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神医,你娘子是郡主 > 10.第十章

10.第十章


  赵府 书阁

  “玉山,那丫头这几日怎么了,自从乞巧节后便这般愁眉苦脸的,看的老夫都要折几年寿了。”胡伯眉头微皱,又拉不下面子去安慰采嬉,只能在玉山那里做文章。

  “胡伯,姐姐自从乞巧节那日跟着薛公子出去后就这样了。”

  胡伯也是过来人,哪还不明白此时采嬉到底因何茶饭不思,“哦,原来是得了相思病啊。”

  玉山年纪尚小自是不清楚,急切地拽了拽胡伯的袖子,说:“胡伯,什么叫相思病啊?”

  “哼!就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你姐姐是想给你找个姐夫呢。”

  玉山听了气急,“胡伯,我姐姐是世上最好的女子,便是那天上的仙子也是配不上姐姐的,他才是那水里的大王八。”

  胡伯摸了摸玉山的头,似是真的被气得不清,出气的声音都大了许多,余光瞥见那大王八打算进门,飞快走到门口,“公子来找什么书?”

  “胡伯,我今日不是来找书的,我是来寻阿嬉的。”

  “那丫头不在,你该日再来吧。”胡伯一听是来寻丫头的,恨不得抄起门闩将那浪荡子打出府去。

  薛襄抬眼一瞧就看到了采嬉忙碌的背影,指着采嬉问道:“胡伯,这……”

  “老夫说了,阿嬉今日不在便是不在,公子既然不借书,便请回吧。”

  薛襄也不知道哪里招惹了这胡伯,见他年事已大,也不能跟他恼,“胡伯,那就当我今日来借书吧,我自己去寻,就不劳烦胡伯了。”

  胡伯暗自在心中辱骂这没脸没皮之人,可却没办法阻拦薛襄借书,本想差遣采嬉出去办事,可这登徒子若是在别处纠缠,怕是更要无法无天了,只能咬着牙瞪着薛襄,生怕自己一眨眼,薛襄便做出不轨的事。

  “阿嬉。”薛襄凑近采嬉轻声唤到。

  采嬉本在出神,如今被人唤了,这才晃过神来,转身面对薛襄,谁知转身途中薛襄本想开玩笑与采嬉更亲近些,可采嬉看不见如此一来反而被绊倒了,采嬉慌乱之中便拉住了薛襄的衣带,倒下时也将薛襄的袍子解开了,不过采嬉却没有眼福欣赏薛襄的健硕的身姿,白白便宜了胡伯。

  玉山见状忙起身扶起采嬉,凶狠地瞪着那登徒子。还未等到薛襄开口辩解,便被胡伯打出了书阁,嘴里还骂骂咧咧着:“我打死你这个登徒子。”

  薛襄慌忙搂着自己敞开的衣袍,一边辩解道:“胡伯,你听我解释,胡伯你开门啊。”见到有丫鬟偷偷看着自己只能快速整理好衣衫,离开了书阁。

  “玉山,发生什么事了?”采嬉十分困惑,这薛公子怎会被胡伯唤做登徒子?

  “姐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宽衣解带,姐姐莫要再与那人说话了,玉山不喜欢他。”玉山紧紧地搂着采嬉,生怕自己松开了姐姐就随着那登徒子去了。

  胡伯坐于桌前慢慢喘着粗气,不服输不行啊,人老了稍微动作两下便脱了力,远不如年轻的时候了,待缓和后这才唤采嬉到身旁,“丫头,你过来。”

  见采嬉乖巧的坐于自己身旁,心底生出了几分怜爱,紧皱的眉间也微微缓和,似见到自己亲生的孙女一般慈爱,连话语间也带着些许温柔与怜爱。

  “丫头,你与我那亲生孙女一般年纪,她入府比你早那么几年,我毕竟是过来人,有些事看不过,多啰嗦两句。”

  “你可是真心喜欢那薛公子?”抬眼见采嬉低着头不言语也便了然于心了,这般模样像极了当年的孙女,“那他呢?心里可有你。”

  采嬉想张嘴替薛襄辩解,但是却没有底气将那辩解的话说出口,她也想信誓旦旦地说他俩情投意合,可是湖边他的退缩与胆怯刺痛了自己的心,难道真的事自己自作多情,会错了情,表错了意?

  胡伯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采嬉的后脑勺,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丫头你入府也快一年了,你可曾听说过一个叫半梦的丫鬟,她也如你这般大。”

  “她本是个胆小的孩子,从未做过一件亏心事,往日里谁有个困难也会尽力相帮,那日她无意撞见了府中的门客与一女子在假山后私下会面,想偷偷离开的时候却被那人发现了,那人巧舌如簧又生的好,半梦自小便长在这府中,从未见过几个男子,那门客朝她笑了一下,她便把心捧到了那门客面前,后来门客与那女子事情败露,可那门客与女子身份贵重,自然不会有事,可为了堵住这幽幽重口,那门客便诓骗半梦这傻丫头替人受罪,被活活打死了。

  算起来,她死的时候便是你入府的那几日。”

  采嬉再傻也听出来了,这半梦便是胡伯的孙女,这门客便是薛襄,微微一笑便能轻易得到一个女子的真心,可是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胡伯,他不是这般的人。”

  “冥顽不灵,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采嬉心里没底,她害怕自己看错了人心,可越是心虚越是想替薛襄辩解,“胡伯,薛公子不是这样的人,是不是当中有误会。”

  胡伯气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眸含泪痛心疾首地说:“丫头,半梦是我亲孙女,我会拿她的命开这种玩笑嘛?是不是误会你随便找人一问便知”说完摇摇头,大概是想起当时也曾这般劝过半梦,可她终究是没听进去,“罢了,你信便信,不信老头我也无能为力了。”

  啪~

  一滴泪重重地敲击在地板上,带着主人的半分心痛与半分委屈,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薛襄为什么要骗自己,她并非貌美如花之人,也不能给她半分权势与钱财,还是个瞎子,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胡伯,你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要骗我吗?我自诩没有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为人所图,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我想不通。”采嬉起初还能忍住,可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了。

  “丫头,你还小,这人心比鬼魅更可怕,你可知道有些人骗你不是因为你身上有有可以让他贪图的东西,有些人天生喜欢玩弄人心。”胡伯叹了一口气,拿起帕子递给了采嬉。

  玩弄人心,玩弄人心,本应该悲痛的,但是采嬉却觉得十分可笑,她可不是就剩这满腔真心值那么些。笑着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她哭的撕心裂肺,娘亲死了之后她本以为自己心不会再这般心痛,可胸口似被万箭穿心疼的她喘不过气。哭久了,也疼的麻木了,渐渐的有生出几分孤寂与落寞。

  胡伯担忧地看着采嬉,见她紧紧地将自己的膝盖抱入怀中,像极了一个无助的人,可他也知道,如今说什么也没用,起不到半分宽慰,只能让采嬉自己冷静下来,好好的想想。

  ……

  玉山早就向怀枝透露了今日发生之事,所以怀枝瞧见采嬉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便十分来气,“呵,我早就说过,那薛襄只不过是仗着自己皮囊有几分姿色的破落户,只有你把他当个宝。”

  问雁忙上前捂着怀枝的嘴,“怀枝,你便少说几句吧。”

  怀枝扭头挣脱了问雁,“我说错了吗?她以为自己是谁,相国千金吗?这门客各个眼睛朝着天看,她就一个打杂的丫鬟还是瞎的,那门客会看上他骂?我看啊就是她想飞上枝头做凤凰,谁知道,那不是凤凰,是个尾巴插在屁股上装凤凰的山鸡。”

  “怀枝!你再这般我与你急了。”

  “早就劝过你了,你不听,你如今这般装死给谁看呢。” 怀枝在采嬉往日无神的眼中看出了几分心如死灰,眉头紧皱,也服了软,“好了,懒的说你。”

  采嬉却如未听见奚落一般,仍然一动不动,梗着脖子“看”着窗外的月亮,久到让人觉得像坐石像。

  耳边传来了她人酣睡的声响,这才咬着自己的右手指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有些便是这般的,却是压制越是如石间的凤尾草一般茁壮。

  是谁的叹息?是谁将自己搂入怀中?又是谁温言相劝?采嬉已无力去寻求一个真相,只能闭着眼睛,沉浸在那人的怀抱中,如同溺水之人得到一根浮木一般,一旦抓住便不想松开,采嬉牢牢的抓着那人的衣角,也不愿沉睡,生怕一转眼,那人便离开了自己。

  “阿嬉,你要笑,再痛再伤也要笑,没有人会因为你疼就不伤害你了,坏人最喜欢看你落泪。”

  这句话采嬉记了很久,往后但凡遇到伤心之事便也养成了笑着的习惯,只是起初是因为那人对她说过坏人最喜欢看被伤害之人落泪的样子,往后却不是全是这般,是为了自己,这句话植根于自己的精神里,她顿悟出来,人生百态,哪能十全十美,痛苦也是一天,快乐也是一天,为了不哭要一直笑,笑到自己是真的开心为止。

  一夜至天明,身旁那个温暖的怀抱却还是消失不见了,采嬉闻了闻手中的衣衫,本以为是问雁的,谁曾想到是她?眉间如昙花绽放一般一瞬间屠添了几分笑意,这嘴硬心软的人啊。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64461/8380404.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