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莫尔的回忆，他们是对忘年交。
就在阳珥遇上了麻烦，女友结婚了，新郎不是他之时。
好基友莫尔，一样心情并不好。
在没和阳珥结伴，形成高矮二人组之前。
莫尔，当初是个刚成年的佣兵。
有一次和人一起行动去干私活——捞外快。
他自己合法收入，全用于那种伟大理想了。
所以，他现在很穷。
大概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不幸中了别人预设的圈套，这次行动他受了伤。
突围时和其他同伴走散了，一个人落了单，身上一直在流血，身处险境眼看要糟糕。
作为路人经过，不到六岁的虎理小朋友，当时就胆子很大。
见状拍拍司机肩膀，说了句“有点意思，先停下来看看。”
看戏没多久，马上又主动伸出手拉了一把，命令司机用自己坐着的专车，把失血过多，无力抗拒的莫尔带离现场。
连闯无数红灯，送到被强行唤醒的莫尔，他认可的安全之处放下，让他自己去旁边的小诊所包扎疗伤。
对，那个小诊所就是摩尔他们一伙的联络窝点。
虎理一看那个诊所女医生，当时表现出来，不同寻常的紧张样。
他知道这里有问题，和管家肖恩闲聊时表示。
“背后真相什么的，自有喜欢装哔的名侦探——阿道科去操心。”
“哪里轮得到，这世上好孩子的唯一代表——我虎理多事了？”
人家还算耿直，好管家知进退乃是必修课。
明白作为下人，自己不好在这事上发表意见。
肖恩管家听了，不太认同“好孩子的唯一代表”的说法。
自家的小孙孙其实也很不错。
依照一个合格管家的要求，对显然不合事实的自夸有少许异议——不想太过于阿谀小主人，那样太下贱。
却也不好过多指责什么，那样太无礼。
只好板着脸默认——承认就是这么回事。
阿道科，这位喜欢摆POSE装佯的家伙，经常会来泰格家打秋风。
好客的虎家，在上流社会，一直有慷慨的名声，从不让来访的亲友空手而归。
肖恩在这事上和小主人保持一致，表面上和他很熟，却不怎么喜欢这家伙——虽说，这家伙算是官场上的自己人，大家一派的。
像阿道科这样，本质上是个食客，对主人家没什么付出和贡献，却整天占便宜的家伙，没谁会喜欢。
他们主仆都认为这家伙，和人讲话很自大，非常的不礼貌，好像有点嚣张呦。
做事随心的小主人——虎理曾经在背后这样损他。
“啊老兄，听说是巴里巡捕总署，那位马上要被解职的前任署长让老兄的亲戚？是对方的小舅子没错吧?”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会打洞——和无能的让老兄一个家族，区区一个矮匪都逮不住，他算什么名侦探？”
“就他那推理水平。我估计，他连住在华夏帝国东倭自治区米花市的毛利侦探都不如。”
没注意，坐在前排驾驶位置的管家，肖恩一直侧身扭着头，挤眉弄眼在着急地示意说。
“那家伙就在路边，不远处。小主人你快停下来，不然他会听到的。”
某个大嘴巴一高兴，又一次不小心说了大实话——单从这点看，虎理倒是和华夏帝国未来的死敌，也是他本人的对手。
与殷地安大洲，南扬基邦联国/南艾的大统领很有共同语言——个人性格相对直爽，都喜欢口无遮掩乱说话。
这话传到当事人的耳朵里，让当时带队的主事者——阿道科捕头刚吃了满嘴的灰，心情正不好，气得当场摔了自己的帽子。
整天以名侦探的名头自豪，他从来不认为比谁地位低。
拿着泰格家的钱挥霍，却敢和虎家的主人搞什么平起平坐。
上层圈子就那么大，都是平时有来往的人。
他见过这辆车，从车牌也知道这车的主人是谁，更清楚车里平时坐的是什么人。
挖苦自己的话，没想到当事人在场而没有特意压低声音，已经被当事人本人当场听到了。
讲话的人，那声音听着很耳熟。
扣上凶犯同党的罪名，直接开火阻截是不可能。
既不忍心，也不敢。
其实，性格狂妄的阿道科明白：
这个世界的贵族势力非常的强大。
理由和证据什么的不管用——敢这样做的人必须死。
泰格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一个未来的大公爵要是被自己，一个中校级别的小小捕头给随便下令打死了，那可是惊天地的大事件。
泰格/虎家，虽说有医家的另外一张皮。
但按白皮的主流说法是军事贵族，依照种花家的称呼是将门。
虎家虽然很猛，却身处一群白皮海——待在一窝恶狼中，这事情感觉不好。
故此，从在此定居开始，他们的老祖宗——虎大威就没多少安全感。
拥兵自重是必然的，也符合这个特殊世界的传统。
铳杆子里出政权，这事大家都懂。
所以，依照尤若普局军事贵族的传统，虎家很早就拥有相当于一个加强营兵力的安保/佣兵公司——泰格镖局。
嗯，他们从来不接外面的活。
这镖局/安保公司平时只为家族服务。
最多在家主亲自下令后，会给非常亲密的亲朋提供一点小帮助。
其实是一只八百人的私人军队。
据说，实际是当过这些人教官的将军，法兰克武装部队现任副总司令阿巴贡私下宣称：
自己训练过的这些小伙子都是好样的。
其个体单兵战斗力不逊于任何强国的兵王。
出现某种不忍之事，比如伤到他们家的宝贝——小老虎的时候，那些疯狂的家伙，一定会发疯！
当他们孤注一掷——突然发作时，实力可以直接打下大统领府邸。
要是事先没准备，就直接惹上了，后果不可预料。
这种可能死全家的锅，就连巡捕总部的总监大人都背不起。
即使出现小小的擦伤，甚至是一点点的惊吓，放在一般人没问题的小事，出现在身份尊贵的人这里都是大事。
法兰克豪斯.特隆大统领阁下，他同样是贵族出生的人。
估计他知道有人闯下大祸后，“这事是哪个孙子干的？”是第一反应。
接着，泰格家族的官场代言人，豪斯先生会因此失眠，马上去想该如何收拾这天大的烂摊子。
甚至会当场大发雷霆，下令严肃处理不知死活的蠢货——就是阿道科自己了。
“拉出去毙了!”
这听着过分的命令，有相当几率出现。
至于是不是真的这样执行，暂时不清楚。
但台词，阿道科他不是都想到了吗？
非常符合，自小以胸有大志著称，马统领平时的说话习惯和做事风格。
一个知名的大侦探，自然不可能像虎理所埋汰过的，那样的无能。
阿道科当然是聪明人，至少善于自保——往别人身上扔黑锅的本事一流。
“矮匪逮不到。我也很无奈！”
推卸责任的话和病假条一样，多了人家不信了。
一两次就失效，可不能老用。
压力太大，找不到其他可行性替代。
眼看就要被辞职。
暂时，不想失去待遇优厚的好工作。
私家侦探的日子，实际苦的很，绝不像动漫书里吹的一样爽。
喜欢钻牛角尖的男人，他只好使出面对惹不起的绝招——找人家长辈告状来出气，送人情外加甩锅。
不出所料，泰格家不得不欠他的这份人情，送了一份大礼给他。
另外，花了不少的人力物力和其他大人物做交易——以公众慈善基金捐助的名义。
用了上千万做赞助给人当政绩，这才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让这场风波变风暴。
虎理小朋友，未来的前程或是名声不会因此有丁点损失。
后续的措施很必要，熊孩子因此倒霉了。
某个坏心眼的侦探，也从此被泰格家记了一辈子。
找到机会，虎理就会给他一双小鞋穿。
可能真有侠客梦吧。
至少，他不缺侠义之心。
看顺眼的人，他总是愿意为人家的事，自己付出代价。
虎理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给责怪他的长辈解释说。
“没事，就是想试试大侠的感觉，重温旧梦而已。”
发现，儿子轻描淡写，死不悔改的抗拒被教育，又开始说胡话。
“老是这样，你今后可怎么办？”
“泰格大公爵，你还想不想当？”
当妈的人，最恨自家丈夫和小孩的前途被毁。
不知道儿子玩的是什么梗，就算知道，估计也不会纵容他。
嘴上的教训，感觉还不行。
他妈妈李丽，气得找出对付他的专用装备——一只修剪的很光滑的细竹枝，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熊孩子抽的“哇哇”乱叫。
虎理本人和前世一样倔强，身上痛，就是不认错。
被狠狠抽了几竹鞭，这事到此为止。
虎理，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他显然善于和中老年男子做朋友。
而莫尔了解前因后果后，特别喜欢这位仗义的小孩。
感觉和自己过世的弟弟一样可爱，将之放在平辈来交往，两人就这样认识成了朋友。
就连他们共同的熟人——阳珥都不知道这俩人早就认识，甚至还算知根知底的损友。
认识没多久，还是在恶趣味的推动下。
虎理又一次开始作——这位老军医（伪）有模有样地，用不知道是从哪里顺来的听诊器听完心跳，又摸出一只压舌板看看舌苔，随后摸摸脉博，装模做样地给出诊断结论了。
骨子里的本意没什么恶意。
他只是感觉这样做，很有趣。
所以，有个小家伙，他总喜欢利用智力优势欺负人。
而受害者——经常的倒霉对象，还是自己便宜老爹的好基友——莫尔老兄。
“莫尔兄，他是好人啊。”
“你说他脾气暴躁？”
“没看出来。和我在一起，怎么做弄都不会生气。脾气好得很。”
虎理从认识开始，没事喜欢去找莫尔玩——还是因为那句话，“莫尔兄，这人有点意思”。
对。
爱开玩笑，爱给熟人起外号的虎理，当面就叫他“莫尔老兄”，简称“莫尔兄”
也许，这就是他前世老是倒霉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这家伙在感觉大度、没害的熟人面前，一贯喜欢无拘无束的乱开玩笑。
打成一片之后，就不在乎对方的面子，与彼此的辈分问题。
所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和自己的便宜老爹——阳珥，两人从虎理小的时候就彼此相处的这样融洽，不是没道理。
这两个家伙，都不是什么懂礼和守礼之人。
事情败露后，面对主人不得不放下脸面去给人道歉——以挽回影响的尴尬局面。
忠心的老管家哭笑不得，肖恩不得不劝说。
“这......实在不符合你待任大公爵的身份，甚至泰格家的面子都会受影响。”
虎理知道不应该。
看着老管家恳求的眼神，心一软，叹息说。
“天性如此吧！我也没办法。”
不管是借口，还是实情。
反正，每次时机合适，他总忍不住想要作一作。
哪管，作为当事人的受害者——别人是否能接受。
恶作剧之后，兴奋一阵，能理智思考。
主动给人家赔礼道歉的事情，虎理从小做多了，也皮了。
总之，他是对别人有真正大伤害的大作不做；令人哭笑不得，想要抽他的小作不断。
“按你先前说过的，加上这次问诊。可以得出结论:你每一次冥想深处——入定，也许就是出偏差的时候。”
莫尔自己都不知道为了啥，图什么，为什么会作出这个选择——也许是受了那个小家伙的怂恿吧。
多年后，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居然有了这样的冲动——又会回老家来。
在法兰克的巴里市，他不仅有个做掩饰的体面工作，还有一个儿女双全，妻贤子孝，女儿如花，让人羡慕的幸福家庭。
当真正了解莫尔是个什么人，听他讲过家里的事。
一时冲动后，那对万年老光棍父子——便宜老爹阳珥和便宜儿子虎理，全都毫不客气地大骂。
“莫尔，你姥姥地真是不可救药的傻冒和白痴。”
放弃这一切，回到落后还不安全的家乡，这做法一般人认为太荒唐。
劝说无效后，所有的同事亲友都感到非常不理解，大家都说“莫尔先生发疯了。”
站在城市广场的中心，看着周围嬉笑玩闹的人们，心中没一点游子归乡应有的那些激情。
反而是，他开始琢磨起眼前这个广场。
对，广场与自己在其对公众开放日拜访过，虚巴亚在本地的一座重要军营，其附属的大型训练场风格极为相似——那里是莫尔渴望摧毁的地方。
他相信，只要能真的做到这一点，自己的理想至少实现了一大半。
剩下的只是饱含希望，需要时间的更多坚持和等待而已。
那时候，想做的大事就简单多了，至少有了让无数的同胞跟随正义，敢于抗争的可能。
而不是像现在，面对残暴敌人的各种欺凌，甚至是杀戮。
无数次抗争，无数次失败，看不到希望的人们——无辜的当地百姓，表现的如此差。
他们为减少自身损失，也只能唯唯诺诺地表现出更多、更大的恭顺和服从——以此避祸。
期盼敌人能良心发现后，多多少少手下留情些。
对，就像阳珥说的“打下牙齿，和血吞。”
每次一想到这，理解的同时，脾气本就很暴躁，莫尔更加忍耐不住要发狂——怒其不争啊。
莫尔经常毫不避讳，私下跟阳珥哀叹说。
“比起华夏人民的坚韧，我的同胞怎么就这样懦弱和胆小呢？”
他说的确是是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从自己亲身经历，莫尔已经明白了一个事实：
坐等敌人被喂饱后，慢慢变得仁慈些，这想法根本不可能变成事实——想让已经收刮千百年的敌人，一朝醒悟后放下屠刀做好人，这想法很白痴。
喜欢在大人面前装佯的虎理，最爱在这种时候冒充战略大师——他隐约有收服莫尔的朦胧意识。
虽说，他暂时不清楚为何要这样做。
看到装哔机会难得，他马上站出来指点摩尔，告诉说。
无数的实例说明；
面对残暴的强大敌人，投降或右倾主义行不通——抗争，只有不顾牺牲的抗争到底，才可能争取最后的胜利。
霸占这里的外乡人——那群贪婪、堕落的家伙，赖着不走只是为了更多的利益。
这种人习惯了吸血，喂是怎么都喂不饱，只有打死、打残后再赶走——唯一的一条路可走。
从其历史上的表现看，这敌人一向欺软怕硬。
和老友阳珥评价的一样。
“顺的时候，他们从上倒下，无论是官吏，还是商人各个都嚣张得不得了。甚至几百只火铳，几个基数的铳弹，一两百人架上三五门大炮，敢于凭借着这样微不足道的实力，勇气十足的去尝试征服幅员辽阔的强大帝国；怂的时候，外国一两个战斗力一般，标准师团的连续进攻，也能轻易的打服这个无赖国家——直接逼迫其投降。”
虽然，过去老喜欢和老阳抬杠，看似矛盾不可缓和。
也算是上天保佑。
作为一对杀手搭档，不得不合作的现实，通过某次机缘巧合的谈话，让和谐的转机出现。
阳珥和莫尔都有和平的愿望。
理智上都不愿让不该有的矛盾，导致自己整天处于紧张中——没有可靠，能把后背放心托付的好伙伴，这样状况继续发展下去，自己随时可能死！
几次试探后，莫尔惊喜的发现：
其实，两人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
硬着头皮不承认，莫尔实际一直认为：
阳珥这人其他本事不说。
大战略的眼光方面了不起，绝对要比自己强。
那些敌人，他们不可能有忍受各个方面出现巨大损失，不顾一切和觉醒了的加尔洛尼西亚勇士血战到底的勇气！
这座加尔洛尼西亚地区的首府城市，最早是为了抵抗华夏帝国的前身——大隋帝国的强悍军队，及其土鳖仆从军进攻的一座强大堡垒——一个冷兵器时代非常难以攻下的棱堡，惨烈无比的过去在它的外墙留下了不可抹灭的可怕痕迹。
嗯，相对于更加文明的大隋军队，习惯于滥杀无辜获取利益的土鳖仆从军，在此地犯下的罪孽可谓罄竹难书。
更过分的是，这些没什么忠义可言的野蛮人，乘着主子家出了乱子，仗着身处天涯海角不会被轻易惩罚到，以其相对周边强大的难以抗拒的武力，打下了一大片领地，最后居然翻身作主人，它们自立建国了，号称千年帝国的土鳖国从此出现了。
都忘了是多少年，此前没什么事情，让他产生有回到出生地的想法。
“人总是要向前看，不能用你的标准去要求一般人。”
小大人说的话，还是一样有道理。
“不要那样想。就当作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同胞一个机会好了。”
那孩子说的另外一句话，也很有道理。
此前，莫尔对那些同胞早已经失望透顶了。
不愿看，也不愿想。
他对自己说。
“这些不知道自救的可怜人。再怎么悲剧，都已经和我无关。”
另外，从一般逻辑讲也合理：
毕竟，十五岁离开，二十年一直在外求生存，他在本地也只有一两个熟人而已。
嗯，也就是没什么感情的所谓老同学——那几个麻木的人，莫尔很不喜欢，所以有意避而不见。
给虎理的解释。
“多少年没联系了，感情一点没有。没一点共同语言，和你说的一样'相见不如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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