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生命的第一次“打招呼”
何雨柱在旁边咬着一块卤猪头肉，一直没有接话。
陈大海今天摆明了是借着这顿饭收买人心，几句场面话下去，刘海中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厂里的关键人物。
不过这对何雨柱来说并不是坏事。
院里的管事大爷越听话，他以后的日子就越清净。
这顿饭一直吃到下午。
桌上的酒喝得见了底，鸡肉、鱼肉和豆腐也被几个人吃得干干净净，连盘底的汤汁都被陈晓拿馒头蘸了个遍。
临近两点，陈大海父子才起身告辞。
“何老弟，许师傅，刘师傅，今天真是打扰了。”陈大海穿上棉袄，又冲几人拱了拱手，“以后陈晓在厂里，还得请几位多照看着点。”
“陈老哥客气了，孩子肯学，许师傅肯教，这是好事。”何雨柱笑着起身，“我送送你们。”
许大茂和刘海中也跟着站了起来。
尤其是刘海中，走路都比平时快了几分，恨不得亲自把陈主任送到自行车旁边。
几个人一路出了中院，经过前院时，院里正有不少街坊走动。
许大茂和刘海中一左一右陪着陈大海，何雨柱走在旁边说话。
这样的阵势落进邻居眼里，立刻引来了不少打量的目光。
阎家屋里，阎埠贵也趴在窗户缝后面看得清楚。
“瞧见没有？”他指了指外面，压低嗓子说道，“那个穿呢子大衣的就是陈主任，锻工车间的主任，也是刘海中的顶头上司。”
三大妈往外扫了一眼，嘴里没闲着：“那又怎么样？还不是沾了傻柱的光，你要是不把前面那档子事闹成那样，今天说不定也能坐上桌。”
阎埠贵的脸当场拉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话，只能哼了一声，坐回炕上生闷气。
大门口，陈大海父子已经骑上自行车。
“何老弟，留步吧，改天厂里再聊。”
“成，陈老哥慢走。”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父子俩顺着胡同骑远，这才转身往回走。
刘海中站在台阶上，迎着冷风打了个酒嗝。
他脚下晃了两下，伸手就抓住了何雨柱的胳膊。
“柱子，今天这事，二大爷得承你的情！”
“二大爷，您喝高了，赶紧回屋歇着吧。”何雨柱把胳膊抽了出来。
“没高！我清醒着呢！”
刘海中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凑到何雨柱面前，声音大得前院都能听见。
“柱子，你放心！以后这四合院，就是咱们爷俩说了算！前院那算盘精，还有谁敢不服，你言语一声，二大爷替你收拾他！”
何雨柱看着他通红的脸，没接这个话茬。
旁边的许大茂也喝得脚步发飘。
他打了个酒嗝，冲何雨柱摆摆手：“柱哥，今儿兄弟高兴！我先回了，明儿见！”
说完，他扶着墙，一步一晃地往后院走。
刘海中看了看许大茂的背影，也迈着走形的四方步跟了上去。
回后院的路上，他还在反复琢磨陈大海那句“以后还得仰仗您多费心”。
这话听着就有分量。
是不是陈主任心里已经有数了，是不是自己当小组长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后院许家，许大茂刚推门进屋，王金花就迎了出来。
她闻见丈夫身上的酒味，先把人扶到椅子上坐好，又转身拧了一条热毛巾。
“哎哟，怎么喝成这样了？”
“高兴啊！”许大茂靠着椅背傻乐，“媳妇儿，我跟你说，今天这顿饭可把我的面子撑足了！陈主任带了烟酒不说，还当面夸我，陈晓那小子也给我鞠了躬，叫我师父叫得可响亮了！”
王金花替他擦了把脸，把毛巾放回盆里，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瞧你这点出息。”
许大茂眯着眼看她。
王金花压低声音：“你心里得有数，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人家何主任把你点醒。”
“我知道。”许大茂连忙点头。
“知道就行。”王金花把他的棉鞋脱下来，放到炕边，“以后少动那些花花肠子，踏踏实实跟着何主任做事，跟着有本事的人走，多少能沾点光，你要是自己出去瞎折腾，吃亏了还没人替你撑腰。”
许大茂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得意也收了几分。
“媳妇儿，你放心，以后柱哥指哪儿，我许大茂就打哪儿，绝不含糊。”
话还没说完，他脑袋一歪，靠在椅子上打起了呼噜。
王金花看着这个刚说完豪言壮语就睡过去的男人，气得笑了一声。
她跟建国、建设两孩子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许大茂抬到床上，又替他盖好被子。
另一边，中院正房何家。
外头的客人都散了，于莉和何雨水这才从耳房走出来。
桌上只剩下空酒瓶和吃剩的骨头，何雨水麻利地挽起袖子，端来大盆开始收拾碗筷。
“哥，今天这顿饭做得真香，我们在耳房里闻得直咽口水，幸亏你提前给我和嫂子拨了菜。”
她把几个盘子摞到一起，又看了看何雨柱。
“你在灶台前忙了大半天，还陪他们喝了这么久，赶紧去歇着，这点活儿我来收拾。”
“行，那哥今天就等着享妹妹的福了。”
何雨柱也没有跟妹妹客气，起身洗了把脸，又往炉子里添了块煤，拉过椅子坐下醒酒。
于莉刚要过去帮忙，何雨水马上拦住了她。
“嫂子，你现在是双身子，别碰这些油腻东西，坐旁边歇着。”
“我就擦擦桌子，不碍事。”
于莉拿了块干净抹布，把雨水收拾出来的地方擦了一遍，随后笑着看向何雨柱。
“今天外头可真热闹，我和雨水在耳房里都听见二大爷嚷嚷了，他这是高兴坏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笑道：“陈大海几句漂亮话，就把他捧得找不着方向了，许大茂也喝得不轻，把这两个人稳住，往后院里的琐事就不用咱们家出头了。”
于莉点了点头。
她伸手去拿桌边的空酒瓶，动作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何雨柱马上看了过去：“怎么了？”
“没事。”于莉的手落在肚子上，等了片刻，又试着按了按，“刚才……我好像感觉到孩子动了一下。”
何雨柱眼睛一亮，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来到于莉身边，动作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把掌心贴在她肚子上。
“真的？这才几个月，孩子就会动了？”
于莉抬头看着丈夫，脸上带着惊喜，又有些拿不准。
“刚才动了一下，现在又没动了。”
何雨柱屏住呼吸，掌心贴在原处，连大气都不敢出。
屋里，何雨水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探头看了过来。
一家人围在于莉身边，等着肚子里的小家伙再给他们一点动静。
等了半天，何雨柱还是没等到第二下。
他却一点也不失望，反而咧着嘴笑了起来。
“没事，咱们孩子这是知道家里人都在，先打个招呼。”
于莉抿着嘴笑，伸手拍了他一下：“孩子还没出生呢，你就开始给他编故事了。”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视线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这一世，他有媳妇，有妹妹，有即将出生的孩子，还有一间能遮风挡雨的家。
外头的人情往来，该应付的应付，该拒绝的拒绝。
至于家里的日子，他会一天天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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