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烽烟起（下）

　　渔家酒店做出来的海鲜是开阳县一绝，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宾朋满座，可今天的宾客却寥寥无几，当满围的海鲜大餐摆上来的时候，马县令就问掌柜：“你们家的酒店怎么生意这么惨淡。”

　　掌柜摇摇头：“县尊大人，你有所不知了，这段时间由于和南国打仗，许多百姓都被征去做民夫因此客人会少一些，但最主要的是我们开阳县最近的乞丐太多了，他们经常在我们酒楼转来转去，赶都赶不走，影响了客人的食欲导致我们生意惨淡。”

　　“岂有此理，我管辖的地方，有这么多乞丐，哪本官的脸往你放啊,王七，朱八，你两个回衙门班齐人马，到城里的乞丐通通赶出本县。”马县令有些怒气，气冲冲的喝道。

　　江若流在旁边听到这个事，心中暗喜，这又有邀功的机会，这回自己要做的事情应该是手到擒来了，于是对马县令说道：”大人，此事万万不可，现在兵荒马乱，若把那些乞丐流民赶走，到其时怕会引起反叛啊。”

　　掌柜听了江若流的话就说：“这位公子你说不管，难道任由开阳城数以百计的乞丐以乞食为名，到处去偷抢钱财，扰乱法制吗，如果不管管，我这店就要关门大吉了。”

　　马县令说：“掌柜说的没错，最近本县接到很多偷窃案，是需要治理。”

　　江若流微微一笑，自由淡定的说道：“学生有办法治理这些乞丐，而且还可以让县尊直辖地方，增加税收。”

　　掌柜和马县令听到此话，都不由看着江若流，马县令就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呢。”

　　江若流摸了摸肚子，没有答话，掌柜是个人精就笑道说：“你们边吃边聊，这顿算我的。”

　　马县令见江若流很瘦弱，而且很衣着寒酸，估计几天没有吃过饱饭般，他随意吃了两口酒停下来看着江若流吃，江若流也不客气，一桌子的菜肴美酒通通往肚子里撑，吃到最后还打起嗝来，还说道：“哎，真过瘾啊，我一年了，都没吃过这么饱。”

　　马县令见他吃饱了就说：“罗公子生活怎么过得如此之清贫呢。”

　　江若流又打了两个嗝，才叹道：“我父母刚刚去世不久，家中田地都被我换粮食，现今粮食没有了，只有靠帮人谢谢信件为生，有一顿没一顿的，才落得如此下场，说出来让县尊见笑了。”

　　马县令于是又问：“你刚才说，有办法可以解决乞丐的问题，若你的方法有效，我就聘请你做衙门师爷，月奉三两银子，将来你若想考功名，本县也不加以阻拦，你看如何。”

　　江若流听到这番话，心中大喜，一下子就跪在地上说道：“多谢县尊关照，学生感激不尽，日后为大人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嗯嗯，你先说你的计策吧。”马县令看着江若流的样子，心有几分不喜。

　　当江若流在他耳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把妙计说给马县令听，马县令眼睛马上放光，其后马县令再找来这里的掌柜说了几句话，就匆匆回衙门，而江若流自然也跟随着马县令会衙门，走马上任做他的师爷。

　　在填写好籍贯年龄等手续，领到了新衣服，在马县令的引导下匆匆见过县里几位有头有脸的官员，就到马县令的书房，按计划进行筹谋一番。当天下午，开阳县衙门外就贴出一则告示说：“县令有喜，延请全县的流民乞丐明天中午到渔家酒店吃海鲜大餐。告示贴满了通街大道，这个消息无疑是轰动全城的，不足两个时辰消息已经街知巷闻。

　　那些乞丐感到受宠若惊，莫名其妙，就连大户人家，贵族豪门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们十分好奇，但他们都是穷人，吃不饱饭才做乞丐的，有人请吃饭，当然去，不去的就是白痴了。

　　第二天中午，宴席开始，桌子上摆满了海鲜，有鱼，有蟹，有花甲，有田螺等等，九菜一汤对于乞丐来说简直丰盛极。入席的时候，江若流在雅间看着外面的人群，不由有几分好笑几分怜悯，只见他们衣衫褴褛，蓬头跣足陆陆续续如贯而至，由于人数众多，挤挤拥拥，喧闹声不绝于耳，还有些在争食，场面震撼异常。

　　正在吵闹间，突然见有官差大步走出来并敲响了铜锣，“梆梆梆”敲响了几声，接着高声说道：“大家静一静，县大人有令，酒足饭饱后不得任何人离去，听候大人宣布要事。”乞丐他们那里管那么多，个个饿鬼投胎，强着桌上的东西就吃。反正都是烂命一条，县大人玩什么花样都随着他，填饱了肚子才是最紧要的事情，于是一个个放开肚皮，似风卷残云把桌上的能吃东西都一扫而空，到最后饭菜一空，杯盘狼藉。吃饱了，乞丐们连嘴也懒得去抹，一个个翘着个二郎腿，用手指剔牙齿，挖鼻孔，等候着县令的到来，看看还有什么关照。

　　“咚，咚，咚”一阵铜鼓响声过后，马县令随着衙役的通唱进入渔家酒楼。乞丐们生来都怕官，故此大堂内几百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跪拜在地上。马县令走上高台严肃而立，对着所有的乞丐，怒喝一声：“来人啊，刑杖侍候，给我把这群乞丐重大，打死就算了，打不死的也要判处充军到三千里外！”

　　哇！乞丐们一听，马上面变三色：“由黄转白，由白转青，由青转黑，心中都想着，为什么县大人用“先礼后兵”这招来对付我们呢？大家吓得浑身颤抖，跪拜在地，哭声遍地的叫苦：“大人，不知我们所犯何罪，罪犯何条，请我们来喝饱饮醉之后，就要打死我们啊！”

　　“呸，难道你们不知罪吗？好，那就听着，太平盛世你们一个个不劳而获，甘当流氓乞丐，经常偷鸡摸狗，勒索钱财，扰乱治安危害百姓。。。这还不是罪大恶极吗？”

　　有些乞丐被骂得噤若寒蝉，但大部分人还是不服气，不怕死，便起哄说道：“大人，非是我们不愿去劳作，而是我们没有本钱，没有土地啊。”

　　马县令高声说道：“谁说没有土地，我们开阳荒山遍地，无人耕作，倒是你们懒惰成性，图吃现成饭才是真。”

　　江若流当马县令进来的时候，已经躲在大堂一角的阴暗处，此时正在对几个乞丐，不停得打眼色，那几个乞丐会意，就高声对马县令说道：“大人，即是官府赐田地给我们耕种，农具种子也没有钱买啊。”

　　马县令听到这番话，他便和气答道：“这一点困难，大家不用愁，我已经为你们想好了，我已经从渔家酒楼和周边的店铺老板，当地的绅士富户，筹得一批善款，足够买一批农具和种子给你们耕种，但是以后种出来的东西，需要优先卖给这些老板，以报今日之善举。”

　　乞丐中听到这番话吗，有几个人一起哄大声叫好，其他众人也跟着跪在地上叫：“真是青天大老爷，真是青天大老爷。”先说话的当然是江若流暗中买通的乞丐。但这帮乞丐们听了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有饱饭吃谁不想呢，也准备洗心革面，走自食其力的新生道路。

　　马县令还宣布：“你们白手起家，定然有些困难，本县为了支持你们，从现在开始，半年内，每人每月发三十斤口粮，和一些领用钱，另配三十斤种子。马上开荒耕种，不得怠慢。所有开荒的田地，一年内不需缴纳税金，三年内十取一税。但如果有谁阳奉阴违，再度流入县城重操行乞渡日，莫怪本官无情，捉住了就坐牢问斩，如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请教本县新聘的罗师爷。”

　　这一下子，乞丐们心花怒放，叩头谢恩，纷纷表示：决心重新做人，勤劳耕作，已报大人栽培之恩。”此计功劳非常奏效，十年间开阳县从一个军事重镇变为一个粮食重镇，而罗县令的善名也得到很多人的赞赏，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随后的两日，江若流陪同几个官吏安排这些乞丐，入名册丈地皮领种子粮食等等，忙得不可开交。而马县令此时也是头焦额烂，因为接到开阳县连续接到了几起马贼打劫的案件，派了陈师爷和几个小官差去查证，结果一去不回，音信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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