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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折磨


  第二天,宋茜文坐在一个咖啡厅,一个人坐着前面有一杯咖啡,她是在等一个人,一个对于她的未来很重要的人。

  不久一个穿着一身红色的女士进来,坐在宋茜文的对面。

  ‘你来了。’宋茜文拿起杯子喝一口又放下。

  ‘这么着急,怎么了。’

  ‘陆瑟姐,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服务员过来,陆瑟只是随便点了一杯。

  ‘怎么这么快,你不是说不急吗?’

  ‘那边有点事。’

  ‘哦,这样啊,那好,你先回去吧。反正你说的也是三年以后的事,到时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如果你说的那些对我有利,我当然愿意跟你合作,我是个商人,在商言商,或许到时候我觉得你的对手对我更加有好处,我倒戈有不敢保证。’

  陆瑟刚刚说完服务员便过来了。两个人说的是普通话所以不必避讳。

  ’‘这个在理,到那时候我会拿出最好的方案,保证你的最大利益。’

  ‘希望如此吧,不过妹妹站在私人的角度,你和我都是从小一起玩过来的,姐姐劝你一句;爱可以毁灭一个人,恨也可以毁灭一个人,不要执念太深,否则只会作茧自缚。’

  ‘谢谢。’

  与宋茜文相比陆瑟算是十分洒脱的了,她是林恳的初恋,当时林恳还不知道自己其实真正喜欢的是自己的妹妹,而是陆瑟先发觉的,然后她与林恳提出了分手一个人来到美国。

  她和宋茜文的性格完全不同,当时中国在世界的地位只是表面上,用‘东亚病夫’这样的眼光看待中国人是常常有的,而她一个刚刚毕业的小女孩只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硬生生的在美国杀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现在也是一个拥有私人资产过亿的富婆。

  宋茜文回到海南并没有打电话让容克来接而是自己打车去到恒泰,反正也不是不认得路,容克应该是太忙了吧连昨天叫他帮交话费都没有。

  旺季与淡季的景象完全不同,特别是风景区,虽然都是春暖花开,但是现在却多了人声鼎沸。

  宋茜文来到恒泰,驾轻就熟的来到柜台前,用不地道的海南方言向前台询问。

  ‘还有房间没。’

  ‘没得了,早就爆满爆塞了。’前台小姐并没有抬头看宋茜文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刚刚出来工作的导游。

  ‘哦,22层还有吧。给我开个。’

  21、22层是总统套房级的,宋茜文想那里应该还有房间吧。而那个小姐听见宋茜文要的不是普通标间,而是总统房瞬间便抬起头来,她那里知道无论宋茜文住哪里住多久他们都不会挣钱,即便是宋茜文付了房钱也是等于从左边口袋拿到右边口袋一样。

  原来是个新面孔,怪不得不理她,宋茜文在这里的日子整天都和容克出出进进的,前台的人个个认得她,即便是换了风格,而宋茜文有一个优点,就是只要见过她一面的人,就可以记住他的样子。

  ‘您好小姐,您需要总统套房吗?现在还有两间,你需要几间。’

  ‘一间就可以了。’宋茜文拿出身份证给她。

  ‘您需要住几天?’

  ‘不确定。’

  ‘好的,你需要付2000块钱的押金。’

  ‘好的。’

  手续很快就办好了,前台恭敬的把房卡给了宋茜文,‘这是你的房卡。’

  ‘哦,谢谢。’

  ‘您需要我带您上去吗?’

  ‘哦,不用,我知道。现在这里很忙吗?’宋茜文想要决定到底还要不要去麻烦容克。

  ‘还好吧,小姐您是这的熟客吗?可是又不像。’

  ‘我去年八月份在这里住了几个月。’

  ‘哦,那时候是淡季。’

  ‘是的。’宋茜文拿着房卡朝电梯走去。

  宋茜文刚刚要睡下想了想还是打个电话给容克吧,于是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容克那边听起来十分吵,‘喂,您好。’

  ‘喂,容克是我茜文。’

  ‘茜文对不起啊,这几天特别忙忘记给你交话费了。’

  ‘没关系我已经交了。’

  ‘可是这明明是个固定电话的号码?’

  ‘长途加漫游贵啊,容克你真的忙晕了,这是恒泰的号码呀。’

  ‘哦,你已经到了,刚刚没有仔细看来电,到了就好,我还说等一下去接你。’

  ‘不用了,又不是不认路,你忙吧,我先睡一下倒时差。’

  ‘行,那晚上忙完了再去找你。’

  ‘好的。’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全黑,看看墙上挂着的英格兰式的大挂钟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她足足睡了7个小时。

  听见有人按门铃,宋茜文便起床走到门后,通过门上的孔看出去是容克。

  ‘起来了。’宋茜文打开房门容克看见宋茜文的样子就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你想不开弄这个发型?’容克指了指自己的头。

  ‘怎么了,现代的职业女性不都是这样吗?’

  ‘问题是你是职业女性吗?我的宋茜文女士?’

  ‘怎么不是,我这次去美国就是出差去了。’

  ‘别骗我了,你如果是那样,你的那个王八蛋前夫干嘛来问我要人。’

  ‘干嘛骂人家,我是故意躲着他的。’

  ‘我和他八字冲,他还缠着你。’

  ‘没有。’

  ‘没有,他干嘛来海南找你。’

  ‘他怕我被你卖了。’

  ‘卖你?谁要啊,’容克嚷嚷起来‘卖宋茜文,卖宋茜文。’

  ‘好了,别闹了。’宋茜文喝了一口水,‘怎么,你好像很忙呀,一点不像大老板今天,倒像个打工的。’

  ‘

  其实很多事都不必自己去弄的,只不过自己的店什么都像亲力亲为。’

  ‘你就是个劳碌命。’

  ‘是,没办法,你怎么在这,我不是给你留了房间吗?害得我跑去前台问才知道你土豪住在这。’

  ‘今天前台那个女孩子不认识我,再说了土不土豪反正又不花钱,我权当这是我们家开的。’

  ‘这可不行,股东们会有意见的。’

  ‘容先生,我虽然不是什么老总的千金大小姐,好歹曾经也是嫁入豪门的儿媳妇吧,这点事你都做不了主那你这个法人代表也白当了。’

  ‘你还真会说。’

  ‘好了,这个够了吧,给你。’宋茜文从床上的枕头边拿出一个靛蓝色的礼品盒给了容克,

  ‘新年快乐!’

  ‘这是什么.’容克接过盒子问.

  ‘昨天在商场买的。打开看看吧?’

  容克看看宋茜文有些狐疑的打开了盒子,原来是块表。‘是块表,你送我这干嘛?’

  ‘就是新年礼物,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容克拿出那块表戴在手腕上,容克有戴表的习惯,他的老婆告诉他戴表可以体现一个男人的气质,她喜欢他戴表的样子。一个人戴表最重要的不是表的名贵而是那款表戴在一个人的身上给予人的那种成熟男人的感觉。

  看着容克手腕上的表印,他应该戴了好长时间的表才对,可是今天他却没有,宋茜文问:“‘看你手应该是经常戴表的呀,为什么今天没有,该不会是知道我会送你所以特意留着地方吧?’

  ‘我们才没有那么心有灵犀,我这几天厨房的老张生病了所以都是在厨房,戴表不方便。’

  ‘怪不得一身的油烟味。’

  ‘没办法,累死了,酒店最不能缺的就是厨师了,而且他感冒了你还必须放人。’

  ‘看样子你很忙,那么我明天就回去北宁。’

  ‘不用这么急,明天就初七了,过了明天客源就会慢慢少了,等张师傅回来我就可以闲下来了。’

  ‘不了,我回去还有事呢,我把我所有的钱都拿来开了一家公司,现在处于创业阶段得亲力亲为,你闲下来就好好休息一下,看你累得。’

  ‘茜文,你真的放下了。’容克想这样问宋茜文但是没有说出口,是他庸人自扰罢了,看她现在的样子不是挺好吗何必让她在去回忆那些伤痛。所以只有‘谢谢’两个字从容克嘴里说出。

  宋茜文真的放下了吗不,她不想违背自己的心,她是还没有放下的,不管是孩子,还是对林恳的爱情,她不想说她和林恳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以说放下就放下,爱情是与时间无关的,爱一个人的程度并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可是宋茜文明白她自己是像张爱玲那样的女人,即便被爱人伤得很深很深,她依然爱着胡兰成,即便那个男人被世俗唾骂,她依然爱着他。而且宋茜文是对感情从始至终的人,她从来没有想过除了林恳之外她会有其他爱的人。

  两个人陷入片刻的沉默之中。

  宋茜文离开了海南回到了北宁,她没有把她的想法告诉容克,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只有她一个人才能完成,没有人可以分担她在这条路上的痛苦,只会给她带来阻挠,包括容克......

  宋茜文回到了北宁,还好林恳和郝明莉还没有回来,这是听林母讲的.

  当宋茜文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时,毋庸置疑她是去了海南的。

  林母看见宋茜文回来便是高兴的,过年那天宋茜文一声不吭就走了,她又心疼又愧疚,宋茜文是她以前的儿媳妇,现在却要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别人在一起。是他们自私了,以世俗的眼光认为宋茜文一个人过年是孤单的,却没有顾虑到跟他们在一起,她更加难过。

  ‘你去哪儿了,这几天担心死我和你爸爸了。’看见宋茜文进门,林母便放下手里的剪刀从沙发上起来做出一个让宋茜文过去的手势。

  ‘我去海南了,这是给您们买的。’宋茜文走过去把东西放在茶几上。

  ‘怎么会去那里。’

  ‘这边天太冷了,过去晒晒太阳。’

  ‘呵呵,你就逗妈妈吧,什么时候会说这种笑话了?’

  ‘好笑吗?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幽默细胞什么时候突飞猛进了。’

  ‘嗯,看来心情不错,跟妈妈说说有什么好玩的。’

  ‘没什么好玩的,就是过去晒太阳。你没有发现我黑了不止一圈吗?’

  ‘是黑了。’林母拨弄了一下自己的老花镜把宋茜文扫视了一遍。‘不过看起来比之前气色好多了。’

  ‘别听她打马虎眼。’一个声音从楼梯间传来,是林恳的父亲林国民。

  林母和宋茜文都望向了身后的楼梯间。

  ‘你怎么下来了?’林母说着便起身去扶老伴。

  ‘刚刚睡醒,听见文文的声音便下来了。’林国民在自己妻子的搀扶下,坐在了宋茜文旁边的大沙发上,然后回过头视线望向了宋茜文,‘怎么样,去那边玩得好吧。’

  这是肯定句从宋茜文现在的表情便可以看出。 

  ‘很好啊,旅游不就是为了放松心情的吗?’宋茜文回答。

  ‘他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谁?我是一个人去的呀?我不知道应该带谁回来。’

  ‘是呀,你说的是谁?’林恳母亲也像宋茜文一样表现出一脸茫然。

  ‘她去海南找的人。’

  ‘他那边现在很忙走不开,等有时间一定带回来给您看看,或则说等您身体好了我们一起去海南度假。’

  宋茜文没有否认林国民的想法,她知道这是她父亲的功劳,上次从海南回来他们便误会了,不过这样也好,他们认为自己现在是跟容克在一起,这样会让自己省去很多麻烦,她可以和林恳更好的潜在水里不被别人发现,只是这样会对不起容克。

  林母听了两人的对话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宋茜文有了新的男朋友。此时此刻的林母心情是复杂的,一方面她是高兴的,宋茜文有了男朋友,她可以从与林恳不幸的婚姻中脱离出来,拥有自己的幸福,可是另一方面她却是自私的,宋茜文有了新的男朋友,她和自己的儿子再也没有关系了,她和自己也没有关系了,她不可能再做林家的儿媳妇了,有一天她嫁作他人妇,自己便再也没有理由把她留在身边。

  ‘原来是这样啊,妈妈真为你高兴,是林家对不住你,看到你能够幸福,我们就是现在去了,也可以恬不知耻的去见你的妈妈了。’

  冬天的早晨总是让人觉得懒洋洋的,虽然昨天晚上宋茜文很早就休息了,但是还是在床上纠结了许久才摆脱了周公的缠绕,从被窝挣扎着出来。

  宋茜文昨天是住在林家的,在林家,宋茜文是一直有着自己的房间的,无论是和林恳结婚前,还是结婚后,或是现在,属于宋茜文的那间房间都一直为她保留着。在结婚之前她和哥哥都是和林国民,还有林恳生活在一起的,她和宋泽文在林家都有着自己独立的房间,结婚后她和林恳还有她哥哥都搬出去住了,有了各自的小家,但是他们的房间都一直为他们留着。

  昨天老两口觉得过年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林恳和郝明莉都不在,就让宋茜文留下来陪他们。

  宋茜文一直都是十分孝顺的孩子,在盛情难却之下便答应住到林恳他们回来。

  宋茜文起床穿好衣服便不好意思的出了房间,本来是打算给他们做早餐的,可是看现在的钟表时针和分针的夹角已经是60度了,老人们应该都吃过了吧。

  宋茜文来到厨房只有保姆在收拾东西,而林氏夫妇却没有见到人影。

  看见宋茜文走进来保姆热情的打着招呼,‘小姐早。’她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虽然年轻但是却很明白为人处世,她是自然知道宋茜文和林家的关系的,以前是儿媳妇,而现在两个老人是把她当成女儿看待的,所以叫‘小姐’是十分恰如其事的。

  ‘嗯,林先生和太太呢?他们吃了。’宋茜文问。

  ‘林先生和太太现在在花房,他们吃了的,因为想让您多睡睡懒觉便没有叫您。饭菜都给您留着,我给您热热,’

  ‘谢谢,’宋茜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小姑娘去做,自己便找了边上的凳子坐下。

  ‘怎么是你,吴阿姨呢,她不做了?’

  ‘太太让她回老家过年了,我是这里的小时工,平时吴阿姨忙不过来的时候我就会过来,这几天她回家了所以太太叫我过来。’小姑娘觉得宋茜文并不像别的有钱人家的太太,人是比较平易近人的那种,所以也愿意跟她说。

  ‘哦,是这样啊,’

  ‘小姐,好了。’保姆把刚刚热好的鲑鱼粥和小笼包放到宋茜文的桌子面前。

  ‘谢谢,别叫小姐,我比你虚长些,你就随别人叫我文姐吧。’

  ‘嗯。’

  ‘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小李就好。’

  ‘嗯,小李,你过年就不想家吗?怎么不回去。’

  ‘本来是要回去的,不过现在有事做就想等挣了钱再回去,过年的工资是平时的三倍,而且春运火车票又难买让又挤得要命,就想过半年,等春分以后再回去。’

  ‘是呀,现在赚钱不容易。’

  ‘呵呵,文姐,你就好不必为钱奔波。’

  宋茜文自然知道小李的意思的,‘你错了,我并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或者是什么富婆,这豪华的生活只是林家的,而我的家庭父亲只不过是个国家的普通干部,虽然经济比起你来算富裕些,但是我还是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来之不易的。’

  ‘怪不得我觉得你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小李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是吗,我也觉得我是平易近人的那一种。’

  ‘嗯。’

  正在宋茜文和小李聊熟的时候,花房那边突然传来林母的惊呼,吓得宋茜文连不小心弄跌在地上的盘子也没有顾及,便和小李拔腿就往花房赶去。

  ‘妈怎么回事?’

  宋茜文和小李赶到花房的时候只看到林国民倒在冰冷的地上。整个身子在不停地抽搐。而林母已经吓得泣不成声了,手一直掐着丈夫的人中,因为用力过大,林国民的嘴唇上方已经有了一道深深的印痕还带着些许的鲜血,而自己的手早已经麻木了。

  ‘快叫救护车。’林母喊道。

  宋茜文看见出情况便马上拿出了电话拨打了120.

  ‘喂,是救护车吗,我这里是金龙国际花园129号,我这里有一个病人突然抽搐起来,现在已经失去意识了。’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救护人员用很娴熟的动作把林国民抬上了救护车,之后哇呜哇呜的报鸣声催促着车子快点快点把林国民送到医院。

  同时宋茜文与林母也随着车子来到医院。

  一到医院林国民便被移到了手术室进行急救,留在外面的只有宋茜文她们焦急的等待。

  ‘妈,爸怎么样了?’林恳和郝明莉从匆匆地走廊的那头跑过来。

  ‘急性脑炎,现在还在里面抢救。’宋茜文回答了林恳的问题,因为林母已经无法回答儿子的问题了,她的心整个都揪着一起了。

  ‘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今天早上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下了,现在还在抢救。’林母依靠着宋茜文,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林国民为什么会这样。

  ‘妈,不要担心,爸爸不会有事的’郝明莉看着林母焦急的样子,虽然自己也很害怕但是还是需要安慰眼前这个老人。人的生命总是那么脆弱,不堪一击,眼前这个她爱着的人的母亲,很有可能下一秒便失去了携手一生的那个人。

  每个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每一秒都是那么漫长,他们希望时间能够快一点,但是又希望时间能够慢一点,他们希望当手术室的指示灯熄灭以后从里面传来的不是亲人的噩耗。

  手术室的指示灯熄灭了,医生满头大汗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上去十分疲惫的样子,但是现在没有人理会他是不是累了,众人簇拥着把他团团围住。

  ‘医生病人怎么样?’

  ‘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还在昏迷。’

  ‘那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个我不敢保证,或许几个小时以后,或许一个月或者更长时间,家属做好长期准备。’

  ‘什么意思?’

  ‘您的意思是不是病人可能会长期昏迷?’

  ‘很有可能。’

  林母听见这个消息顿时血压便高了起来,晕了过去倒在林恳身上。

  ‘妈..........’林恳扶住了到在自己身上的母亲,急切的呼叫着自己的妈,‘妈怎么了,你醒醒.......妈’

  看见这种情况身为医院的一个资深专家,刚刚站在手术台几个小时抢救完一个,也顾不上自己的疲倦马上做出了行动,他按下了门边的警铃。

  ‘喂,请问有什么是发生?’

  ‘总台,我是脑科的张医生,这里有个病人血压突高失去意识了 ,马上让人过来。’

  ‘收到。’从墙上的一个小口中得到了回答。

  随即便有医护人员推着推车过来把林母带走了。

  ‘我去那边,你们在这等爸爸。’林恳说着便和他们去了。

  ‘我和你一起,’随即郝明莉也跟着林恳去了,现在只有宋茜文在等着林国民出来。

  林恳他们走了,林国民也被从手术室推出来了,他身体不再抽搐了,而是平静的躺着,静得让人害怕,脸色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他现在的痛苦,没有血色如死一般,唯一能够证明他还活着的便是他身体夹着大大小小的夹子链接着的仪器还显示着数据。

  ‘妈怎么样了?’

  ‘现在醒了,没事了,莉莉在陪着她,爸呢?’

  ‘还没醒。’宋茜文望了望正在躺着监护病房一动不动的林国民。

  ‘这一倒两个人都..........’林恳在宋茜文身边坐下,脸色凝重的望着医院的天花板。

  ‘没事的。’宋茜文是在安慰林恳也是在暗示自己。

  ‘嗯。’林恳把手放在宋茜文的手上,想得到彼此的一丝安慰。

  宋茜文却把手拿开,然后默然。

  这个动作触碰了林恳敏感的神经,他发觉宋茜文在刻意回避他。

  ‘怎么了?’

  ‘不要这样,爸爸还在里面昏迷着。’宋茜文抽开了林恳的手。

  ‘我怎么了?’林恳感觉到宋茜文正在和他一点点的远离,而他的预感是容克,那个宋茜文还没有察觉的人。 ‘你去哪里了,’

  ‘海南呀。’

  ‘是去找他吗?为什么他说你不在。’

  ‘是他不想让你去打扰我的宁静.’

  ‘是,他是给你宁静而我是给你带来不平静的,对吗?’

  ‘对啊,你想干什么?你想左拥右抱,想把我藏在你的后面不让任何人知道,然后你可以和你老婆出双入对?’

  ‘我说过给我时间。’

  ‘给你时间,给你时间又怎样,三年?十年?还是一辈子,就算你做到了,也不是我想要的了,’

  ‘你想要什么,是他吗?’

  ‘好了,现在爸爸还在里面,醒醒吧,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宋茜文一巴掌狠狠的搧在林恳脸上,而自己也忍不住了心中的泪水。

  这一切,不知道什么时候郝明莉出现在走廊门口,三人陷入了尴尬的局面。

  ‘妈妈叫你过去。’郝明莉走过来对宋茜文说。脸色是那种极为难看不堪的,他们三个人的纠结,她何尝不是最痛的那一个,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她不能埋怨任何人。

  宋茜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便离开了,‘我去看看妈妈。’

  宋茜文走后,郝明莉对着林恳的脸,他的目光是闪烁的,林恳不敢看着她的眼睛,他不仅亏欠了宋茜文他也亏欠了郝明莉。

  ‘疼吗?’郝明莉用手轻轻抚在林恳的脸上,刚刚被宋茜文打过的地方现在还泛着微红。

  ‘莉莉。’林恳躲开郝明莉的安慰,她这样会让他更加羞愧,更加无法面对她。

  啪的一声,刚刚被宋茜文打个的地方又添上了新的印记,‘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疼,有我的心疼吗?你回国不是因为公司,你是去找她,那我是什么?或许宋茜文说得对,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父亲,我的家世,还有那个误会,我只是你的小三,等激情过后,等你倦了你就会回到她身边,而我只是一个错误,对吗?’郝明莉望着林恳的脸,她知道这些问题不用问,答案是肯定的。‘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开始,让我们都这么痛苦。’

  ‘莉莉。’

  ‘我不是宋茜文,我对你爸妈没有那份深情厚谊,好好照顾你爸妈吧。’

  说完,郝明莉便甩手离去。

  天空下着纷纷扬扬的雪,路上的行人已经寥寥无几,车子也已经加快了回家的进度。一个年轻的女人却独自靠着路边的一棵干枯的大树,她是醉了吧,没有人知道她喝了多少,脸上的妆容已经被酒水泪水浸的不成样子了,她的泪干了,只留下一道道泪痕和红肿的眼证明她已经哭得没有一点力气让他再继续了。

  郝明莉过年回家的时候妈妈看见她觉得十分高兴,妈妈对她说她比自己幸福,林恳比他父亲好,她可以光明正大和林恳出现在任何公共场合,她也告诉自己林恳是爱她的,可是那只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妈妈,我错了’(韩语)郝明莉用尽最后一口气冲着看不见尽头的天空大喊,她错了,因为从小看着妈妈辛苦的样子,她决定绝不会做妈妈那样的女人,她不仅要她爱的人,而且要光明正大的爱,而她现在才发现她爱错了,她很苦,爱得很苦。

  ‘嫂子?’勃文刚刚去澳洲和父母过完年回来,却看见郝明莉一个人醉倒在这里,她衣服这样单薄,不知道在这待了多久了,这样下去肯定会生病的。‘嫂子醒醒。’博文轻轻拍打着郝明莉,可是她已经失去了意识,所以他只好把她先弄到自己的车上。

  说实话,勃文对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好感,在他眼中郝明莉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而且是他一直当做姐姐的宋茜文,一个他心中的女神。而现在看到她的样子只剩下了怜惜。

  ‘阿恳哥,你在哪?’勃文拨通了林恳的电话。

  ’‘我在医院,你伯父急性脑炎,现在还没有醒来。’

  林恳的语气十分沉重。

  ‘我在大街上遇到郝明莉了,一个人喝得不省人事。’

  ‘帮我带她回去。’

  ‘可是,她身上一样又没有,我没有你家钥匙,好吧我在这边看看,你守着伯父吧。’

  文博挂了林恳的电话,直接叫司机把车开到了附近的酒店。

  ‘是勃文?’林恳接电话的时候宋茜文刚好拿夜宵过来。

  ‘他在路上遇到了莉莉。’林恳挂了电话说。

  宋茜文把饭盒放在了桌上:‘没有一个女人遇到这种事会无动于衷,我能理解。’

  ‘对不起。’林恳只是愧疚。

  ‘这是我们三个人的错,是我的太宽容,是你的太自私,也是她的太傻。林恳我能妥协吗?我愿意做那个没有人知道的人,因为我也放不下,但是请不要伤害任何人了,即便是欺骗也比让伤口完全撕开坦露在空气中好。’

  房间里,郝明莉叫着林恳的名字,这时她还是不清醒的,酒精的作用还是很浓烈。

  ‘真是个傻女人。’经过半年的袖手旁观,勃文觉得这个女人其实并不坏,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他认为她是咎由自取但是看见现在的她,无论是谁都会不禁的伸出一丝怜悯。

  第二天,郝明莉来到医院.虽然她昨天是那样说但是她是个传统的韩国人,对于长辈是那种尊敬的。病房里只有宋茜文守着林母,林恳一大早就去公司了,虽然说林国民早就已经退位,但是他一直影响着木森的运行,这一倒整个圈子便会知道从而人心惶惶,林恳必须马上归位坐镇。

  ‘你来了。’宋茜文说。

  ‘嗯,妈妈怎么样。’

  ‘早上吃过东西刚刚睡下,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爸爸呢?’

  ‘还是那样,没有什么变化,林恳去公司了。’

  ‘哦,’

  ‘你还好吧’看着郝明莉眼带比自己的还要肿,便知道她是不好的,面对昨天这种事没有一个女人会好过,‘对不起,昨天不是我的本意。’

  ‘我知道,那些事不是你的错,你也一直在躲他。’

  ‘谢谢你理解,真的爱情的痛会让人迅速地成长,现在你和第一次我见你的时候有很多不同。’宋茜文说的好像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紧要的事的。

  ‘那时是无知,以为只要真心就够了,结果伤害了你也伤了自己。’郝明莉说着。

  林母的病情很快得到了控制便出院回家了,而林国民却没有那么幸运了,这一病便再也起不来了,从昏迷中醒来知道自己再也不能下床的消息,对于这个从战场走到商场,一生都是叱咤风云的男人来说比直接杀了他去还要痛苦,但是很快林国民便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还不能撒手人寰,现在木森的基石还不算牢靠,而且现在火车站才刚刚起步,莫不说他还可以为木森做出些什么,就是他一样也不能,可是一旦他的死讯传出便也会在木

  森引起不小的动荡。所以即便是一个无用之人他也还有他存在的价值。

  林母本来想留在医院陪着老伴的,但是考虑到孩子,便听话的回家。家里面有一个老人生病已经要这些做儿女的头疼了,而现在两个老人都到,所以宋茜文、林恳、郝明莉三人只能分开轮流守着。家里必须有一个的,然后医院也必须有一个人看着的,因为考虑到医院还有医生护士,所以三人决定医院每天留一个人守夜,而白天便是另一个人带着林母来到医院陪林国民,这样虽然累,而三个人都可以支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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