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初结好友

　　城门口的两个守卫暗暗瞟了一眼杨靖的背影，左边的守卫道：“那小子没事吧？”

　　右边的守卫一点也不客气：“你眼瞎啊，有没有事你看不见？”

　　“我只是感到有些奇怪而已。咱哥俩不妨数数啊，这一上午进城的有几百人了吧，这么多人其中只有十来个人察觉到城门上的巨石上字里的蹊跷，而这十来个人呢，有的是缘分不到，有的是修为尚浅，反正想要强行领悟巨石中的剑意都失败了，还吐血晕倒了好几个。这小子看着岁数不大，竟然一点事没有？”

　　“你管得着嘛，人家天赋异禀不行啊？你可别太小瞧天下人了，那各大派里的出色弟子多了去了，有一个两个的让咱们碰见了也不奇怪。”

　　“不对啊，大哥。你忘了吗，前些日子城主大人让咱俩不眠不休不吃不喝记住了几百张画像，画的都是各派的出色弟子或者成名的前辈大家的样貌。但这小子眼生的很，并不在那些画像之列。咱们的情报网遍布天下，不可能有丢的落的，除非.....”

　　“除非这小子不是大门派里的人。但是一个野路子不大可能有这种修为和悟性吧？而且还是个少年，他背后肯定有高人呐！”

　　“赶紧报告城主，这个年轻人得注意一下。城主让咱们关注的那一类‘来路不明’的人终于出现了！”

　　杨靖看着城里各种自己从没见过的东西，把眼睛都看花了，他从小就没缺过银子使用，花起钱来也是如流水一样丝毫不心疼，这一路走来，好吃好玩的买个不停也从不讲价。他每一样东西都多买一份给小白，如果是食物，它是来多少吃多少，玩的东西就只抱着摆弄一会，玩腻了就丢在一边，一人一兽心情都十分畅快。

　　杨靖疯玩了一会，开心道：“这里比起我长大的那个小城可强的太多啦，竟然有这么多好东西！”这大泽城乃是西方进入中原的第一要城，人口众多，来这里的人也是天南地北的都有，城里的景象自然也是热闹非凡了。

　　杨靖摸摸口袋发现没多少银子了，心想：“我临走前帮主大伯给了我三颗宝石，不知能换多少钱。”环顾四周，发现西面一个铺子上的牌匾写道“鉴古斋”，想必是跟古玩宝贝之类有关，于是走了进去。

　　进了店铺，杨靖眼前被闪得一花，原来铺子里三面墙壁都挂满了各种华光闪耀的宝贝，真是富贵气派，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人在柜台前正跟老板讨价还价。

　　杨靖走到柜台前，发现那人也是一个年轻男子，看模样比自己也就大个两三岁，这人身穿青色劲装，长发只用束带草草扎起来绕在背后，脸盘微瘦，睫毛比常人长了点，所以显得有些男子气概不足，总体来看也是一个英俊潇洒的年轻人。

　　那男子说道：“老板，我不懂这些又是金又是玉的，你只管告诉我这块玉你卖我多少钱？”

　　老板手持一块玉端在男子眼前，赞道：“客人您真是有眼光。要说这块玉，那可是非同寻常，说是本店镇店之宝也不为过啊！”顿时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停不下来。

　　杨靖看这老板眉飞色舞，大吐口水东西乱扯，猜想他是言过其实，男子却是一脸认真的听老板讲述，时不时还点头附和一下，杨靖担心道：“这位兄台可别受了骗。”

　　老板道说得起劲，道：“兄台，我看你也是识货之人。你看这玉色碧绿通透，其中仿佛还有玲珑霞光闪现，块头又这么大，这乃是一块极品的‘霞光璃玉’。”

　　男子眉毛一挑“哦”了一声，不置可否，似乎并没有被打动。

　　老板见他不为所动，说得更卖力了：“您自己把眼仔细瞧瞧，这玉体内被绝世巧匠雕凿出了一只饕餮，龙有九子，这饕餮乃是其一，而且饕餮吞天吞地吞空气，无所不吃，寓意财源滚滚而来。您只要买了这玉，我是保证您呐，不管是财运、官运还是桃花运，那是纷至沓来。”

　　男子微微一笑，道：“呀，这么神奇？老板，那这块钱你卖多少钱呢？”

　　老板心想：“费了老子半天唇舌，你总算问一句价钱了。”张口道：“要说价格，可是不便宜喽，否则怎么对得起这绝世奇珍的身价？客官，我瞧您投缘，这玉嘛，就给你打个八折，只要这个价。”伸手摆了个“五”的样子。

　　男子道：“掌柜，如果照你所说这玉有那么好，五十两的价格虽然贵了些，但是多花些钱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倒也难得，这玉，小爷要了！”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子上，伸手就去拿玉。

　　“客官且慢！”掌柜把男子的手按在桌子上，又把银子推回到男子面前，微笑不语。

　　男子奇道：“咦？掌柜的这是什么意思？你跟我说了半天这玉的好处，我都给你钱了，为何却不让我拿走？一手钱一手货，掌柜的不会不懂这个道理罢？”

　　掌柜哈哈笑道：“客官说笑喽！我做了十几年的公平买卖，怎么会不懂规矩？只是您会错了意，我确实是伸出五指做了五的手势，可是却是伸出了两只手啊！一只是五十两，那么两只就是一百两喽，客官，这玉您要想拿走，需得再拿五十两。”掌柜的小眼睛眯缝起来，嘿嘿的笑声中透露出贪婪。

　　杨靖一直看着掌柜的神情，一丝微小的变化都没逃过他的眼睛。他小时候混迹市井，对于这些耍赖的手段简直太熟悉不过。这老板故意不明说价钱让客人去猜测，等客人标明价格想要之后他再漫天涨价，这种用烂的伎俩在杨靖面前简直不值一哂。

　　他好心想去提醒男子，却看到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不由心中嘀咕：“这男子看来也不是省油的灯，我再在一旁观查一会。”

　　男子佯装惊讶道：“这玉竟如此之贵？罢了罢了，我买不起，还给你吧。”

　　老板哪能容到嘴的鸭子飞了，急忙叫道：“客官别走！这价钱嘛，还有的商量.....”

　　男子突然伸手指着墙上挂着的另一块玉，道：“咦，那是什么玉，与这块怎么这么相似？”

　　掌柜回头一看，道：“那是这块宝玉的仿制品。样子虽然差不多，可是胚料就差得远了。”

　　男子道：“取下来给我瞧瞧。”

　　掌柜把那块仿制品从挂钩上取下来，男子眯眼看了半天，道：“哎呀，这也差不了多少嘛，就要这个了，掌柜的，这个多少钱？”

　　掌柜心中叫苦不迭，心想：“没想到狮子大开口把猎物却吓跑了，早知道不开那么高的价。”只得硬着头皮道：“这块只用五两。”

　　男子笑道：“就是它了。银子给你拿好，哈哈！”他拿了玉就走，顺手抛了一块银子，掌柜连忙却用手接，却没想到自己手里还拿着那块宝玉呢，飞来的银子和玉这么一撞，那宝玉直直就掉向地面。掌柜急的“哎哟”惨叫一声，这东西若是摔碎了，可是亏得心头都得出血啊！

　　男子眼疾手快，转身用脚尖轻轻一挑，那玉倏地飞起，不偏不倚安然落在墙壁架子上的挂钩上，笑道：“掌柜的可小心呐！”掌柜涨红了脸，讪讪道：“客官好身手，多谢，多谢！”

　　杨靖在一旁又是看了个清清楚楚，这男子明显是练家子，刚才趁那宝玉落地，他飞起一脚的瞬间已经偷天换日，把那块仿制品踢了回去，手里拿着的才是那块被掌柜夸得天上地下少有的宝玉。原来从一开始，这个年轻男子就在一步一步给掌柜的下套儿，这掌柜利欲熏心，自然不知不觉间自然着了道儿。

　　杨靖心道：“这男子好高明的手段，好利落的身手。”他不想让掌柜骗人，可也看不过这男子骗那掌柜，往旁边迈一脚拦住男子去路，低声道：“这位兄台，还请你把玉归还回去。”

　　男子面色一变，凑上来低声道：“你都看见了？别声张，这便宜咱们哥俩儿一人一半。”

　　杨靖摇摇头不答应，那掌柜此时也发现了异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哭得泪涕齐流，胖大的身子此刻灵活的像一只猴子，一蹦就跳出柜台，抱住男子的大腿不让他离开。

　　男子一皱眉，道：“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这玉我还给你便是了。”手指一弹，那玉顺着掌柜嚎叫着大张的嘴巴射入他喉咙，掌柜被玉卡住嗓子，呛的脸都青了，咳咳得嘶叫，在那儿跪在地上呕的口水流了一地，男子见状笑道：“给是给你了，至于你能不能吐出来，那就不关我事喽！”

　　掌柜呕了半晌也不见那玉出来，再加上卡得他逐渐呼吸困难，脑子都要晕了。男子叹口气，道：“算啦！你不过是个普通人，何必与你一般见识。”伸手在掌柜背上拍了一掌，掌柜奋力一咳，那玉总算是掉了出来。

　　男子冷哼一声，道：“你这掌柜见利忘义，简直被铜臭蒙了心！我在你店里徘徊了不过几炷香的时间，这期间你就至少欺诈了五六人高价买你的东西。本来开店做买卖，低买高卖那是理所当然，可是你利欲熏心漫天要价，我实在忍不住才戏耍你一番。”

　　杨靖心中恍然，想道：“原来都是这掌柜心肠太黑，男子看不过眼才略施惩戒。”

　　男子对杨靖道：“朋友，前因后果你总明白了吧？你是个有义气的人，我怕你误会才出言解释，要是碰见别人我都懒得废话。”

　　杨靖心道：“事出有因，而且这人也算不上坏。”抱拳表示理解。

　　男子对那掌柜道：“你可记住了，近些日子城里会有许多江湖中人到来，你最好收起你那贪财的嘴脸，否则性命都可能丢在店里，你以为人人都跟我一样好说话？”

　　掌柜哪里还敢说话，唯唯诺诺应声是，拿着玉颤颤巍巍去清洗了。

　　男子上下打量了杨靖几眼，心想：“这小兄弟看起来也是有功夫在身的，不知道是哪家的弟子？师父常跟我说，交朋友一定要注重对方的品行，这位兄弟心地这么好，倒值得交个朋友。”

　　杨靖心中和男子心想的也差不多：“这个男子虽然行事略偏离正道，可也不是大奸大恶，我初出江湖，如果能交个朋友最好不过了。”

　　男子先道:“朋友，咱们可真是有缘，否则这小店之内怎么偏偏叫你我相遇？我想与你交个朋友，不知你意下如何？”

　　杨靖笑道：“我也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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