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演小羽？
赔偿？真是事事来回转，当初她们找着她要赔偿，这会是她问她们要赔偿了。
“哦，好。”唐清回答的干脆。
“我以为你会放弃。”
“呵，没那么高尚。”唐清摸摸额头上的纱布，现在还有点疼，她世俗得很，没想做以德报怨的大善人。那两人尖锐的嘴脸现在历历在目，现在想想真是离谱。
“挺好。”顾程笑笑。
“啊，什么？”
车子打了个弯，“没事。”
……
唐清在后勤没那么招人眼，甚至除了办公室几个其他没人知道她又请了两日假。当然还有杨磊，前天在QQ上问过一句，唐清没回。
唐清一身药味，旁边人找注意到了，悄悄跟过来，说：“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得罪谁了。”
“……没啊。”
“那你怎么又一身伤。”那人指指唐清胳膊肘上还没消下去的淤青。
淤青还没消下去，现在看看，正是最明显的时候，紫的发黑。
“……摔了一跤。”
“又摔一跤。”那人狐疑一下，然后开玩笑道：“你腿没发育好？”
办公室人哄堂大笑，从此唐清算是烙下个“摔跤大王”的别称。
杨磊听说消息，中午过来。
“你又摔一跤？”
消息传得真快，可能是看杨磊追人追得勤，故意告诉的。
“昂。”
那边座位上两个人往这边瞧，呵呵笑。
隔天一早，杨磊就给了唐清一个平安福。说是寺里求来的，准灵。
唐清不想接，杨磊拿朋友说事。平安福上已经编上花边红绳，可以直接带脖子上 。塞进衣服领口下，隐隐还能闻到些香火味。
下午回来，李意也在，坐沙发上看着什么狗血剧。
唐清洗完手就准备做饭，刚带上围裙，顾程过来把人腰后面的围裙绑带解开，从后面把围裙提出来，手指擦过唐清胳膊上的皮肤，唐清觉得涂药的那地方酥酥麻麻。
“不做了。”顾程说：“李意家去吃，他妈今天搬过来了。”
“我也去？”唐清问。
“嗯。”
红绳子贴在脖颈处显眼，唐清一转过来顾程就注意到了。
“这什么。”红绳子下的东西被衣领挡住，在胸口的衣服上浅浅印出三角形状。
唐清后退一步，掏出来，说：“平安福。”
“人送的？”
“嗯，朋友。”
“和你吃饭那男的。”
唐清愣了一会，说：“嗯。”
过了一会，唐清好像听到顾程说了声，“迷信。”
到李意家唐清才发现原来李意和顾程的的住处及近，就在隔壁单元，户型稍微小点。
看到顾程后面还跟着个女孩，李丽萍愣了愣。
“阿姨您好。”唐清打个招呼。
李丽萍微笑点点头。
厨房里出来个陌生女人，取下格子围裙，走上前说：“饭菜都做好了，我先回了。”
唐清走在顾程前面，顾程低头凑到唐清耳边轻声说：“保姆。”
李意转过头来眼神往两人身上看，没说话。
唐清披着头发，盖住了通红的耳朵。顾程若无其事，径直走过去。
饭菜已经做好，满满一桌子很是丰盛，唐清是做不出来这样的花样。
“萍姨，身体还好？”顾程问。
女人没回答，好像没听到似的，接着盛饭，李意加大声音重复一遍，“妈，程哥问你身体怎么样？”
女人停下手上的活回答：“挺好的，挺好的。”
饭桌上，唐清专挑土豆萝卜这类的吃，肉一块没吃。
“你是兔子吗。”顾程瞧着那一碗的土豆萝卜别扭。
“……我爱吃。”
“你太瘦了，小姑娘不要整天想着减肥，福气都减没了。”李丽萍夹了一块鸡肉放唐清碗里，说：“小羽，多吃点。”
小羽？唐清抬头惊讶看一眼，女人慈爱的盯着自己，李意顿住了，然后朝着唐清使眼色。唐清笑笑没作声。
鸡肉唐清吃了，嘴里嚼着还没吃完，碗里又多一块，李意夹的，一半瘦一般肥肉。
唐清看了他一眼，李意对着唐清直笑，挑挑眉，恶作剧般的：“对，你太瘦了。”
唐清瞪了人一眼，把碗里的那块东西弄在碗的一边，只吃边上的土豆，连那块肉底下的菜也不动了。
“挑的。”李意啧啧嘴评价。
唐清最讨厌也最不能吃的就是肥肉了，那东西呆在嘴里就能让人发呕，之前吃饭不小心吃过一块，李意见识过，这回故意的。
顾程筷子伸过去，把那块肉夹出来撂一边，“不吃扔了就行。”
李意咂舌，眼神再两人身上来回转。
后来要离开了，李意妈妈抓着人问：“小羽，你不住这啊？”
唐清不知道回什么，呆在那里。
李意咳嗽几下，犹豫下，说：“妈，小羽还要补习写作业，快考试了。”
“哦，快考试了。”李丽萍点点头，李意扶着人进屋去了。
出了门，两人步行回去，这个时间还有人在楼下散步，远处的运动场灯光明亮，跑步的打球的，唐清第一次看见这小区这个时候的热闹。
“萍姨有老年痴呆。”顾程说，“之前在疗养院，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老年痴呆？“她看起来还很年轻。”
“有些事，可能想的太多。”
“小羽是谁？”
“她女儿？”
“李意妹妹？”
“嗯，很早就丢了，萍姨一直放不下。”
妹妹？
唐清说：“和我很像？”
“不像。”顾程说，“不过应该和你差不多大。”
李意曾经对顾程说：“要我妹妹还能找到，应该和她差不多大。”
李意对妹妹最后的印象是她站在冰淇淋店的门口阶梯上，扎着整齐的高马尾，俏生生地对他说，“哥哥，你要不要吃草莓冰淇淋。”
快进电梯的时候，唐清问：“他帮我是因为这个？”
唐清不信，寄托感情在完全不相干的人身上是电视剧才会出现的狗血桥段，没人这么“文艺”和有闲情。
顾程看人几秒，说：“可能一部分原因。”
“其他部分呢？”
顾程顿了下，说：“他想让你帮忙。”
“扮演小羽？”一猜既中。
李意说得对，这丫头机灵又聪明。
“不是演，是当。”顾程说，“萍姨情况一直不稳定，医生说这样比较好，这是她的心结。”
唐清抿抿唇，还不是一样，不过更投入罢了，终究不是真的。
“还有一部分”顾程接着说，“他喜欢你。”
“……什么。”
顾程笑一笑，“喜欢一个丫头，不是一个女人，这是他的原话。”
唐清被逗笑了，电梯刚好到，两人进屋，顾程先弯下腰把拖鞋拿出来往人脚下一放。
“觉得失望？”顾程把人带到客厅沙发上坐下，问。
“没有，哪有那么矫情。”唐清笑笑，“我很感激。”如果不是李意，或者说，如果不是那个妹妹，她根本没机会到这里，有工作，还活得不错。
顾程轻轻揉揉面前人的头发，然后又把伤口边上的头发撩到耳后。
唐清头偏了偏，然后耸耸肩开玩笑：“天选之子。”
顾程被唐清逗乐了，“嗯，是挺幸运。”大家都是。
临睡前，唐清躺床上看书，撒哈拉已经看完，现在手上拿着的是顾程书房里的借的一本书，刚看个开头，昏昏欲睡，三声敲门声让人清醒，唐清跑过去开门，眼里因为刚打过哈欠还冒着泪花。
顾程明显一愣，“哭了？”
“……啊，没，困了。”
唐清拿手背擦眼睛，顾程把人手拍下来，“手脏。”
唐清才发现他手里拿着个盒子，“什么事。”
顾程拿出个盒子，说：“手机，待会把卡插进去。”
“我有。”
“修好了？”
“没。”
“那拿着。”
唐清想了想，接过来，“谢谢。”
人刚转身，唐清叫住：“等一下。”
顾程说看过来，还有事？
“演小羽，我要做些什么。”
女孩还穿着那身碎花小裙子，袖口处已经卷了边，顾程上下打量一眼，唐清脸色有点发红，往后微微退一步。
“这样就可以。”
“什么……。”
“像个初中生。”
“……”后来唐清反应过来，“小羽初中时候不见的？”
“嗯。”
这个年纪的孩子早已经记事，出事的可能比丢了的可能要大多了。
“在看书？”
唐清点点头，“嗯，没看懂。”
顾程看了眼唐清手上拿着的书，佛洛伊德的《梦的解析》，手刚刚卡到前面薄薄的几页。
“我看名字随便拿的。”书架上的书一排排，大部分名字看上去高大上，唐清以为拿了本还算简单的，哪想到刚看开头就不懂了。
“嗯。”顾程把书从人手里拿出来，心理学的书没基础会把人看成精神错乱上的，“明天带你去买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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