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操心玩意
这种情况不说明白只能让人误会，唐清简要说明情况，倒是方美晴吓得一声冷汗出来。
“可怜了，女孩子在外还是要多注意。”方美晴说，“没事，你是芸婆的亲戚，照顾你是应该的。”
亲戚？唐清懵了。
“还没吃饭？”方美晴看到桌上的面条。
“嗯。”
进了屋，次卧的门之前被唐清敞开着通风，方美晴简单扫了眼，看里面的布置，应该是住这的，虽然知道顾程有分寸，还是松了口气。
走之前，方美晴想了想又说：“要不你先和我住？”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大男人住一块总是不方便。
“我还要上班。”那地离公司太远，远离市区中心，更不方便。
方美晴想想也是，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觉得奇怪，这个地方她虽然不常来，却也从没听过见过有别的女人住这过，这次虽然事出有因，但……
阿程看重私人空间，虽然当兵两年回来这个习惯缓和了不少，但总不会让人这么明坦坦地“占领”自己的“领地”，何况还是个异性。
当然这些事情想法，唐清不知道，她现在的状况让她只能先愁心工作和温饱，至于其他的……，想多了就是矫情了。
——
飞机升到高空，顾程有些耳鸣，闭眼休息。睡不着，看了看表，还有几个小时。那人的身影闯进脑海里，扬起的马尾扫在脑海里晃晃荡荡，扫得心发痒。
回去应该就能吃上热饭，他想。
到家晚上十点，在门口站了会，里面没动静？睡了？
开门，里面黑漆漆，没一点人气，感觉不对。走到次卧门口，敲门喊了声，没人应，扭开门把手推开，里面照样漆黑黑，床上平平整整，空荡荡。
顾程皱眉，闻到味道？视线投向桌子，几份家常菜摆在桌子上，还罩着保鲜膜，手探上去，还温热着，进厨房，锅里还有没盛出来的汤。
心里不安，打电话，嘟嘟好久没人接听。再打，还是一样。打第三遍的时候总算接了，“喂”
“你在哪？”顾程语气生硬，心里却松了口气。
“……医院。”
刚下去的那口气瞬间又提起来，操心玩意儿。
到医院，门口刚停下辆救护车，医生护士抬着担架推车从车里接人，哭声一片，一眼扫过去白色推车上沾了血，刺目的红。
又是浓烈的消毒水气味，这丫头跟医院有缘，这才多久，又进一次。
唐清坐在医院长廊上，双手放膝盖上，闭着眼靠墙上。
“唐清。”顾程走过来。
面前女孩脸色苍白，血色全无，嘴唇干到裂开，一副蔫蔫的状态，像是生了场大病。
“怎么回事。”
唐清睁开眼睛，微微动了动，说：“伤口裂了。”
“裂了？”
不是快好了，顾程这会看，才发现这丫头额头都是汗。
“疼？”顾程问，手上去，把黏在伤口附近的发丝轻轻撩开，满手汗湿。
“有点。”不是有点，是相当的疼了。
“人呢？”
“走了。”
妈蛋。
顾程把人接上车，轻手轻脚，手垫在门上，生怕这人一个不小心给那多灾多难的额头又来一击。
上了车，顾程身上寒气袭人，沉着脸不说话。
车窗开着，风灌进来，唐清咳嗽一声，顾程往镜子里瞧一眼，小小的人所窝在后座椅子上，一点点，头上的纱布上浸出点血，样子可怜极了。
顾程把窗户关上，语气不快，“你是猪吗？怎么给她们开门？”
“我以为是你。”唐清低声回答，动作大了扯得伤口疼。
……“还伤着哪了？”
“没。”
顾程把人送回去后出了门。唐清浑身没力气，倒在床上沉沉睡了。
监控室内，男人一脸沉着脸盯着屏幕，脸色发黑。保安队长在旁边道歉好几回，“顾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疏忽了。”
监控屏里面，两个女人鬼鬼祟祟，没卡没法走电梯，从楼梯上来，先是敲了楼下的门，发现找错门，又上来敲。
不一会就有人来开门，唐清先在门口和两人说了些什么，要关门，两人拦着不让，张着眼往屋里看，要进屋，唐清不让。
拉拉扯扯间到楼梯口，视频里，还围着围裙的人看着面前的两人不说话，两人连番话语攻击，唐清还是不说话。穿红色衣服的女人突然下手往唐清裤子口袋里掏，手机掏出来，女孩下意识想抢回来。拉扯间，女孩掉下去，抱着头往楼下滚。
顾程看得心口又怒又疼，自己家门口还叫人伤着了，窝囊，也不知是骂自己还是别人。
回屋，女孩睡着了，睡得不安稳，皱着眉头，额头发着湿汗。
顾程拿手轻轻擦了擦，想了想，叫醒了人。
唐清刚醒来，视线还很模糊，眯着眼，懵懵懂懂，“嗯？”
等到看清面前的人，反应过来，吓一跳。
“先起来。”
顾程把人扶起来，盯着人两秒，不说话。
“怎么了。”唐清完全清醒过来。
“还伤着哪了？”顾程问。
“……没啊。”
顾程拉过人手扯过来，果然，手肘处已经青了大块，落在暂白的皮肤上扎眼。扯开被子，把人裤脚往上撩开，唐清腿往后躲一下，顾程抓着小脚踝没让人动。撩到膝盖处，也是几处青青紫紫。
男人闷不吭声，出门拿医疗箱。
唐清一头雾水，坐那也不敢动。身上是有几处撞到的淤青，可比起头上那处，小巫见大巫，比起那三年，更是小题大做，那几处不用管，过几天就能消下去。
医疗箱里面工具齐全，顾程拿棉签沾了药水，涂在伤口处。
“呀——”这人力道太大，本来不疼让他一摁倒疼了。
顾程抬眼看一眼人，眉头皱成川字。
“干脆这箱子写个唐清专用好了。”
这箱子的东西，顾程自己没用过，这丫头一来就起作用了。
“下次有人敲门先看人。”顾程边弄边说。
唐清没说话，盯着在腿上划弄的棉签，起了鸡皮疙瘩。
“嗯？”
“知道了。”唐清回答。
橘黄色的灯光打在人身上，生出一股暖意。窗户开着，夜风悄悄吹进来，拨散了人的头发。
唐清低着头，清凉的药水在腿上发起作用，风一吹，酥酥麻麻，头发散下来遮住一半的脸，看不到里面发烫的面颊。
动作的人眉眼如墨，骨节分明的手掌往手肘处来回揉弄，揉开里面的淤青，药水的味道飘进鼻子里，飘进脑里心里，就是是这个夜晚的味道。
手机摔的裂了屏，唐清拿去维修，说要等一个星期后才能拿到。
顾程给人放了假，唐清安安分分待在屋里，这次恐怕真的要破相。
上月请得假多，工资扣了好多，这月可不能再这样下去。唐清休息了两天，准备去上班。
早上起得早，唐清煮了两个鸡蛋，下两碗面条，面条出锅，一碗有肉的大些，一碗没肉的小些，再撒上些葱花。给那碗有肉的加了些油辣椒，有噗呲噗呲的响，在清早饥肠辘辘的时候听到这样的声音动听极了。
做了几个星期的饭菜，唐清也算了解些顾程李意的吃饭习惯，基本没什么挑的，什么都吃，嗜辣。
顾程出房门看见早在厨房忙碌的人，愣了愣。
从洗漱间出来，唐清已经做好，顾程径直坐在餐桌边上，唐清把一碗东西端上来，热气腾腾，把碗匆匆放下来，太烫，手指放耳朵上搓搓。
顾程笑笑，起身把接下来的那碗直接端过来，面不改色，唐清奇怪，这人皮厚吗？
一个红油泛泛，一个清汤白水，对比分明。
顾程把碗里的肉往汤里漂一遍夹进人碗里，“吃了。”
“我不爱吃肉。”
“嗯。”顾程接着又夹一块。
唐清：……
顾程出门，唐清跟着出去。顾程疑惑，“去哪？”
“上班。”
“你不是放假？”
“再放下去我这会越来越穷的。”
前两天的医疗费又是一笔开销，现在唐清可真的是身无分文了。
过了半晌，顾程突然说：“你急需用钱？我可以借你。”
唐清愣了愣，一笑，开玩笑道：“不用，也没有到急需的地步，只不过我总不能这么混吃等死。”
钱很重要，对唐清来说。
现在的状况，几乎是住人家吃人家的，像个“无赖”般赖着别人，一切像是又回到了原点，这会让唐清越来越不安。
穷会让人没有谈“骨气”的资格，但总不能一直这么没骨气下去。
顾程直接去车库，唐清往反方向走。
“你去哪？”顾程问。
“上班啊。”唐清转过来。
顾程头指指车，“带你。”
唐清想了想，“好。”
“李燕和李丽你打算怎么办。”顾程突然问。
“啊……谁。”
“那天找你的那两个。”
“怎么办？要怎么办吗。”那天她们也吓了一跳，应该不会再来找她。
“我把监控给了警察。”
意思是告了她们？
“她们会怎么样？”唐清问，“会坐牢？”应该不是，这种情况，还没有到刑事案件的程度。
“不会。”顾程说，“不过赔偿是要的。”
赔偿？真是事事来回转，当初她们找着她要赔偿，这会是她问她们要赔偿了。
作者：国庆第二天，哪都不想去！都是人啊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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