候多时，这百名士兵江若流是叫他们在路上布置陷阱，防止被越军追逐的时候，可以延缓一段时间，结果后面越军的影子还没看到，他们只好快速回到双捷乡。

　　双捷乡的民众百姓都诧异这些兵去哪里弄来这么多马，有好事者就打听，但都不明白那些战马怎么会自然跑过来的，就连将军也不清楚原因，经过夺马一役，这位将军已经对江若流另眼相看，还先生，公子的叫着，而且准备好吃好茶款待。

　　经了解，这将军姓李名进，是一名校尉，在云霄被攻击的当晚，由于他们营纪律好，发现叫喊声，马上全营人五百人全部集合完毕冲杀出一条血路，但看大势已去，逃亡时在城南又遇见一股越军阻拦，被留下了百多人马才逃出城外，接着沿路又收集散兵百多人马，来到双捷乡准备修整几天然后打算去容州。结果撞上了江若流。

　　当晚营帐中，李校尉热情款待江若流，陪同的还要几个小头领，酒过三巡，李校尉就问道：“江公子，现今马匹有了，粮食也征集了不少，我们几时出发呢。”

　　江若流说：“当然是越快越好，明天就走如何。”

　　“这么急。”有个小头领急色的问道。

　　“机会转瞬就会没有，我们要争取时间才能扭转乾坤，明天一大清早就拔营，还要准备好去开阳县的向导，此次我们是小道，沿途有风险，所以要各位小心。”

　　李校尉说：“好，就依公子行事，老哥我这条命是福是祸，就靠公子你了。”

　　“将军客气了，太抬举江某，江某不过只是一介文弱书生，就比如今天回城骑马，都是将军指点骑马的，要不然我连马都爬不上去，还望将军多多照顾才是。”江若流客气的说了几句。

　　“江公子，你我都不用客气了，当时兄弟般就好，来喝酒。”说完，李校尉一大碗酒就喝得一干二净。江若流也随便喝了点，把肚子填饱后早早告辞到帐篷睡觉去，这两三天忧心的事情太多，一路没睡好，吃也吃不好，在酒精的催眠下一觉睡到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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