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仙客来客栈
“下来吧,你这赖在马车里也躲不了的。”宁辞砚背着手,一脸看好戏的模样,门口的小二本想来迎,但是瞧着这场面却又有眼力见地退了回去。
采嬉本是想着躲在马车里的,如今被人拆穿只能硬着头皮下了马车。
“带着钱袋下来,就是你包袱里绣着兰花的钱袋。”
采嬉又一愣,刚想偷偷将钱袋藏起来的手一抖,如今这算什么?被他吃的死死的了?采嬉欲哭无泪,今天早上还好好的呢,到底是怎么得罪这祖宗了,诶?慢着。
采嬉一把掀开车帘,怒斥道,“你怎么知道我的钱袋是绣着兰花的!你翻我包袱!”
宁辞砚内心懊悔怎得把这事透露出来了,心里暗暗打了自己一记嘴巴,面上还是一脸不屑,“哼,你昨日梦中爬起床将那宝贝钱袋藏了又藏,要不是我见多识广早就被你吓到了。”
“你胡说,问雁与我一同睡了一年从未说我有梦游之症。”
宁辞砚也不再与采嬉斗嘴,见采嬉仍然在纠结自己是否有梦游之症,心情大好也不与她置气了,丢了一锭银子给小二,同他耳语了一句便带着采嬉进了房。
“你房间在这里,我住你旁边,今晚记得将门拴好。”宁辞砚说完背着手,潇洒快意地进了房。
采嬉一愣刚刚不还在生气吗?怎得突然又这么温柔了?这宁大夫好生奇怪,实在想不通。采嬉摇摇头,算了不想这些了,便也回房休息。
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采嬉突然回想起宁辞砚那句“今晚记得将门拴好”,瞬间便红了脸,这不是还是在说她有梦游之症,怕她半夜进了宁辞砚的房吗?
采嬉暗暗咬紧了后槽牙,暗暗发誓宋辞砚你给我等着!
夜凉如水。
采嬉梦中恍惚间听到茶杯碎了地声音,瞬间惊醒,出门在外比不得家中,多长了一点心眼便是多一分安全。
采嬉心中警醒,但是未直接起身怕惊扰了房中的人,又躺了些时候,便放松了下来,刚起身便听见隔壁房中有动静,难道贼人是冲着宁辞砚去的?
哼,这宁辞砚嘴上不饶人,肯定是得罪了人,别人派杀手来杀人灭口的。
想到这里,采嬉又钻回了自己床铺,刚躺下就又一脚将被子踢下了床。
“罢了罢了,这宁辞砚虽脾气古怪了些,着实让人可恨,但是治病救人却是见善事,再说自己还要靠着宁辞砚解毒呢。”
想到这里,采嬉便摸到窗前寻了根撑窗子的木棍,瞧瞧溜进宁辞砚房中,耳边又传来一阵声响,采嬉怕极只能胡乱地挥着木棍,“大胆贼人,还不拿命来。”
宁辞砚入睡前忘了吃药,如今毒发作只能挣扎着起来吃药,谁能想到碰到了茶壶又摔倒在地上,如今倒在地上没有半分力气,只能看着采嬉疯了似的挥着木棍。
“哪有什么贼人,你画本看多了吗?”说完这句胸口的毒再次发作,瞬间便出了一生冷汗,再也没了说话的力气。
采嬉听着宁辞砚的喘息声,这才意识到屋内没有贼人,这才将木棍扔了,“宁大夫,你这是怎么了?”未得到回应,采嬉慢慢摸到了床边。
宁辞砚想同采嬉说话,但是刚张嘴胸口的毒便随着呼吸一下涌上了头,目光涣散连耳朵也出现了耳鸣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宁辞砚心中大乱,难道自己要命丧于此,也不知道采嬉这傻丫头会不会将散落在地上的雪翼丸喂给他吃。
采嬉见宁辞砚没有声音,连忙去摸床,未果,又顺着床沿去摸地上,这才一把摸到了宁辞砚的脚。
此时宁辞砚早就昏迷了过去,采嬉俯身趴在宁辞砚胸口,这才察觉到出了大事,这宁辞砚吸进去的气比呼出来的气更多,浑身滚烫如那锅里煮熟的鸡一般,难道是中毒了?!
采嬉摸了摸宁辞砚的头,刚一触碰便又锁了回来,怎会如此烫人?这再烧下去还不得活活烧死啊。
采嬉胡乱地解开了宁辞砚的衣衫,这秋日的冷风一吹,宁辞砚也稍稍缓和一些,呼吸也不如刚刚急促。
她又不是大夫,唯一的大夫还中了毒,这真的不是老天爷在和她开玩笑嘛?
采嬉突然想起自己怀中有宁辞砚给她的解毒丸,她还记得当初宁辞砚拿解毒丸给自己的时候还说一般的毒都能解,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忙倒了一把解毒丸在手中,慢着,她到底要喂多少解毒丸才合适?瞧着宁辞砚这要死要活的情形怕是中毒不浅,说完扒开了宁辞砚的嘴,将药瓶中的解毒丸喂了一大半给他。
解毒丸喂了下去许久,宁辞砚还是未好转,反而身体越来越烫,采嬉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喂错了药,忙去寻宁辞砚的药箱。
才刚走两步,便踩到了地上的药瓶,啪叽摔了一屁墩,采嬉含泪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一把抓起害自己摔跤的药瓶,刚想扔出去摔碎这该死的药瓶,又突然间意识到这可能是真正的解药。
是了,她刚刚却是是先听见了茶杯摔碎的声音,后听见宁辞砚摔倒的声音,也许是这宁辞砚毒发想吃药,这才拿出这药瓶的。
采嬉也未多想,打开药瓶倒了几个药丸,这药丸闻着倒觉得有几分凌冽的味道,如置身于冬日一般,也不知为什么,采嬉心中笃定这便是真正的解药,便再次扒开宁辞砚的嘴,塞了一颗药丸。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采嬉摸了摸宁辞砚的额头仍然烫的骇人,扒开宁辞砚的嘴又塞了一颗药丸。
如此反复,直到到第三颗便不敢再喂了。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宁辞砚的骇人的体温降了下来,呼吸也顺畅不少,采嬉这才放下心来,想着回房歇息。
采嬉刚起身想走,顿了顿,又抓了一床被子裹紧了宁辞砚。
“嗯?你想说什么?”
采嬉听着耳旁微弱的声音,凑近一听,这才听清,宁辞砚是在说冷。
采嬉忙摸宁辞砚的额头,这才发觉他浑身冰冷,连呼吸都打着寒颤,难道刚刚吃的不是真的解药吗?
那该如何是好,怎么办呢?采嬉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刚刚怎么没想到呢,这病了还是得去找大夫啊!
采嬉忙起身去喊小二,谁知才刚迈了一只脚,就被宁辞砚一把抓住她的脚踝,采嬉失了重心,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骂人的话还未出口,宁辞砚便犹如八爪鱼一般圈住了采嬉。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本在打盹的小二听见了楼上的动静忙跑上楼看个究竟,如今一开门却傻了眼,房中一男子正紧紧搂着一女子,衣衫凌乱连被褥也扫落在地。
小二受了这冲击,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楞了一下这才连连道歉,快速关上了房门,末了又补了一句,“小人什么都没看见。”说完风也似的跑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采嬉连嘴边的那句‘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没说出口,就留下了一脸凌乱的她。
采嬉咬了咬后牙槽,用力将宁辞砚的手一把拉开,又连忙坐起去拉宁辞砚熊一般的腿,也不知道他怎么生的,看着瘦弱,如今夹着她的腿生怕夹不断一样。
谁知刚坐起来,宁辞砚又贴了上来,将采嬉又扯回了地面,采嬉咬着牙说道,“宁!辞!砚!”话刚说完,采嬉抬起右腿如蹬被子一般用力一蹬,这才逃离了宁辞砚的魔爪。
小二还未走远,便听到一声巨大的踹门声,回头一瞧刚刚房里那位女子发丝凌乱,衣衫不整,一脸怒气地冲他喊了一句,“小二,去给这个他请个大夫!”便回了自己房中,留下了风中凌乱的他。
小二忙跑去宁辞砚的房中,房中的男子流着鼻血,已然昏迷过去,小二这才拔腿去叫大夫。
翌日
宁辞砚醒来时已是午后,昨日毒发,只隐约记得有人喂他吃药,伸了个腰才发现自己浑身酸痛,像是被打了一顿一般。
小二轻轻地敲门,将熬好的药端给了他。
宁辞砚闻了闻,想着这药虽不解毒但也确实个温补的药方,于是便饮下了药
见小二还站于一旁,忙摸出一锭银子给了小二,那小二得了赏也未退下,一脸娇羞的模样看着宁辞砚,是的,他没看错,是娇羞!
“昨日可是发生何事?”
“与你一同的姑娘让小人请大夫给公子看病,并无其他事,小人先退下了。”小二走出门,正准备替宁辞砚关门,又没忍住,补了句“公子凡是克制一些为好。”
什么意思?他需要克制什么?这小二怎么说话奇奇怪怪的。
罢了,如今体内的毒已暂时压制,得赶紧回缥缈山。
想到这里忙起身去寻采嬉,却未见到。
“小二与我一同的姑娘去哪儿了。”
“哎哟,公子折腾了一晚,一大早又替公子熬药,这才在厨房打盹呢。”小二说完捂着嘴看着宁辞砚笑。
宁辞砚听着这话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厨房在哪?”
“公子随我来。”
宁辞砚一眼就瞧见采嬉抱着扇子,守在药炉子旁,连人走近了也未察觉,可见真的是困极了。
“公子……”
宁辞砚忙伸出食指比在唇上,示意小二莫要说话惊扰了采嬉睡觉,又将采嬉一丛纷乱的头发拨于耳后,抱着采嬉回了房。
采嬉隐约察觉到有人轻轻将她的额发拨于耳后,又感觉到自己腾空置身于一处结实又温暖的怀抱,她挣扎着想醒来,可她累极了,许是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震地她恍惚了,又许是这怀抱让她安心,她不想现在就此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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