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和谐的保证,婚礼上的新娘
威严的父亲,
慈爱的母亲,
年轻的女儿,
被爱的女孩,
初嫁的新娘,
她是幸福的。
温暖阳光里,
婚礼进行中。
幸福将临时,
忐忑期待下。
庄严宣誓后,
众人祝福中。
快乐的新娘,
当然更幸福。——源于加尔洛尼西亚古老的诗歌《婚礼颂》
和诗歌中说的一模一样。
阳珥和杨琦,第一时间发现了事实真相——杨家兄妹共同的第一印象,他们最初看法没错。
“土气可能是真土气。小台尔索的人啊,他们其实不一般。”
“对过去的一切非常迷恋。”
“这里的人,大部分人的思想和意识刻板、保守,甚至已与外面的世界几乎脱节了。”
“能够获得任何外界信息,却明显抗拒和外人深入交流。”
以上的评价,为杨氏兄妹一条条分析,共同做出的。
需要更多默契才能理解的潜台词,大家族出生的合格子弟,俩人各自在纸上写了几个关键词用于对比,不用实际说出来交换意见,增加被人盯上的风险。
当初和那位老夫人交锋,双方最后和解时,在被问到对当地人的看法时。
“这里的人很传统。”
阳珥当时语气平淡,客气地评价说。
不用看脸色,也知道对方不满意。
人家可是一群老狐狸,肯定能看出了本人随意敷衍的做法。
一大群平均年龄八十岁的老人,他们在用眼神施压。
阳珥明白,这回是被人用目光逼迫、言语挤兑,要求自己当场展示文采了。
不想随便得罪人,也不想丢了面子。
考虑一会,发现平时的游戏之作有些平庸,大概镇不住场子。
那么,只好......使出绝招了。
无奈,最后只能拿出便宜儿子——虎理小时候当着大人面显摆时,说过的话来抵挡。
“山不在高,水不在深”。
华夏古代名篇被用来吹捧和忽悠人家。
能和一个天生的文学女青年——李丽打成一片,混的很好绝非容易的事。
甚至包括虎理的老爸——虎安德在内,三个人相处融洽,没相当的文学素质——相互之间没有一点共同语言可能吗?
某人的文学水平和翻译能力不错——估计就连那个便宜儿子,虎理都没发现他家便宜老爹有这本事。
非常古典的华丽文章,居然八九不离十的重生了.
被他用加尔洛尼西亚人的语言翻译后,整个意境也完全表达出来了。
这边的土鳖们——文学水平,尤其是这世上最难的理解的华夏文学水平,最多算是种花家古代地方豪强等级。
也包括那个九十来岁的老夫人在内,精通类似华夏古文的文坛大佬现场不存在。
没哪个领教过这种水平的马屁灌顶。
听了远比醍醐更美味——源自阳珥的赏赐,身份比他们高之人给予就是赏赐。
穿越者虎理的奉献——从穿越的地方带来。
不明觉厉,首次领教此等大作的白皮壕,他们当然是满足地笑了。
千穿万穿,唯有马屁不穿。
在场的老头老太,各个认为这小孩懂事,也非常有才。
“三十来岁的小伙子,在快一百岁的曾祖母级别老夫人面前,你确实算孩童。”
老夫人曾这样教训他。
每一次的交流,只因某人不愿处于下风,没一点甘当晚辈的想法,在老人面前一点不恭谦,让这位高傲的老夫人不爽。
多少知道对方的老底,时机难得,当然用这个挤兑阳珥——教他学乖。
所以,问他是不是华夏人,懂不懂华夏礼——要求作为晚辈的某人,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
“不懂得礼法的华夏人,不是好贵族。”
这潜台词没说出来,却好懂。
明白在这里理亏.
某人身为皇族后裔,这类事情上可不敢太随便——强词夺理、狡辩什么的,丢脸不是一个人的事。
最后,某人只好低头认错。
空口白牙的所谓道歉,到任何地方都不算数。
想取得别人的谅解,需要做的更多——礼多人不怪嘛。
发现这时候,非得拿出更多诚意来不可。
阳珥一时间之间,手头也没啥好货——金银珠宝,太俗的玩意代表不了给长辈的诚意。
没办法,他只好把留着自己没事时赏玩,家传的一只古代花瓶包装好,亲自上门,捧出来奉上作为赔礼。
非常值钱,又有深厚的历史文化支撑,这件礼物很合适送尊贵的长辈——收礼的人,面子和里子一下都有了。
当然,至此才终于占到上风的老夫人特得意。
过去一直没获得对方的真正认可,她老人家也着急啊。
不单是年纪比别人大,她是一个和华夏帝国皇家有着密切联系的特殊女人——某种意义上的封疆大吏。
说是忠仆也没错——五十年前华夏帝国皇帝亲封,西湖女侯爵的头衔,现在还有效。
这位老姑奶奶有抽皇帝以外的任何人,撞到手里,冒犯她老人家那些蠢货的脸——打他们的耳光没事。
这种资格让人怕。
种花家的规矩:
富贵人家,辈分太高的人亲自出手了——不是你的错,也算你的错。
棍棒之下真孝子。
被抽的人,不管身份多高,年纪多大。
遇到这类倒霉事,聪明的种花家人一般知道该如何办。
只要还想保住荣华富贵,没太多选择——想反抗?
说这话的人,你是想全家死,还是想全家一起动手弄死你?
毕竟,基本算是法律的传统和规矩,哪有这样容易抗拒的。
犯了大错的当事人,在没被打死之前,自己不敢躲,轻易也不敢逃。
那也只好捂着被抽红的脸,拍着马屁,还小心翼翼地问。
“都是小子的错!姑奶奶您手伤到没?要不,小子自己抽?”
她想教训随便哪个皇家小孩很容易——至少,管束阳珥根本没问题。
虽说,阳珥在华夏帝国的实际皇位继承权比较靠前,本身是个非婚生子的事情有点小麻烦。
敢和七八十年前的皇帝当面说。
“还记得,当年西子湖畔的那个美女,阿德莉亚娜吗?”
这种猛女是谁,很容易知道了。
她可是从年轻时,就不怕事的女人。
讲述当时皇帝和美女之间的那些事——华夏帝国当时的太子亲自领兵第四次西征,民间评书——《盛隆皇帝西游记》中的重要内容,这段子谁不知?
这老夫人,明摆着就是当年的几个主要当事人之一。
她和阳珥的亲妈同级。
不,因为资格更老,身份甚至更高,谁敢惹?
从真正弄清对方大部分底细,那一刻开始。
即使不想做皇帝,阳珥每当想到那个场景——非常可能上演变成事实。
不到忍无可忍之时,也不敢轻易得罪她。
对策?
只有唯一的一个。
能躲就躲吧。
当长辈的,总不好意思去抓不知道躲在哪里的晚辈吧——真敢这样做的人,没老没少的,大家都会一起丢脸!
种花家人教育自家小孩,从来都是抽一鞭子,需要给个枣子。
既然已经罚过,也不好再过于苛刻。
作为给小孩子的礼物——只要阳珥不犯了大忌讳,方便之门,从此后随时为他开。
越是深入的了解这里的人和这里的事。
阳珥就越会表示,他看不懂。
说自己,不理解这现状形成的真正原因。
虽说,他本身也是见多识广的人。
有兴趣,但不愿主动去打听——本身就是隐藏了不少秘密的人,深怕漏了老底被人强行带回老家去管束,哪里还敢随意探听人家的隐私?
搞清楚那些表面有趣,最终可能涉及江湖大佬绝密隐私的事,只有一心寻死的蠢货会做。
阳珥桀骜不驯,却不是蠢货。
他不会做无聊人和无聊事。
本地,大部分人对婚姻的态度,就如诗里描述的一样——他们确实这么想,也是一样做。
和外人恋爱的某个年轻女人,可能是个例外——并非其个人的原因,而是和她恋爱的男人,非常值得忽视传统做个特例。
婚姻,从来不是只涉及男女当事者——两人之间的简单小事。
各自的家庭,甚至家族,需要考虑的事情,远比想象的更多。
两个强大势力之间联姻成功的好处多多。
真实背景不寻常的家伙,他总是有特权。
虽然,女孩和外人谈婚论嫁,那样做,其实违反当地的传统——小台尔索的年轻女孩,第一次结婚,一般不外嫁;男子首次成亲,也很少会娶外面的女子。
和种花家古代族规差不多——只有对鳏夫再娶,寡妇再嫁才会稍微宽容些。
这种原则问题上,亲生子女的家长同意没大用——他们根本做不了主。
除非得到了当地长者的祝福和允许——某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她亲自道贺和派人送上结婚贺礼,表示同意的背书非常必要。
等同于种花家大权在握的当家老族长,她老人家公开发话说。
“谁支持?谁反对?”。
没有这类特赐护具在身的人,肆意妄为下场会很惨。
以往,凡是触犯铁规的男女,有被私刑当众绞死的可能!
小台尔索。
阳光,刚从教堂高处的侧窗投射进来。
桑恰傻愣愣,盯着在厅堂里,明媚阳光中刚现出真身,空气中原本存在,此时正漂浮着的细小尘埃。
一点点、慢慢地往前挪,阳光正好泼洒在一个老牧师的面前,变成一条细弱,窄窄地金色通道,一直铺向实木地板那边的一条光路。
啊,光亮的地板不停闪烁着,也一样在发光。
只需稍稍往前挪动几分,阳光就会和她所穿禧鞋左边的那只脚尖接触。
如想具现老诗教导一样,达成渴望的心愿,非得往前稍微挪移一点——这才会让自己真正沐浴在日光中。
那么,当阳光终于照耀在自己身上时,她马上会幸福,宛若旧诗里说到的那位新娘一样。
想到这,脸上带着难以掩饰,那种似笑而非笑的难看微笑,她嘴皮忍不住抽动起来。
自己的处境已糟糕透顶,想做任何改变都很难。
每次遇上,那男人都叫自己“阳光女孩”。
这称呼没错,正中靶心——她喜欢这个头衔。
才是一个孩子时,每逢晴朗的天空出现,性格开朗的女孩都会高兴一整天。
问题是她,不再是可以靠梦活着那种小女孩了。
想要过去的美好再次降临——出现时光倒流来挽回一切的奇迹,绝非小小地一束阳光就可做到。
几个月以前。
仍是同一间教堂。
她刚参加过了另一次婚礼。
她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奥夫正好要结婚。
当时,两行热泪刺痛了桑恰的双眼——是激动和祝福,而不是悲伤。
带着泪水,双眼朦胧,注视着仪式进行。
真为他高兴。
高兴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意中人。
当年的兄长。
二十岁以前的奥夫——真是没法说。
他是个“偷鸡摸狗,还拔蒜苗”,让桑恰一家发愁死了的花心男和小无赖。
祸害家乡父老的山路走多了。
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向大人物哭诉和告状的人很多。
阳珥当初预感的没错:
小台尔索,真是一个有江湖大佬隐居的地方——一个难以见底的深水潭。
像这种老窝——兔子不吃窝边草的江湖生存法则,大人物自己和手下都需要严格要遵守。
知道这里为何总是“平安无事了”——无法无天的佣兵和特工,诸多不安分地家伙不敢闹事,并非他们本身有善心,而是很多牛人出面维护次序,整天在罩着呐。
“小台尔索必须保证平安,这里不准出大乱子。有不听话的人?让他去死吧!”
最大一个大佬的命令,被执行的非常好,可不是一句玩笑话。
强势人物需要的和谐区,人工营造给自己过日子的天堂,哪里可能任由一个小蝼蚁嚣张?
感到在继续纵容是不行了,她忍不住出来主持公道,很快令人带话说。
“小混球,你最好从这里滚出去!不然........”
无赖和混混中的成功人士,只要混江湖的时间久了,都是些消息灵通,善于权衡利弊的聪明人——出手快,怂的快。不懂的痞子生存之道——一辈子顿悟不了,领悟不到这复杂套路玩法的人。
无疑都是初出茅庐的新司机和愣头青——一些进步不快,就死得最快的家伙。
得到警告后的当天晚上,他马上收拾好东西。
这位能说会道的家伙,临别前,在告别父母和妹子桑恰时,告诉大家说。
“我今天得到上天的警示。脑海里有个隐约的声音一再指点我。
让我突然想要挑战自我——家乡这个小水塘已经容不下我了。
所以,我准备到大城市,去学习和领悟城市里更为高深的城市套路。”
混得如何?挣没挣到钱不要紧,家里人见到儿子/兄长都很高兴。
尤其是,据说已经浪子回头的男人回到家乡。
同时,他终于带回一个能管住自己的好妻子——桑恰本人满意地好嫂子。
对,刚一见面,她们姑嫂关系就意外地好——按阳珥的说法是“你们两人看对眼了。”
随后,她自然也梦到过自己婚礼的场景——瞧见一个披着白色婚纱的漂亮女孩。
她正被亲友簇拥和恭贺着。
脸上带着真心祝福,无数的宾朋挤满了整个教堂。
新娘,她那一只纤细的漂亮手臂,正挽在一个帅气男人强壮的胳膊上,幸福地微笑着。
现在,大部分场面,如她想象中的一样。
她脸上的面纱非常精致,看起来就像种花家传说中的织女,她那双的纤纤嫩手所织,绝非人间凡俗所为。
白色、精致的面纱披在深黑色、长长的秀发上,就像飘落在花岗岩上的那层初雪。
嗯,那男人说过,他喜欢雪——尤其喜欢每个冬天的第一场雪,他把那薄薄的白雪叫初雪。
从小就在那里,做礼拜的这所小教堂。
现在挤满了亲朋好友,全是自小熟悉的人。
她被挽着胳膊的,自然是一个男人的臂膀,不像幻境中感受的秀美,却感觉粗壮的过分。
是的,她已拥有几个月前所梦见的一切。
这对过去那段苦恋,无疑是一个无穷的嘲讽,导致只能尽量克制自己,以确保最好不要当场大笑——其实是绝望的苦笑。
否则,这个婚礼,必然变成自己和整个家族终身的耻辱——必将流传很多年的大笑话。
她已忘记祈祷爱神护佑。
这个仪式本应给这一场景,加持更多真正意义的那种东西。
她甚至已经忘记,该为自己的爱做祈祷。
“婚姻是夫妻双方必须遵守,一种终生有效的契约.............”
巴维里亚牧师把习惯的见证词,啪啪啪地流畅说出。
这些话给桑恰以狠狠的一击。
终生契约,这就是自己此刻正在确立的——似乎是自己没办法改变的一生命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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