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她能做什么？
“半个小时后走。”说完进了洗漱间，听见水声，出来时已是一身清爽的样子。
黑色的奥迪，唐清认得。车内宽敞舒适，没有异味，相反不知道哪出传来的味道，竟有些好闻。
女孩抱着书包不说话，坐在车内一角，静悄悄看着窗外，如果不是知道底细，还会以为这是个还上学的小姑娘。
“先睡会，大概还要三个小时到。”
顾程开车，过一会，左手掏了下口袋，几日的疲惫像积攒到此时一起侵过来，他需要吸根烟爽爽脑子，掏到一半随意从镜子瞥了眼后面的两人，男孩闭眼假寐，女孩……皱着眉头，手握成拳架在车门上撑着嘴部的位置，脸色泛红。
把拿出一半的烟盒放回去，开车窗，打方向，靠边，停车。
顾程解开安全带，“下车吸根烟。”下车前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后方。
女孩好似松了口气，依旧不动，表情无甚变化。
嗬，装，挺能忍。
李意跟着下车，走远了放水。顾程手上的烟头在指尖慢慢变短，随即一阵风过来，舒服醒脑。
咔哒，车门开了，又一阵脚步声，唐清忽然一股晕劲上头，忍不住，慌乱下车，蹲在地上，“呕……”
胃里没东西，呕不出什么，只呕出些水来。人还蹲在地上没动，缓着劲呢。
顾程灭了烟，走几步，把手伸进车窗里，掏出一瓶水来。
“喝了，漱漱口。”
唐清用纸擦了擦嘴，“谢谢。”脸色依旧泛红，红的背后是憔悴的菜色。
咕噜咕噜几口，背着人，吐了。
接下来的路程顺利多了，可能开着窗。晕车就是这个样，没声没响的晕能晕死过去，有一股劲逼着吐了，倒能好受些。
到达A市，天已经黑了。苏珉当然是跟着顾程回家，至于唐清，她自己还没想过，或许是要先找间旅馆，之后再考虑租房的事情。
“你去哪？”顾程明知故问，心里早有打算，但就是想听听这姑娘怎么回答。
“我……”找个旅馆？唐清心想，但没说出来。
“回你家啊，程哥，很久没吃方姨做的饭了，前段时间还叫我去吃饭呢。”李意截下话头，回头朝唐清挤眉弄眼，“程哥，反正你家房子大，我也先住你家。”
也？这是自动把人家的去处一股归到他头上了，有脸。
顾程瞥瞥李意，一笑，没说话，算是默认，虽然人是李意带来的，但说到底是求到他头上的，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样把人撂马路。
之前是真没关系，没责任没义务，这会是木以成舟，至少得暂时安顿好。
独栋式的别墅区，外景陈设别有韵味，假山流水，红瓦绿树，古韵纷纷，再往前开又别有洞天，现代化的音乐喷泉，游泳池，休闲区。没见过，电视里也没见过。唐清觉得自己太过孤陋寡闻，即使当初身在甘阳也没见过这样式的小区布景，可想而知，非富即贵。
下车按铃，有女声在那边透过门边的对讲机传来，温柔似水，“阿程回来了。”呢喃软语，典型南方女子。
开门有人来迎，女人笑脸盈盈，和蔼可亲，语气嗔怪：“回来也不打个电话的！”，随手接过前方人手里提包，回头喊：“媛媛，快做几个菜。”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四个人？方美晴认识李意，笑着打了招呼，疑惑两个陌生新面孔，没着急问，“来来，快进来。”
“奶奶睡了。”方美晴示意楼上，给几个人倒了水，“你们先聊，我去厨房看看。”
唐清晕车劲将将过去，刚刚不过亦步亦趋跟着人，这会脑子重新启动，李意和顾程在楼上，厨房传来阵阵声响，菜香飘来，钻入唐清的五官，方才不觉，现在真的觉得饿了。为了转移注意力，唐清翻开书包，拿出还没看完的书本继续读。
书房
“程哥，你准备那让丫头干什么？”
顾程刚发完邮件，合上电脑，手上随意执着支黑色钢笔点着桌面，停顿了会反问，“你想让她做什么？”
李意迈上前一步，笑着，“程哥，你有能耐，提携提携？”
“你怎么尽是操心别人，不叫我提携提携你？”
又是这个话题，李意虽然跟着顾程到处跑，但实际在正弘没职位，算是顾程私人助理又是司机又是保镖，反正就是跟着顾程屁股后面干活，其实连个正式员工都算不上，不是不让他在公司历练历练，是他自己不愿意，为这事，方美晴和顾程都跟他提过好几次，这家伙每次就是哼哼唧唧应付过去，脑子不知怎么想的。
实际上李意也不差钱，要不也总不能整天没个正经事干的样子。他在正弘里有一小部分股份，每年也有不小的分红，还有基金等等其他的东西。总的来说，也算个小富翁。
但人总不能靠着些前辈留下的东西过活，无论怎样，有份正经事干才不让人觉得虚。这也是方美晴常用来说李意的话。
可什么才是正经事，只能自己知道。
“我散漫惯了，去里头做不来的。”这人又打哈哈。
顾程轻呵一声，眼睛一抬，换了谈论对象，“她能做什么？”
“……这个……”
李意语塞，虽然他一心想帮那丫头，但也知道程哥在工作上一向严肃，就现在这丫头的水平，离要求差一大截。
“那丫头能吃苦，更是聪明，她还小，多培养培养……说不定……是个好助手。”
顾程想了会，说：“前台，先干着吧。”
“前……行。”其实不错了，正弘是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的地方，就算是前台也要求高着呢，况且比起其他，也算轻松不累的活了，顾程此番安排算是照顾。
几人暂时安定下来，顾程一般不在顾家住，偶尔回来，公司附近自己的独立住所，李意也是，和顾程一个小区。苏珉的事情已经和顾家老太太说明，又是一阵叹息感慨。故人托付，何况又是顾老爷子亲妹妹的交付，是要上心。顾家安排苏珉在这边的一所重点学校上学，生活吃饭穿衣培养处处由方美晴打理上心。
唐清的身份顾程没与顾家人说明，只说顾芸丈夫那边的一个亲戚，跟着出来。况也说不明，出去一趟为何就带出来一个没甚关系还“孤苦伶仃”的小姑娘？说不清。
顾家只住了两晚，唐清就出来找房子了，A市房价不比宁城。尽管已经做好心里预设，但房租还是令唐清咂舌。好在有李意帮忙，最终找到个次卧合租的老房子，比一般房租低一倍，公交两站到达公司，室友是附近上班的女孩，可能也是刚来A城不久，没多少积蓄。
上岗前还有三天培训，今天最后一天，从早上8点下午7点，内容满满当当，到了正弘才知道什么叫形形色色，各有千秋。
走的时候已经七点半，出了公司门，天已经暗下来，叮叮咚咚，刚买的手机响起来，里面只有一个号码，李意的。
不出意料，是李意打来，接起电话，“李意哥。”前几天刚喊这个称谓的时候还算别扭，这会已经习惯。
七八点的A城正是热闹的时候，灯红酒绿，处处霓虹，人流往来，火锅店里更甚。
“老板，再来一打啤酒……”那边一大汉正喊，这边又有人叫，“服务员，加汤。”打趣吹牛，觥筹交错，热汤滚滚，热闹极了。
汤已经滚热了，冒出白气，肉丸子，牛肚，蘑菇蔬菜……红白黄绿一齐放进去。
“喝酒吗？”李意明知故问，唐清摇摇头，把涮过的杯子勺子推过去。
“怎么样？”
“挺好。”
“房子呢？”李意问，租的地方是旧式老房，小到不行，没保安没路灯，路也坑坑洼洼，该有的一个没有。
“挺好。”离公司近，交通还算便利，房租还算便宜，楼下不到一百米有便利店，虽然有个陌生舍友，但至少有半个私人空间，该有的都有了。
菜熟了，李意夹起一肉丸子放碗里，沾了酱汁，张嘴一个。
“要我说你就干脆住我那得了，我整天外面跑着，房子也住不了几回，你去还能帮我打理打理。”
唐清夹了口青菜，跟着吃起来，这话已经不止听过一遍，还是回答：“您那地太大，不习惯。”
嘶……，烫着嘴了，李意猛灌了口酒，接着说：“说到底，你这丫头还是不信我。”
唐清提壶倒了杯凉白开摆他面前，“这是两回事，现在我有工作，房租也不太贵，何必要住你那。”从清汤锅底里再捞出一片菜叶，接着说：“麻烦你太多，再这样下去我就会死皮赖脸赖着你，到时候你就闲烦了。”
唐清避重就轻，就算承了人家的情，但她还想能靠着自己点的时候就靠着自己。
虽有室友，但大家工作时间总有出入，各有各的事情，交流不多。这里有煤气炉灶，上面已经落了一层灰，明显家里不曾开过火。
做一人饭其实不比在外边吃划算，但简单煮个面还是实惠些许的。唐清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一大把挂面，一盘鸡蛋，油盐和一瓶老干妈存着，简单没事时便煮个清汤面，打个鸡蛋加一勺老干妈，也算是滋味。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64689/8406891.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