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虞九乔下意识地回：“没怎么啊，就是好奇。”
霍嘉晴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他重复了一遍：“好奇？”他的眼神扫过虞九乔的脸和手和他自己的手，明白她的指控时瞬间哭笑不得，他两只手捧住虞九乔的脸，防止她一会儿回过神了不认账。
“好奇什么，嗯？”
虞九乔被他固定着躲不掉，在与霍嘉晴充满戏谑的眼神撞上时瞬间闹了个红脸。
“没...没什么”她惊慌失措地回。
霍嘉晴却不肯放过她，他忍着笑，“说出来我才知道啊。”
虞九乔干脆用双手挡住自己红透了的脸，阻断了霍嘉晴燃烧起来的视线。完了虞九乔，你都做了什么啊！现在装正经人还来得及吗？
霍嘉晴终于放过了她，双手离开了她的脸，还没等虞九乔松一口气，就听见他悠悠地说：“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虞九乔脑袋里炸烟花一般，噼里啪啦烧断了脑回路，她匆忙起身头也不回地跑进霍嘉晴的卧室：“我...我去帮你收拾行李...”
公寓里的两个人，一个悠然自得不急不慢地吃着早餐，一个借收拾衣服的借口躲起来，慢慢平复自己脱离掌控的心跳声。
这两天虞九乔上下班的时候总会遇到一只灰色的麻雀绕着她叽叽喳喳，她觉得好玩，便在自己窗台上撒了一些面包屑，这麻雀便在此留宿了。
夜晚的时候她坐在飘窗上看书，麻雀便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呆着，它似乎也不敢靠她太近，每次虞九乔动左手靠近它时，它都飞快地飞走或者退开，但右手就没关系。
是一只有脾气的小东西呢。
小灰给修礼的传书是这样说的，这两天虞九乔是一个人在家，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上下班，一切都好，就是她左手的东西怪吓人的，啊不吓雀，太凶了一点都不可爱！
修礼拜托小灰呆到霍嘉晴回来，小灰欣然应下。
霍嘉晴回来这天刚开始天气特别热，虞九乔到车站的时候感觉浑身都要被汗湿透了。等接到人从车站里出来，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伞都没用了，回到家两人全身都湿透了。
先后洗了澡，霍嘉晴拿来大毛巾包着虞九乔的头发替她擦拭，自责道：“早知道就不让你过来了。”
虞九乔任他动作，笑眯眯地回：“夏天不就这样吗，没关系啦！还顺利吗？”
他点点头。
“那就好。”虞九乔突然想起来：“啊对了，我们家多了一只麻雀，等会儿给你看。”
霍嘉晴被虞九乔口中的“我们家”三个字说得心里一动，笑着说：“新成员吗？那一定要看看。”
将被淋湿的身体清理干净后，身心都变得愉悦起来，此刻窗外大雨瓢泼个不停，这一方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的气息，虞九乔忍不住将头放在霍嘉晴肩上，这样一来霍嘉晴就擦不到她的头发了。
霍嘉晴：“别闹，擦干了先。”
虞九乔抱着他的腰蹭了蹭，把头扭向一侧，霍嘉晴无奈，放下手里的毛巾，双臂一提将她抱了起来。
虞九乔惊呼一声，霍嘉晴抱着她到沙发上坐下来，这样跨坐在霍嘉晴身上的姿势太过亲密，她挣了一下，被霍嘉晴一把按着后脑勺按了下来。
虞九乔紧张得手握成了拳，只觉得与霍嘉晴体温相接的地方都烧了起来，她脸红得像要滴血，将头埋在他肩窝里羞得不肯抬起来。
霍嘉晴的角度刚好看到她宽松T恤下的一大片雪白，黑色背心细细的肩带勾着她单薄的肩，刚才挣动的时候领口从一侧肩膀落下，整个肩头袒露在霍嘉晴目光下。
他一低头，叼住了一小块肌肤在牙齿间细细碾磨。
虞九乔只觉得肩头一热，待反应过来的时候，被蜇了一样想立刻撤开。
霍嘉晴的手臂牢牢箍着她的腰和后背，虞九乔忍不住捶打他，霍嘉晴松开了那一小片，他低沉又暗哑的声音惊雷一样钻进虞九乔的耳朵里，带着一些压抑又和着几丝安抚，他说：“别动。”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耳边时，虞九乔直觉不敢再有任何动作，瞬间安静下来，心跳都恨不得跟着停下，她又软又无力地将整个身体的重量放在霍嘉晴身上，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烤熟了的虾，这下是真的不肯从他肩窝里抬头了。
霍嘉晴细细的吻在肩颈一侧流连辗转，热度灼人但那力度轻得仿佛不存在，虞九乔松开手攥住了霍嘉晴的衣服，复又握紧，全身都忍不住微微颤动起来。
许久，就在虞九乔以为自己要紧张得昏过去了，霍嘉晴终于移开了他的唇，他在虞九乔耳朵后重重吸了一下后，将头抵在虞九乔裸露的肌肤上，只听见一声沉沉的吐息。
他将虞九乔又往前提了提，一只手扣在她后脑勺上，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骨轻轻划着。
渐渐地，那种让虞九乔紧张的氛围一点一点消逝，她紧绷的身体在他的缓慢安抚下放松下来，她身体感知到的霍嘉晴也正常了起来。
霍嘉晴笑了笑：“别怕，只是想你了。”
声音也正常了，虞九乔提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她揽着霍嘉晴的颈子挪了挪自己的头，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才小声说：“才没有怕，是紧张。”
霍嘉晴将人松开扳直，整理了她的衣服和头发，肩膀上刻意没有留下痕迹，耳后却是红红的一小片，他把她放在沙发上，起身说：“去换件衣服吧，先等着，我去拿吹风机。”
虞九乔不解，“吹干就好了啊，为什么要换衣服？”
霍嘉晴的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说：“领口太大，我不喜欢。”
虞九乔：“......”
“还有，我忘了告诉你，一会儿我姐和她朋友要过来一下。”
虞九乔：“...！！！”
霍嘉晴拿着吹风机闲闲地跟在虞九乔后面往她房间里走去：“你跑什么，慢点走，要不我打电话让他们等会儿再过来？”
这样更奇怪好吧！
回应他的是“砰”的关门声，霍嘉晴站在她房间门口摸了摸鼻子，随即讶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香香的，他想，要是霍嘉阳不是今天来就好了。
他提着吹风机原地转了个圈，最后靠在墙壁上等虞九乔出来。
虞九乔也只别扭了一瞬，倒不是因为要见霍嘉晴家里人，而是在这种情况下被突然告知。
她换了一身衣服，用手耙了耙还湿着的头发，果然还是要吹干才行。
刚拉开门，霍嘉晴就计算好似的，将吹风机递到她眼前，她一抬头，看进霍嘉晴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霍嘉晴：“让我来好不好？”
虞九乔退后几步让人进来，霍嘉晴一边给她吹头发，一边说着什么，奈何吹风机的声音掩盖了一切，虞九乔不得不在他吹完后再问一遍。
霍嘉晴：“我说，我姐跟朋友一起过来，预计会在这里住两天，她说的匆忙，所以我没来得及提前告诉你，不介意吧？”
虞九乔摇摇头，接待霍嘉晴家里人这件事，她原本就觉得是十分自然并且是该做的事情。
霍嘉阳如约而至，只是身边跟的并不是什么霍嘉晴不认识的朋友，而是他从小到大都很熟悉的邻居，张秦阳。
外面暴雨未停，新到的两个人也是一身湿，谁都不能避免。
霍嘉晴忙将人让了进来。
霍嘉阳头发往下滴水，刚踏进门就看着虞九乔正看着她笑，她将湿漉漉的头发往后一捋，好在妆容够防水，丝毫未乱。
她笑着一伸手拿过虞九乔准备给她的毛巾：“九乔是吧？可算能打个招呼了。”
虞九乔微微睁圆了眼睛，就听霍嘉阳继续说：“你可能是第一次见我，但我之前就已经见过你啦！那灯你知道吧？霍嘉晴拿给你的时候我和我妈就在旁边看着呢！”
虞九乔原以为霍嘉晴家里人不认得自己，没想到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
霍嘉阳一边呼噜自己的头发一边还想继续爆料，被霍嘉晴一个眼神阻止了一半，她思绪短暂断了片儿，还没来得及接上，身后的张秦阳拍掉她的手，自己用毛巾把霍嘉阳的头全部包起来，用比霍嘉阳自己稍微温柔了那么一些些的力度揉搓着。
这下霍嘉阳就真的忘记了原本要说什么了。
她觉得自己的头在张秦阳手里像一个任凭搓圆揉扁的橡皮泥，晃来晃去晃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一抬手抓住张秦阳的手腕，痛呼道：“张秦阳！你是想看我吐吗？”
张秦阳丝毫不受她影响，他自己身上也还湿着，却也来不及管，也不理会霍嘉阳，向站在一边的霍嘉晴解释着：“阳阳哥太不靠谱了！我要是晚来一会儿，她说不定就给人骗走了！”
虞九乔被这一句“阳阳哥”弄得有点懵，霍嘉晴说他姐叫霍嘉阳，他姐说他带来的朋友叫张秦阳，张秦阳嘴里的“阳阳哥”总不会是指他自己吧？只剩下一个可能，可跟眼前这个虽然被打湿了但依然看得出妆容精致衣着不俗最重要是漂亮又有气质的霍嘉晴姐姐联系在一起。
漂亮姐姐很快就落实了来自虞九乔的不可能。
她斩钉截铁地否认自己丢脸的事：“没有，我不是，你误会了！”
霍嘉阳先去洗澡，虞九乔拿了自己的睡衣放在浴室门口，又走进厨房榨了两杯果汁端出去，将其中一杯递给张秦阳。
张秦阳中断了跟霍嘉晴的聊天，他双手接过虞九乔递过来的杯子，仔细看着她说：“果然像嘉阳说的，很漂亮，很适合嘉晴。”
虞九乔大方接受了他的礼貌夸奖，说谢谢秦阳哥。
霍嘉晴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继续跟张秦阳的聊天，“所以你听说后就追过来了？”
张秦阳喝了一口果汁，“不然呢！不是我说，她怎么就一点心眼都不长呢？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说要见她她就来见？还想将人往你这里带？”
霍嘉晴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霍嘉阳还没出来。
他咳了一声，头向张秦阳偏过去，声音也低了几个度，“你就没有想一想，为什么你的前女友们总能找到我姐？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你还能次次都看得住？”
张秦阳托着杯子准备喝果汁的手顿住，他很认真地想着，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我也奇怪啊，我每次分手的时候都要被逼着跟她们解释一遍，我真的不是因为喜欢霍嘉晴才跟她们分手的！所以到底为什么会把她牵扯进来，我还没搞清楚。”
霍嘉晴觉得自己应该是叹了口气。
虞九乔算是听明白了一些，不由得对张秦阳刮目相看。
霍嘉晴继续：“那你再想想，她们是怎么知道我姐的存在的？”
张秦阳这下不用思考了，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非常流畅地回：“这还用想吗？从小一起长大的阳阳哥哎，在我的生活里她必须有姓名。”
像之前无数次的失败聊天一样，这一次依然没有丝毫收获，霍嘉晴觉得身为弟弟，他只能帮到这里了。
不只张秦阳是傻的，他自己家的姐姐，在这方面的迟钝是有过之无不及的。
虞九乔这下明白得差不多了，她不方便插话，只坐在一边默默听着。
霍嘉阳洗完澡出来，喊虞九乔给她找吹风机，虞九乔走在前面带着她，霍嘉阳看了一眼虞九乔耳后，又看了一眼，不由担心地说：“九乔，你是被什么虫子咬了啊，有没有擦药？”
虞九乔没反应过来，愣愣地扭头看着她：“啊？”
霍嘉阳手指点了点她耳后，“这里一片红的，不痒吗？”
张秦阳站起来去洗澡，恰好从她们说话的地方经过，闻言也看了一眼虞九乔的耳朵，颇为赞同地说：“就是啊，不痒吗，要涂药啊。”
霍嘉晴：“......”
他姐就算了，张秦阳是怎么回事，恋爱谈了那么多次难道是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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