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烽烟起(中)
第二天很早李校尉已经派人来叫醒江若流,说一帮兵将已经收拾好营帐,准备出发。江若流整理好后先见了见李校尉请来的向导,向导是附近一家猎户的两个儿子,生得牛高马大,背上还搭着两把弓箭,名字一个叫啊幺,一个叫啊义,江若流就问道:“到开阳,走山路,大概要多久时间呢。”
啊幺就说:“到开阳县,走管道骑马大概半天多点,但走山路小道,而且又有那么多马匹,军备,起码要一天多时间。”
“知道山道的人多不多呢。”
“山道一般都没有什么人愿意走的,故此一般都是向我们这些猎户才走这条道。但有几年前水灾河流堵塞,有段时间当地居民走过几天。”啊幺说道。
江若流沉思着:“有人走过,越军肯定会来盘查,要是他们知道我们走的方向,我们的计划就泡汤了,于是找到李校尉对他说:“将军,我们先往容州方向走一个时辰,到无人的地方,再辨明方向找山道去开阳。”
“江公子,你说是掩饰我们的行踪对吧。此事也是我正要找你商量的,想不到你我竟然不谋而合,好就这样安排,到时再派几个人到容州路上做些官兵走过的痕迹就更加好了。”
于是一行五六百兵马浩浩荡荡往容州方向进发,江若流坐在一匹比较温顺的马上,虽然马走得很稳,但感觉屁股疼得要命,火辣辣的感觉,过一段坑洼路时,都差点掉下马,还好,他后面有个士兵托住了,才没丢人现眼。
走了十多里看见四周没有人烟,于是原地休息一会,叫向导探明路线,然后进入山区,山路有很多地方都要牵马而行,还要过河滩,翻山越岭,这一日是江若流长这么大最累的一天,走了三个多时辰,江若流真的走不动,坐在地上直喘气,李校尉见他走得那么慢,叫人做了一副简单的担架,让两个士兵抬着走,傍晚来到一个苗龙的地方,这个地方,三面环山,山峦叠翠,北面一条小河弯弯曲曲的向远方延展,几户人家依山而建,在晚霞的衬托下,如过住在这个地方会让人如在世外桃源般感觉到安然舒适。江若流心中不禁萌生,苗龙山谷还真是一个合适隐居的地方,等恩阳解围,定然带父母来这逃避乱世,不让他们受战争的影响。晚上他们就在苗龙山林中,安营扎寨营一夜,第二天中午才到了开阳县的地界,一行人隐藏在一个鸟无人烟的山谷中。
李校尉找到江若流说:“江公子,现在离开阳县不过七八里路,现在要怎么办呢。”
江若流就说道:“你们派几十个人打扮成马贼,在进开阳县的管道上实行抢劫,记着,要做足马贼的样子,并且还要放些漏网之鱼好让他们去报官,到时我会通知你们怎么办。”
李校尉不由惊奇加疑惑,问道:“打劫,那不是会被官兵发现吗。”
江若流严肃的说道:“李将军,你信不信我。”
“信。”
“好,你就按照我的意思办,打劫不要打普通百姓的,要打劫那些商队或者有钱的人。并且要注意隐藏,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藏身之地。”
“江公子还有别的安排吗。”
“两个向导中啊义跟着我,当我的仆人帮我传信,再叫两个精明而且信得过的士兵,打扮成开阳的普通百姓,让他们进城,我有行动会叫啊义传给这两名士兵,其后这两名士兵再传信给你们,按照我的指示一步步实施。”江若流说道。
傍晚时分,江若流一介书生装扮和啊义一起进入开阳县住入一家客栈,开阳县为越国边疆军事重镇,长年有几万兵马驻守这一带,但如今由于越国派兵攻陷云霄城,而又对恩阳郡实行围城计策,开阳的兵马少了三分之二,大概还有一万兵马分布在开阳地面。
第二天江若流带着啊义在开阳街道游走,茶楼饭馆民居都逛遍了,啊义跟在后面逛了一天,发现这个读书郎好八卦,专门问旁人马县令有几个相好,县尉有几个情人,捕头有没有结婚等等,都不知道江若流要干嘛,心中有诸多的不解。
而江若流心中却安定了许多,今天可是满载而归,得到很多有用的资料,比如他知道开阳县令马应元是个糊涂官,他虽然不贪污,不好色,但糊涂有些可爱,经常判错案。而且喜欢人家说他是青天大老爷,逢初一十五这两天必然会走街过巷微服私访查民情等等。又探明县里有兵丁捕快两百余人等等。当天他就吩咐啊义去做一些事情。
第三天正是康宁十一年三月十五,马县令像往常那样带着两个官差化成贫民走街过巷,逛了一阵就到了贫民区一个市集,这里主要是买一些农产品,瓜果蔬菜等地方,而此时街市一角有一堆人围在一起,马县令当然走过去瞧瞧,原来是是两个农夫发生了争执,一个农夫约莫四十五六,长得一副忠厚纯朴的面貌,叫李维汉,另一个叫李友杰稍微年轻些,长得比较精灵,他们都咬定地上的大笆斗是他的。他们都是县城外一个村落的庄稼汉,而今为了一只大笆斗纠缠不休。
马县令通过围观众人七嘴八舌说话了解到这些情况,马上就亮出身份说:“各位父老乡亲好,本人是开阳县令,你们既然有冤情,本座就给你们做主伸冤。”
众人都是贫民,一听到时官,马上都叩拜一番然后在旁边准备看热闹,而李维汉和李友杰双双跪在地上,一边磕头说:“请青天大老爷,为我做主啊。”
“请青天老爷为我做主,哪只大笆斗是我的。”
“别吵,我来问话。”县令摆出官威喝道,两人马上闭了嘴。
马县令就问李友杰说:“你凭什么说这只大笆斗是你的。”
李友杰就说道:“小人那天用笆斗装芝麻到广场去晒,忘记捡回来,今天却看见在李维汉的手里使用。小人问他要回,他不肯给,硬说是他家的用具。”
马县令转过头来问:“李维汉,你有何话说。”
李维汉忍不住跳了起来指着李友杰骂道:“青天大老爷,冤枉啊!这是李友杰丧尽天良无限小人,企图夺走小人的笆斗。小人经常用他来筛黄豆,少了它不行,请大人明察秋毫。”
马县令转身向李友杰说:“哪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笆斗是你的。”李友杰说道:“有,有记号。”他一边说,一边指着笆斗口说:“这不是吗。”马县令顺着李友杰的手指望去,见有一道扎了几道幼麻绳。”
马县令正想转过身想问李维汉又何证据证明笆斗是他的,李维汉立即抢过话头反骂李友杰说:“好坏的家伙,笆斗身上那几道细麻绳明明是我亲手扎的,你竟然冒人他人的东西。”
正当马县令左右为难,不知怎么判这案子时,一个相貌普通,穿着一件洗得白白满是补丁的士子服,像是一个读书人走上前来说:“学生罗淳,拜见大人。”
“何事啊。”马县令正在头疼怎么判案,哪有什么心思理会这个穷书生,不耐烦的应道。
“我有办法可以知道谁是大笆斗的主人。”
马县令听到此言心为之一动,看着书生问道:“什么办法。”
“这些疑难,对于学生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不知县尊可否答应呢。”
马县令疑惑的目光看了看书生才说:“什么要求。”
“我身无分文,已经一天没吃饭,想县尊请我吃顿饱饭即可。”
听到这样的小要求,马县令就笑道:“小意思,只要你能说出笆斗主人,我陪你到开阳最出名的酒楼吃海鲜。”
书生和县令的对话,让围观的人,都议论纷纷,有的说这个书生摆明是骗饭吃的,看他那个倒霉相都想不出什么办法,有的说穷读书生才有高才,而跪在地上的两个人都盯着眼前的书生,心中各有各的想法。
只见书生,从旁边卖扁担摊位借来一根扁担,对着马县令说:“县尊,学生只要打这个笆斗几下,笆斗自然会说出谁是真的主人。”
这话让马县令,和围观的人都疑惑不已,笆斗会认主,笆斗哪里会说话呢,有些人在暗笑这个书生无知,马县令就是说:“那就打吧。”
地上跪着得李维汉和李友杰同时出声喊道:“大人,打不得啊,笆斗一打就会烂了。”
书生却说道:“学生只需要,轻轻打三下就可以了。”
“好,准了。”马县令摆出官威说道,地上的两个人都不敢作声。
只见书生在笆斗上,敲打了三下,空地上掉出来了一些芝麻,马县令马上就知道谁说真话,谁说假话。这个时候李维汉老实的表面却脸如死灰,目定口呆,无奈之下,只好跪地招认是自己一时贪念才据为己有,恳求从轻发落,最后马县令以笆斗的百倍价格对李维汉罚款,此事才罢了。
冤情解决,马县令心情大爽,马上就陪书生到渔家酒店吃海鲜大餐,这个叫罗淳书生不是別人,正是江若流化名,李维汉和李友杰也是他的安排,目的就是为了接近这个马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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