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狼多肉少，蠢蠢欲动
正式上班前的周末，唐清一人在家，她的行李少的可怜，除了刚刚置办的床铺，两身工作服，一个杯子、碗筷，别无其他。
几年没沾手机这玩意，科技日新月异，操作起来不算熟练，但毕竟年轻，脑子灵活，倒腾倒腾也能上手。刚注册了QQ号，突然想到什么，唐清翻身从刚洗的裤子里找出一张纸条，被水洗过，已经皱皱巴巴，展开，有些字已经晕开了，好歹还能认出数字来。一个个输入，名字的作风倒一点不文艺，不像个文科生，签名就是名字——文斌，点击添加，嘟嘟一声，回应很快。
“唐清？？？”
“嗯。”
答完后那边半天没回应，倒是门口传来开门声。
咚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了。打开房门，唐清被眼前的景吓了一跳，一人趴在玄关处，门口还站着一对男女。
门口的人注意到这边动静看过来，“她喝醉了。”女人开口说。
唐清看向趴着的人，头发凌乱，不省人事，是她的室友，冯巧巧。
“……”
男人一脚跨进来，两手提起地上的人，半拖半抱把人安放在旧式沙发上。似乎这是个吃力的活，男人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停在沙发边上微微喘气。
“我要……杀……王八蛋……嘻嘻……不要你。”窝在沙发上的人似乎感觉不舒服，不安扭动着，几近掉落，还说着听不明白的胡话。
沙发上的人滚在边缘，似乎下一刻就要掉下来，男人在旁边却没动，好似无关紧要，女人还在门口没进来，男人眼神似乎将唐清打量了个遍，让人很不舒服，唐清奇怪，还是走到沙发边上扶住人，转头说：“还有事吗？”
女人年纪偏大，眼下纹路明显，一笑更是，对上唐清的视线，“现在小姑娘失个恋就要死要活的，你是她朋友吧，好好安慰安慰她，否则还不知道这样的小姑娘醉在外面要发生什么事呢。”女人眼神好似不经意瞥向男人。
听话语意思这两人和冯巧巧还不认识？真是……
“她吐坏了我的车，我上来拿钱。”男人直接对唐清开口，意思再明显不过。
原来是司机……，唐清叹口气，“多少？”
“100，加上车费，115。”
无意与男人争执，只想尽快结束这里的混乱，“你等等。”
唐清进屋拿钱，出来时候看见男人正在上下打量房间，皱了皱眉头，“给，刚好。”
男人接过钱，露出一口黄牙，慢慢吞吞。
“还有事？”唐清语气不善。
男人离开，走到门口又转过来瞥了眼屋内，唐清不安，站在门口挡住视线。女人却还没走，看来和男人又不是一起的，真是乱。
男人出了楼，没了动静，唐清呼出一口气，提起的心算是放下。
“您……”唐清看向女人。
“小姑娘，你们住这边要小心着点，一个女孩子家的别出门喝得醉醺醺的，出了事就晚了。”女人眉飞色舞，但话意里是关心，接着说，“我就住隔壁栋，路过看见小冯醉醺醺从车上下来和那男的拉拉扯扯，不放心跟过来的。”
——
为了防止人吐，唐清把人平放在沙发上，旁边支了个垃圾桶。虽是合租，但各人出门前房间都用锁锁住，又不能把人放这不管，唐清拿了把椅子坐在对面，好在那人再没什么动静，应该睡过去了。
打开手机，李文斌20分钟前的消息，
“我要上课了，下次聊O(∩_∩)O？”
晚上11点，沙发上的人似乎彻底安静了，缩在一团，仔细听好像还打着呼，唐清离开前给人盖了件衣服。
早上起来，沙发上的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蜷在角落的衣服。
洗漱间传来动静，刚洗漱完的人出来看见唐清，呆愣了下，冯巧巧昨个虽然醉得糊涂，但中途醒过来一次还是记得坐在对面的唐清，只是那时迷迷糊糊又觉得尴尬，干脆睡过去罢了，这会见了人还是尴尬，两人不熟，昨日尽是丑态，冯巧巧尴尬笑了笑侧身过去了。
上班打卡，黑白色工装，咯噔咯噔的高跟鞋，这是唐清之前完全没想过的工作状态。
唐清长得好看，年轻，白白净净，让一众单身男士芳心暗许，如果注意点可以发现，公司门口经过的人变多了，过来一趟眼神就暗暗往那边瞟过去，大概都想看看新来的人到底何方神圣，叫一众男士蠢蠢欲动，大概是这里男女比例极度失调，狼多肉少，抓个女性员工不是上了年纪就是名花有主，好不容易来了个单身小姑娘，何不叫人虎视眈眈。
唐清单身这消息还是市场部一男生托宋方洁，就是唐清旁边那姑娘套过来的。
这一石惊起千层浪，单身的人蠢蠢欲动，有主的或者年纪大的吃瓜看戏，瞧瞧到底花落谁家。
唐清向来敏感，怎能瞧不出这动静，就跟动物园看猴似的，来一个往这瞅瞅，还有宋芳洁那‘瞧，又来一个’的眼神，唐清只能假装看不见，依旧做自己的事情，只是心里难免难为情。
这的工作不难，无非来访登记，接电话，接待引导等等，三天的培训已经足够。
接近下班的点，这边无事，唐清看着手边的公司布局图，心里又默背一遍算是打发时间。下班时间一到，旁边的姑娘已经迫不及待收拾东西走人，男友打电话过来已经在催促，“快了快了，就来了，”女生急忙回答，给唐清摆摆手再见，踩着个短跟噔噔噔地走了。
等电梯的时段，还有人行色匆匆，上来下往，一路打着电话就过去了，大概就是真正白领状态吧，像前台这种小喽啰可能是体会不到了。有人和唐清打招呼，唐清认得出来，是那个市场部的男生，今天从面前走过不下5次，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人每经过一次就往前台那边假装笑呵呵打招呼，一张脸“笑靥如花”。唐清这辈子还没这么感觉到自己这么受欢迎过。
“下班了？”男生搭讪，二十出头的男生朝气蓬勃，和女孩子说起话来坦坦荡荡，毫不扭捏，和李文斌完全不一样。唐清不知道自己怎么想起了那个害羞的男孩，只觉面前这人目光灼灼，标准的阳光男孩。
“嗯。”唐清回答，电梯门开了，男生一手把着电梯门，女士优先。
唐清下班走的晚了二十分钟，这时电梯倒是没人，两人“霸占”一台平时挤得满当当的空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你叫唐清？”
“嗯”
“我是市场部的严磊。”
唐清其实不太会与人打交道，她没法像这男生一样热情，也觉得过于冷淡不礼貌。
淡淡点了头，唐清笑笑表示礼貌，一双眼睛弯弯的似月，更显得人娇俏，唐清可能自己没察觉，男生却印在心里，只觉得这女生小小娇娇的甜蜜蜜到了心里。
电梯到一楼，“我要赶公交，先走了，明天见。”唐清先行出电梯，男生嘴里的话还没出来人就走了，有点失望。
——
日式的餐厅不似火锅店的热闹大方，店内看似简约随性，却又处处不透出精致，进了门不自觉让人将一切放轻。
顾程对面坐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容和他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皱眉那一下，更是神似。
“宁城的事情怎们样？。”男人问。
“还行。”
“嗯，接下来几家你跟着去打理吧，趁热打铁。”
顾程皱眉，显然不同意男人的决定，“宁城比不上A城，银丽那样的百货一到两家足够，况且现在这些传统实体行业的影响在削减，就长远看，百货这方面走不了多远，这边不能放太多资金。”
“所以你想投资地产？这边水太深，资金投入太大，你小打小闹可以，要往这面着力？”男人摇头，“不行。”
男人靠百货、出版这些传统行业起家，对这些行业的看法没顾程想的那么悲观，尽管这两年旗下传统企业的收益明显下降，但这是正常发展态势，什么事情不会总是处在鼎盛时期，抛物线到了顶点，后面趋于平缓很正常，这些老企业还有很长的路走，反而觉得年轻人太激进，总想闯出新路子，但是哪有那么容易。
“宁城的那边已经在准备了，消息已经传出去了。”顾程先斩后奏。
……，顾逸弘没想到自家小子来这么一手，这几年他精力不够对公司的事情也渐渐放手。现在公司实际操刀人是顾程，顾程眼光放得高，不愿意一直在老些辈打出来的老行业里干，这几年往其他方面拓展，影视文化，游戏等等，没想倒是继承了老子的眼光，新兴产业的发展势如破竹，倒是让正弘更上一层。只是地产这边顾逸弘倒是一直不太看好，这边需要打理的太多了，资金投入太大，一旦出了差错，损失就大了，这次没想到这小子打算来场大变革还不跟老子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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