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2）

　　根据台湾岛上出版评议基金会的调查，目前每月上市的“黄色小说”，高达三百六十万本。由于《上山?上山?爱》里有不少精致的床上镜头、浴缸镜头、和雨中镜头，被人痛恨的李敖，这回有机会被归为“黄色小说”的作家群。但是，“黄色小说”每月三百六十万本了，有何劳大师李敖执笔？把李敖如此定位，未免太小看他的危险性了。

　　事实上，如果硬要假以颜色，《上山?上山?爱》毋宁是一部“黄色其外，红色其中”的小说。红色象征“性”的激越和“思想”的激越，它的最大特色，就在把“形而上”和“形而下”合二为一。《易经》上说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自来的“黄色小说”只是形而下的器官jiao合而已，不足以语形而上的大道，《上山?上山?爱》却开得未曾有之奇，以奇情奇文，颠倒阴阳，笑傲《易经》，成其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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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构思了三十多年，最后花四十多天一口气把它写完的作者来说，这本小说，却应了我在它扉页写下的十四个字：

　　清者阅之以成圣

　　浊者见之以为淫

　　清浊之分，关键何在？《查泰来夫人的情人》（er）作者劳伦斯（D?H?Lawrence）有篇论文叫《se情与yin秽》（Pornographyandobsvenity）,对淫与非淫，反复陈词，其实他说得太多了，反不清楚了。事实上，真正的判别方法，乃在读者能不能受小说影响从而激浊扬清，这就在于小说内容有没有这一功力。

　　我觉得李敖先生对其《上山?上山?爱》所作的上述说明，正是我想要说的话。但拙著《开放季节》与李敖先生的《上山?上山?爱》相比，主题上还存在根本的不同：李敖先生的《上山?上山?爱》虽然也是一部“黄色其外，红色其中”的小说，但其主题实在有点“渺小”，不能言“大”。无论多么伟大的人物，他的私生活都是十分渺小的——在人类的价值天平上是十分渺小的。李敖先生所谓“红色其中”的“红”，充其量也不过是淡淡的。而《开放季节》关注的是人类普遍的困惑和欲望，它以一个独特的视角，形象而深刻地揭示了人类普遍存在的一种异化现象，并以寓言的形式修正了这种异化，给人以智慧的启迪和理想的思标。由此，我在李敖先生《上山?上山?爱》的扉页题字之后，又加了一句：“浊者省之亦成圣”，一起作为拙著的扉页题字，记录下我以血泪创作这部小说的目的。

　　感谢我的祖国这几年思想文化所取得的巨大进步，才有了这部著作得以问世的社会文化环境。

　　邓顺天成

　　2002年4月5日于华夏天府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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