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13.
通完电话，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在外面消磨一下午的时间了。
逃了两节课的宋星辰顿时心虚得不得了。
转头跟郑秋说，“是白昊。”
“他说夏雯青已经进医院了，查出来是骨裂？”他们讲电话，郑秋在一边模糊听了个大概。
“嗯。”
宋星辰不安地动了动脚，膝盖不小心碰到他的，又赶紧挪开了。她悄悄看他一眼，旁敲侧击地说，“特长生都在跑道上开始训练了，我下午课都没有去上。”
郑秋偏头问她，“你要走了吗。”
宋星辰无声点头。
“你回教室嘛？”
“不回，一会我去一趟医院。”
他想起什么，“你之前给我的那个创口贴呢？”
因为刚才他没接，所以放回口袋里了。宋星辰又重新拿出来给他。
郑秋把创口贴撕开，然后缠到食指上。指腹在创口贴上摩挲两下，又落下来。然后把手揣进校服口袋。
宋星辰疑惑，“你手指也受伤了吗？”
他漫不经心地“嗯”一声，又忽然间回答一句“没有”。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宋星辰背过身，都走出一段距离了。
郑秋才一低头，像是嗅花一样闻了闻手指上的创口贴。
鼻尖是淡淡的药香味道。
宋星辰三步并作两步跑回教室，最后一节课还没下。宋星辰不敢直接进去，就默默地在走廊转来转去。老师讲完课出来，便闪到看不见到角落里。等老师离开之后，才绕回自己的座位。
还没坐稳，被王梓依抓住一顿摇晃。“你跑哪去了？突然一下就看不到人。”她哆哆嗦嗦地说，“你知不知道，刚才老师问我你跑哪去，我有多方。”
“你怎么说的？”宋星辰喘了一口气，拧开水瓶喝一口温水。心里也是惴惴不安。
“我跟她讲你去医务室了。老师说如果你一直不回来就跟戴老师说一声。当然了，我是不可能跟戴老师说你逃课的。”王梓依一本正经问她，“话说，你突然间跑哪里去了？”
宋星辰含含糊糊地说，“我刚有点事情，就去操场了。”
“什么事儿啊要去操场，还是在上课的时候。这么久我就没看你逃过课。”
王梓依显然觉得她在胡说八道。
“连我都不告诉……”
顿了顿，探究的眼神飘过来，“星星，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啊？”
宋星辰一怔，连连摆手。“什么交男朋友啊。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怎么可能交男友。”
王梓依哼哼两声，“谁叫你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突然跑出去好像是跟男生去约会了一样。”
“你不要乱想了。”
宋星辰把练习册拿出来，“快要中考了，我不会谈恋爱的。”
王梓依总算不再问，“好吧。”
其实就宋星辰这个沉迷学习的样子，她也感觉跟恋爱沾不上边。
又提起另一件事，“下午体育委员把运动会事项交代了。你有什么想参加的项目赶紧去跟体委讲，不然他直接把报名表交给戴老师了。”
宋星辰对运动基本没有什么想法。
她一直都体育苦手，只有刚进校第一次运动会凑数一样报名过跳高。结果第二轮比赛就把障碍杆给踩下去了。
好在其他的参赛者也基本都不会跳高，在沙坑里跳来蹦去，倒不显得她最尴尬。
王梓依从她表情都猜出她想法，“你是不是不准备报项目呀。”
宋星辰不好意思。说得很诚恳，“我跑不动……”
“我报了女子一千五百米跑，据说要跑四圈半。”王梓依说完，立刻收到了宋星辰崇拜的小眼神。她有些好笑，“其实其他项目基本上都满员了，就是差一个长跑。男子一万米或者是女子八千米。之前戴霖跑到班上来动员，都没人肯报名，估计在办公室发愁。”
宋星辰在心里默默计算一番。
女子八千米，就是操场二十圈。想着总有一种在听鬼故事的感想。
―
从医院出来。
几个人商量去哪，白昊第一个提议，“兄弟们去哪玩。我感觉我们这次受这么大创伤必须找个地方放松一下。”
任晴空从他们送的果篮里偷了一个苹果在啃。
闻言一盆冷水泼下来，“玩个摆子。晚自习戴霖肯定在，到时候还得找你们几个麻烦。”
“靠。我们还得去牢笼里受罪，夏雯青受了伤在医院休息，天天吃香喝辣。我都想把他馆子里面的龙骨汤喝光。”
郑秋笑，“看来我们得买几套试卷发给夏雯青。”
任晴空顿时兴奋，“这个艰巨的任务必须交给我来起来。他妈这两天守着照顾他，看他不好好写卷子。”
白昊看她眉飞色舞的表情，嘿嘿一笑，“妮姐。”
“昂？”
“你也太辣了吧。”
“哈哈哈哈我操。”
很辣的妮妮着急打车回学校，“你们几个能不能搞快点，晚上我还要在班上给拉拉队招人。”
“这一届拉拉队排什么舞啊？妮总能不能搞一个性感的？”
任晴空一脸冷漠，“我们搞中小学生广播体操。”
的士来的时候。郑秋站得近，先一步帮他们把的士门打开。他扶住把手，食指上缠水蓝色创口贴就立刻被人看到。
白昊跟着后面缩进车里，刚刚坐稳，“秋哥你怎么这么娘炮！贴创口贴就算了还买个这么个花样的。”
他凑近看了一眼，“这上面印的是个兔子？”
“傻B。”郑秋说，“这印的是粉红小猪行吧，兔子有那么胖？”
车里人被这一句“粉红小猪”搞的一阵恶寒。
“这他妈要是猪我就是个羊驼。”
任晴空瞟了一眼，凭借女性身份一槌定音，“阿秋你手上是兔子。”
“……”郑秋仔细几眼，“这兔子也太胖了吧。什么品种。”
“你买的时候人没跟你说？”
“这不是我买的啊。”郑秋往座位一靠，颇有闲情逸致地看了看窗外风景，“这宋星辰给我的。”
白昊特夸张地“噢哟”了一声。
“了不起，了不起。”
不就是妹子给粘一个创口贴嘛。看郑秋那样，简直得瑟上天了……
晚自习参与打架的几个男生果然被戴霖找去谈话，针对这个事件的恶劣兴致进行检讨。
最后判决下来。
其他人是记过处分，郑秋是记过加留校查看处分。
虽然名义上面严重一些，但其实 ，没有太大差别。
这帮男生家里背景都挺深的，档案上面大过小过不断，都没把这个处罚当回事。
晚自习任晴空找戴霖借来电脑，放了几个舞蹈视频。
这一次练习的都是韩舞，观赏性比以前强得多。
任晴空，“众所周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可以一起嗨皮的运动会了，选的舞蹈好看，难度不大，但还是需要一定舞蹈基础。有意向的同学可以举手报名。”
练舞毕竟要很多时间，班上女生普遍比较乖也不太好意思表现。举手的没几个人。
任晴空的视线四处逡巡着，忽然间眼睛一亮。
“诶….郑秋你举手干嘛。是要跳舞吗？”
郑秋从座位上站起来，“我不跳舞。我想推荐我们班的一个同学。”
“哪个同学？”
郑秋唇角一掀，不大的音量，却十分清晰。“宋星辰。”
宋星辰陡然听到自己名字，心里一咯噔，倏地转过头。两人的视线遥遥远远地对上。
偏罪魁祸首一点愧疚没有，洋洒洒地笑。
顿时，耳边口哨声四起。
平时跟他玩的好的几个男生，都开始起哄喊她的名字。
声音大得隔壁班都能听到。
王梓依困惑地说，“郑秋干嘛要突然说你名字啊。你们很熟吗？”
在她印象里，这两个人是根本没太多交集的。
宋星辰窘。
任晴空表面没理睬，连叫了几声安静。控制住了局面。
一本正经地问，“还有没人要自己报名的？”
等记录完了，从讲台上跳下来。凑到宋星辰跟前，“小星星，你以前跳过舞没有哇？”
宋星辰缓缓，“就，小学的时候，练过几年基本功。现在都忘的差不多了。”
“那你来跳舞嘛。”任晴空拉着她的手腕撒娇，“现在加上我，也才三人，到时候台子上站的空落落也不好看。”
起先，宋星辰还拒绝。
她本来就耳根子软，被任晴空软磨硬泡一阵，只好答应下来。
任晴空一看这事说成了。
坐在宋星辰身旁偷偷给郑秋发短信。
-我把宋星星拉进拉拉队了。
-嗯
-你什么态度啊就回我一个字。刚才是谁当众发言说想看星星跳舞？
-我
任晴空还在一个键一个键地输，“你准备怎么回报我……”那边飞速跳出来一条信息。
-现在有事，回聊
郑秋站在办公室门口，来回走了两步。手机揣兜里。
白昊过来叫他晚上出去玩，不肯。
“你要上去哪啊不出去玩？不会是要去问题吧……”白昊看着教室办公室的牌子，莫名其妙。
“不是。找戴霖有点事。”郑秋靠到墙壁上面，“以前班上长跑是谁跑？”
“以前你们班都是夏雯青跑。”白昊，“这次他受伤就没人去跑了。毕竟二十圈可不是说着玩的。估计现在戴霖挺着急的吧。 ”
郑秋若有所思 ，反手敲了敲办公室门。
白昊后退一步，不想把自己暴露在老师眼中。
“你干什么啊？”
郑秋已经进办公室里去。
长跑运动每个班都要求一个名额参加 。如果没人参加，该班就不可以参加这个月的文明班级评选。
和每一次考试的班级平均分一样 ，文明班级评级直接和班主任的奖金挂钩。
虽然初三的学生都对“星级、评选”之类不感冒，感觉很小学生。但是戴霖却十分重视，也抓得很严。
办公室里。
戴霖在备课，一边看ppt一边调整。
见到来的人有些惊讶，拿着鼠标的手也停下了。
平时都是他有事情找郑秋，有时间还找不到人。难得见他主动找自己一回。
郑秋直接问，“戴老师，男子一万米是不是还没人报名？”
戴霖瞅他一眼，“是的。”
他早在想谁能去参加长跑赛，班里的女生文弱，八千米参加不了。有体育特长的几个男生又都是刺头，不愿意去软硬皆施也没用。
现在郑秋忽然提这事，他顿了顿，试探问，“你愿意参加？”
“嗯。”
戴霖神色顿时放软，鼓励他道，“你能积极参加是好事，到时候好好跑，争取拿个名次。”
郑秋“嗯”了一声。
戴霖接下来，就是一顿教育他要多参加集体活动云云。
郑秋立在一边，零散回应两句。
虽然也算不上热切，但跟以前比起来态度算是很好了。
末了，郑秋开口问，“下一周换座位，能不能安排我跟成绩好的同学坐？我想好好学习。”
戴霖心情颇好，“你要是想好好学习，老师哪有不支持的道理。”
思索了一下，“我让成绩最好的同学跟你坐，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她。”
郑秋表情仍是冷淡，说了一句“好”。
办公室外，白昊站着听壁角，憋笑憋得脸都红了。用手心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腰弯着，整个人佝偻在一起。
他想到郑秋那样子就觉得爆笑。
“老师，我想好好学习”？
这话他是真没想到这辈子能从郑秋嘴里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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