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麻烦上门
杨靖满头大汗，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钗子浑身紧绷不敢丝毫放松，唯恐一个疏忽毁了宝物。
只听杨靖低喝一声：“成了！凌大哥接手！”在真气催动之下玉钗激射而出，凌啸心中微微一笑，想道：“杨兄弟这是有意看看我的本事啊！”喝一声：“过来！”五指成爪凭空产生了一股吸力，真气灌注之下竟隐隐响动着雷声。那钗子去的快停的也快，瞬息之间就被凌啸抓停在手里。
杨靖受了多年老鬼的熏陶，也知晓了江湖上不少的武功绝技，赞道：“凌大哥好功法，这一手平平淡淡的擒龙手在大哥手里竟有如此声势！”
凌啸也回道：“杨兄弟也不差。你操控真气洗去这玉钗表面的杂质可是令我开了眼，要知道细微的真气操控比战斗更耗心力，在这方面为兄可是不如你了。”
两人互相小小试探一番，均觉得对方深不可测。杨靖道：“凌大哥，快看看这钗子是否满意？”
凌啸这才把注意力放在玉钗上，不由叫声：“好凉！”这钗子已经褪尽杂质，散发着冰凉的气息，将之放在手里，似乎整个手掌都被淡淡的清光笼罩，热辣的阳光都透不进来。
凌啸只拿了一会，便感觉浑身清凉，精神舒泰。再搭配着钗子古朴华丽的造型，恐怕任何女人都难以抵抗它的魅力。不由奇道：“这是什么宝贝，竟然如此神奇？”
杨靖微笑解释道：“这种玉叫做‘凝心玉’，它的表面只要露置在空气里，瞬间就会覆盖上黄色的薄膜，十分难看。可是这种玉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可以吸收咱们修炼之人的真气，当真气充斥了整块玉的时候，它就不会再变黄，一直保持洁白的本质。”
“而且据说这种玉是出自深海，所以寒气逼人。对于咱们修炼之人来说，佩戴这种玉可以保持神智清明，甚至可以镇压某些霸道功法的反噬。”
凌啸手持玉钗，哈哈大笑道：“妙啊！妙啊！这份礼可以说是天赐至宝，送给她再合适不过了，杨兄弟，我真不是如何谢你是好啊！”
“杨兄弟，现在已近正午时分，咱哥俩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再喝上几杯。”
杨靖道：“我也正有此意，请凌大哥带路吧。”
两人刚要迈步离开，猛听得一声大喊：“找到了！那黑脸小子原来在这里！”瞬间十来个彪形大汉围了上来将两人堵住，周围的行人一看这阵势，心想这是今天第几起冲突了，都看麻木了。
“好小子，你赌钱使诈，还想一走了之？我天意赌坊的名头是别人可以随意践踏的吗？”包围圈露出一个小小的口子，从中走出一个人，这人尖嘴猴腮，态度十分倨傲。
杨靖看向凌啸，眼神里都是玩味：“凌大哥你可真不地道啊！虽然赌场这种地方都不怎么干净，可是你使手段耍诈未免也太没有赌品了。”
凌啸苦笑道：“杨兄弟，我在山门中束缚的久了，这次出来就想着畅玩一番。我看到赌场中人声鼎沸好像很有意思，好奇之下去玩了几把。唉，想我天资聪颖，可是却被一群凡人斗得几乎输光了钱，无奈之下耍了些小手段才脱身。”
杨靖憋住笑道：“难怪你诓骗人家古玩店老板，原来是囊中羞涩啊。”
凌啸低声道：“杨兄弟，这都是些普通人，咱们三拳两脚都放倒了跑路罢！”
杨靖道：“凌大哥，人家既然在这么短时间能找到你，肯定在城里有不少眼线，其背后的能量也许还没全露出来呢，咱们不彻底摆平了这一桩事，酒是喝不痛快了。”
凌啸愁眉苦脸道：“那怎么办，可不能把事情闹大了，万一师父知道我办出这样的事给师门蒙羞，非扒了我皮不可。”
杨靖笑道：“凌大哥别担心，不就是赌钱嘛。咱们再去和他赌上一道，看小弟我给你露两手，叫他们心服口服。”
凌啸眼睛一亮，又重新打量一遍杨靖，说道：“难道杨兄弟是此道高手？”
杨靖得意一笑：“高手不敢当，不过应付这小小场面足矣。”上前一步，说道：“这位管事，不知高姓大名啊？我这大哥犯了什么事值得各位如此兴师动众？”
那尖嘴猴腮的人说道：“本人是天意赌坊的管家，姓钱名不多。你这位大哥赌运不佳，却使修炼者的本事作弊，本坊特意追出来问个明白。”
“你们修行者本事大，可我们赌坊立足城中十几年也不是吃素的，咱们好好地按道上规矩走倒还没事，你们要是真想闹腾起来，也不见得占了便宜。”
凌啸是大门派的弟子，哪儿受过这样的冷嘲热讽，不耐烦道：“你待要怎样？小爷就是没钱，你能把我如何？”
钱不多眼神一冷，说道：“本赌坊做事端端正正，绝不会明目张胆做伤残人命之事。”
杨靖暗道：“不明目张胆地做，意思就是暗地里做喽！”
“俗话说和气生财，你虽然没钱，但身上怎么也得有什么能当钱的东西，我瞧你背后背的那把剑不错，当赌本应该够了。”
杨靖定睛一看，凌啸的背上果然有一把剑，剑身宽大古朴，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凌啸却脸色大变，低声道：“杨兄弟，请你帮为兄渡此难关。这把剑事关重大，我就是丢了命也不能丢了剑。”
杨靖伸手示意钱不多暂停说话，说道：“钱管家别急，敢问我大哥赌的那一局散了没有？”
钱不多气道：“还没等散局这小子就使诈跑了，还惹得一众赌友心情不快，还是亏了我好说歹说才给安顿下去。”
杨靖笑道：“既然局还没散，你怎么就知道我大哥输定了？请钱管家带路，咱们继续去赌完那一局不就得了？”
钱不多眯眼笑道：“好！小哥既然有此雅意，咱可不能不答应。天意赌坊可没有把好朋友往外推的道理，请！”
钱不多在前，杨靖、凌啸两人在中间，几个大汉包围在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向赌场方向而去。
转过几条街，眼前豁然跳出一座华丽气派的大楼，楼门上的牌匾用金粉漆了“天意坊”三个大字，真是富贵气十足。
众人推开门进去，瞬间热闹的人声扑面而来，声嘶力竭的喊声，兴奋开心的叫声，悲痛后悔的低吟不一而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让人嗅之精神爽利，所以这屋内虽然人多声杂，可是却并不让人感到心胸郁闷烦躁。
“回东家，小的幸不辱命，将那耍赖的小子带回来了。”钱不多绕开聚众赌的正开心的人们，来到一扇隐蔽的小门前禀报。
“好，钱管家，你做事从来没让我失望过。”浑厚的男音从门内传进来。
钱不多又道：“东家，那小子不愿将他的宝剑抵押，又寻了帮手回来讨教，咱们该当如何？”
“哦？”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这男人四十多年纪，面白须少，身躯略显富态，一身浅蓝色的劲装整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总带着一抹微笑，正眯着眼细细打量着凌啸杨靖二人。
男人说道：“两位小兄弟，在下是这天意坊的东家，姓步，单名一个凡字。在江湖上嘛，也有个不高不低的绰号，叫做笑面佛。”
杨、凌二人对视一眼，凌啸会意，上前一步说道：“步坊主，这是一个误会。”
“在下自知赌技不精，玩着玩着倍感无聊，忽然想起来我有位朋友也爱好这一手，于是情急之下没有跟贵坊打声招呼就急着去寻找他过来，却让贵坊误会我逃账赖账了。”
步凡微笑道：“原来如此，是我们底下的人大惊小怪了。二位气度不凡，看着也不像是会赖账的人。”陡然间眉毛一抬，看着围在杨、凌二人身后的大汉们，沉声道：“你们这些瞎了眼的狗，这二位贵客岂用得着你们亦步亦趋的跟着？都滚下去！”
钱不多在坊内干了这么多年，深知自己老板的秉性，别看他平时笑容满面，随和大度，可是如果真发起脾气，平常人是万万承受不了他的怒火的。
“都赶紧滚下去院里等着，一人打二十棍！”钱不多急吼吼说道。众汉子却都脸色一变，纵然自己身体强壮，可是二十棍打下去那也得丢半条命啊。可是谁也不敢说个不字，生怕东家动了真怒，那可就真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钱不多领着众汉从后门走出去，偷偷左右瞧了瞧，给每个汉子丢了一锭银子，说道：“我都吩咐好了，执棍一会打的很轻，可是你们要都给我卯足力气叫得越惨越好，知道了吗？”
众汉瞬间想明白了钱不多的意思，喜道：“多谢钱管家留情，小的今后必效死命！”
过不多会，一阵哭爹喊娘的惨叫声从后院传过来，闻者都不忍心去猜想到底是怎样的画面，步凡却笑意更浓，说道：“二位，请进屋一叙。”
杨靖低头偷偷道：“凌大哥，一会你先别着急说话，一切都有我应付他。”
凌啸道：“全都指望杨兄弟了。”
几人坐定后，步凡令下人上茶，道：“敝室简陋，茶水也粗劣，还请二位多担待。”
杨靖喝一口茶，只觉得满口清香，回味悠长，微微一笑，道：“味轻而清，回味颇甘。只怨水渐冷茶渐凉，幽香难留啊。”说完摇摇头，显得很是可惜。
步凡眼睛一亮，道：“这位少侠竟然也精通茶道吗？”
杨靖说道：“在下家教甚严，各行技艺无不涉猎，可惜贪多嚼不烂，这茶之一道，也只能说略通皮毛，不敢在步坊主面前班门弄斧。”
步凡哈哈一笑，站起身道：“小兄弟过谦了。哥哥我身在俗世，喝点茶水不过是附庸风雅而已，可不敢自称大家啊！我观你二位气态不凡，一定是名门大派的精英，请教二位姓名？”
凌啸暗自有些得意，心想：“说出来怕是要吓你一跳。”刚要张口回答，杨靖眼疾手快，拉了拉凌啸袖子示意他住口，凌啸会意，闭口不言。
杨靖说道：“步坊主，你赌场里每一位赌客可都要告知姓名才能进来吗？”
步凡眯起眼睛，道：“世上哪有这样的规矩？赌者皆客，我们当然只管好生伺候让大家玩的高兴。”
杨靖道：“既然如此，请恕我兄弟二人不便告知姓名了。我们既然是来赌的，那现在还在这里坐着干什么？”
步凡哈哈大笑，鼓掌道：“小兄弟是个妙人，那咱们就直奔正题。你们既然是贵客，我也得表示表示，我就亲自上场好好招待二位。”
三人走到大堂，步凡拱手道：“诸位，今天的局就到这里罢，在下要与这两位小兄弟亲自玩上两把。”
“手气不佳输了钱的，都把账算在我赌坊头上；赢了钱的就照数拿走。有觉得手气不错可以继续赢下去的，也可以继续呆着，由我亲自陪你玩一玩。”
众赌客纷纷离开赌桌围在周围观看，输钱的人心中高兴不用掏钱，赢了钱的也不敢和步凡亲自赌斗，毕竟人家是赌坊坊主成名很久了，赌技肯定厉害。再者人家暗地里的手段强大，还能让别人讨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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