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路不平(中)
江若流拉着雪儿坐下来,说:“雪儿,我们吃完饭再去见他吧!小二哥,只要你指给我们看他住在哪里,我们自己去,不用你带。”
店小二指了指对面一排房间说:“公子,最南的一间,现在有灯光的那间,就是他住的。”
江若流说道:“多谢小二哥!”
“公子别客气,小人告退。”这一回,店小二才真的走了。
雪儿埋怨的说:“柳公子,怎么我们不马上去找他的?”
“我们吃过了饭去也不迟。”
“柳公子,不怕他跑了吗?”
江若流叹道:“他既然叫店小二带话给我们,就不会跑;要跑,早走了,又何必叫传话呢!”
雪儿说:“柳公子,我真不明白,他玩的是什么花样?”
“雪儿,我们吃饱了再说吧!”
雪儿听了江若流的话觉得有道理,少年不走,等于银两有了下落,便安心吃饭了。
在用饭时,江若流问:“雪儿,你看这个少年是什么人呢?”
雪儿说道:“柳公子,奴婢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的,说他是小偷吗,又不像。小偷哪里偷了人家的银子,不远远跑开,反而帮我们付房钱,还让小二带话来?”
江若流沉吟道:“雪儿啊!以我看,他不是真的要偷我们的银两,皆因你路上老是顶撞他,现在报仇。”
“那我们去见他时怎么办?”
“雪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向他赔礼认错,然后多谢他,帮我们付房钱。”
雪儿叫起屈来:“柳公子,他偷了我们的银两,我们反而向他赔礼认错,世上有这样的道理吗?”
“你那想不想要回银子了呢?只要认一句错银子定然要回来。”
半晌,雪儿说:“好!只要他给回我们的银两,我愿意向他赔礼认错。”
饭后,江若流便带着雪儿,来到少年的房门口。英俊少年一见江若流就喊道:“柳公子,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他又看到旁边的雪儿,笑嘻嘻的问道:“咦!你怎么也跑来见我了?你不是说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江若流先拉住雪儿,防止她出声顶撞,拱拱手说:“兄台,斤斤计较非英雄,何必跟女人一般见识。”
少年盯着雪儿,嘴上却客气的说道:“英雄我就不敢当,不过自称英雄之人,是否应该管教管教随从呢?”
江若流客气的说:“应当管教,应当管教!”
少年得意的笑了笑说:“你们快进来坐呀!站在门口成何体统。”
“恩!”
江若流应了一声便进了房间,坐在桌旁的一张凳子上,见少年坐好后,便问道:“与兄台相交一场,请问兄台高姓大名呢?”
少年狡黠的说:“我姓江,名流,江流的江,江流的流。”
江若流一愣,暗道:怎么和我的名字相差一个字而已,不禁打量一下他,觉得他有点面善,却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人。
“柳兄,你干嘛呢,我的名字有什么不妥吗?”少年说出名字后,连称呼也改了。
江若流尴尬的慎了两声说道:“没什么不妥。”
少年似乎看透了他的窘境,一笑问道:“柳兄,找我有何事呢?”
江若流见转换了话题,轻松的说道:“恩!在下有件事想求兄台帮忙的,我带的银两不见了,知道兄台聪明伶俐,故此兄台想想办法!”
这时少年的脸上却现出惊讶之色,问道:“哦!柳兄的银两怎么不见了?在哪里不见了的?”
旁边的雪儿一听,几乎要破口大骂,你装什么蒜的?不是你偷去,我们的银两怎会不见了?还好意思问在哪里不见的!说大话也不脸红,真是一个惯偷。
江若流说道:“大概是在车上不见了的。”
“什么!?在车上不见的?会不会是柳兄上车、下车时忘记带?叫人偷了去?要不,恐怕就是武威镖局的人,在搜查车子时,顺手牵羊盗了去?”
“这,这不大可能吧?”
“你们丢失的是多少银两?”
雪儿道:“大概是一百多两。”
“嗨!我还以为柳兄丢失了一万几千两的。区区一百多两银子,那是小事,你们也别为这小事发愁。”
雪儿急道:“我们怎会不发愁的?我们身上一个钱也没有,今后还要走这么长的路途,我们怎么办?”
少年一笑:“好办!好办!”说着,将自己的那一袋金叶子的钱袋拿了出来,对江若流说:“柳兄,我这个人很大方的,你要只管取,别跟我客气,几片金叶子就是百多两银了。”
少年如此大方,江若流也为之一愣,说道:“我怎敢要兄弟的金叶呢?”
少年问道:“那么柳兄来找我,是想我给柳兄找回不见了的银子?”
“是!劳烦兄台费些心机了。”江若流说这话再宛转明显不过了。言外之意,就是请少年交回自己的银子,不论这少年借故去寻找追查也好,用其他的方法找到也好,只要交回自己银子,除了感激之外,再不问其他的事。
少年仍故作痴哑,说:“柳兄既然这样信得过我,我就不能不尽心了。我想问清楚,柳兄在车上几时不见了银两的?”
雪儿说:“就是我们下车住这客钱时,打开行囊一看,就不见了!”
“在没有下车之前,这银子还在?”
“在!”
“哦!你那么清楚?”
“我怎么不清楚?在夏家庄的人搜查过之后,我曾看过了行囊,银子仍然还在。”
“那么说,是刚刚不见的了?”
雪儿毫不考虑的说:“是!”
少年沉思的说:“这就奇怪了!银子怎么会不见了的?车上除了我、你们和那赶车的老头儿外,就再没有其他人了。这么说,不见了银子,同我们四个人都有牵连。”
雪儿心里说:“就是你偷的,还同什么人有牵连了?难道是我们偷的吗?”
少年又问江若流:“你看,会不会是那个赶车的老头儿,在我们睡着时偷了?”
江若流说:“老伯已经五十多岁了,在祁阳县的口碑非常好,不可能会有行窃之举的。”
少年又说:“既然将那老头儿排除,那只有我们三个人了!”
雪儿说:“我和柳公子,总不会自己偷自己的吧?”
少年一笑问:“那么是我偷了?”
江若流忙说:“兄台,你千万别这样说,是不是兄弟故意和我们开个玩笑,将它取走了,叫我们着急。”
“哎!这事能开玩笑吗?原来你们来找我,不是什么多谢我,也不是什么求我帮忙,而是黄鼠狠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好!你们既然疑心是我,请你们搜查我和我这房间吧!”
江若流说:“兄台,你千万别多心。既然不是兄台开玩笑,那就算了,我们怎能搜查兄台?”
少年委屈的说:“这又怎么又算了呢?”接着又说道:“柳兄,现在我想到是什么人偷去你的银两了!”
“哦!是谁?”
少年一指雪儿:“就是她!”
雪儿一下傻了跟着跳起来:“你胡说八道,怎么是我了?”
少年嬉笑着:“不是你,你干吗要大喊大跳的?那不是作贼心虚了?”
“你。。。”雪儿怎么也想不到这少年会倒打一耙的,反而诬告自己偷了银两,她又气又怒,举起拳头就准备打人了。
少年更是一笑:“显然是你偷了柳兄的银两,要不,干吗想杀了我灭口?”
江若流慌忙喝着雪儿,对少年说:“兄台,雪儿的为人我是非常了解,是不可能偷银子的?”
“柳兄,世上的事很难说,往往认为是自己最可靠的人,就偏偏是自己最可怕的人。你想想她不呆在秦家,反而跟着你走,肯定是想卷带银两自己一个人远走高飞,离开柳兄。柳兄是读书人,不知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么一句么?”
江若流听了此言,又是惊讶愕然,他怎么知道雪儿的事情,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人呢,说道:“兄台,雪儿不可能为区区百多两银子一个人走的,若要跑,上段时间让她保管千两银子时,就跑了。”
“看来你对丫头很不错呵!怪不得她要跟着你出来,而且亲密无间,同宿同住!不过,我仍然有几个理由,怀疑是他偷了你的银两。”
江若流搞不明白这少年好像跟雪儿有仇般,说道:“就是兄台说出一万个理由,我也不会相信是她偷的。”
雪儿气急的说:“少爷,你就让他说说,看他有什么理由说我偷了银子。”
“是吗?我说出真相了,你可不能说我诬陷你。”
“你说!你说啊!”
“那你听着!除了刚才我说的原因外,第一个说不见银子的是不是你?”
“是呀!”
“第一个说是我偷的是不是你?”
“是!”
“以后你又上车去搜查对不对?”
“不错!”
“既然这样,那一定就是你偷的了!”
雪儿瞪大了眼睛:“你这是什么理由来的?这就能证明是我偷的了?”
少年眼里眉里尽是笑:“这还不够吗?足足可以证明是你偷的有余了。”
雪儿骂起来:“这简直是莫名其妙,胡说八道,荒谬之极,将来你若当了官,那不知会冤死了多少好人?”
少年正色的说道:“哎!我可没有冤枉你。”
雪儿委屈的说道:“你还说没有冤枉我?”
少年笑道:“要是我一一说出来,你就会感到一点也不冤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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