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眼睛中带着星空
小店的二楼是一个一室一厅一卫的小套间，看着小，却足以生活。
让小姑娘自己洗了个热水澡，白夜就下去烧热水了。
白夜毕竟不是年轻人，老人家的心态，见不得小孩子受苦。
这种心态，一时间还是很难转变过来的。
文化街不止白夜一个人看到小姑娘了，但是能毫不顾忌，不带任何想法的，只有白夜一个。
什么事都可以之后考虑，小孩子不能受苦。
尤其是体制弱一些的女孩子。
很瘦弱的一个小孩子，虽然没有受虐待的痕迹，但是这么瘦，还是让白夜很心疼，小女孩在家里的待遇不是很好。
“谢谢。”接过白夜递上的旧衣服，小女孩抬起头轻轻的谢道。
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感觉，小丫头让白夜眼前一亮，尤其是看到那双带着星空的双眸，里面带着对于这个世界的期待和好奇。
就像是一双婴儿的眼睛，却多了一点灵动。
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纯真而美好。
“没事，你知道家里的电话或者地址什么的么？”小丫头固然可爱，但却是人家的，这么弄丢了，肯定是要着急的。
小丫头摇了摇头。
“不知道么？”白夜耷拉下眼皮，看来要报警了，不过那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家，这就是家，我就是从这里出去的。”小丫头低着头，然后又抬起头看着白夜。
白夜一愣，这是什么意思？三叔的情债？不像吧？
“小子，过来一下。”小鬼头祖宗尽量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怎么了？”看小鬼头一脸稚气的装作老气，白夜想笑。
“你小子就没发现这小丫头的异常？”小鬼头看了看小丫头。
“异常？异常漂亮，可爱？你是动了心思？”
“哪有，我是说，我是说，这个丫头不是活人。”
“这才匹配对么，什么？不是人？”白夜本来还想继续调侃的，但是最后还是反应过来，不过也因为声音大了，惊道了小丫头了。
“恩，有种白灵的气息，而且感觉比我还强。”小家伙有些难以置信，不是都说好地灵很难培育的么，这随便就跑出来的又是个什么鬼？
“白灵？比你还强？地灵之上是，神灵？”白夜惊呆了，这小丫头是白灵中的神灵？
这个神灵之前说过，香火神灵，就是那一套，不多说。
“你想什么呢，神灵那可是神界的专属，白家也只是设想的罢了，灵之间也是就差距的，这个分类不是力量的级别，只是修炼方向的不同，厉害的兵灵也是完全可以胜过地灵甚至神灵的。”
“那你是说她是兵灵还是器灵？”
“地灵，兵灵和器灵是不可能做到她这种随意离开容器的，只有地灵资质以上才能做到，就像我这样的。”
“地灵？你不是说，就你一个地灵的么？”
“我那是三十年前的历史了，现在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厉害的人物，能做到白家做不到的，不过，我感觉她不是地灵那么简单的。”
“然后呢？你倒是说出个道道来啊。”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单纯的小地灵，不是神，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小鬼头买了个萌，钻进地板，下楼了。
当鬼就是方便。
“小丫头，吃东西么？”
小丫头抬头看着白夜，点点头。
白夜笑了笑，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有问题。
刚沾沾自喜，就看到小丫头也跟着钻进了地板。
“滚！漂亮了不起啊！这是我的！你要吸，让那小子自己弄去！”
这个小祖宗还是太嫩，为了一口吃的，竟然连女朋友都不要了。
别说还真是相当般配的一对，都是小不点，年纪相差仿佛，加上都是白灵，身份上也算是门当户对。
房子的问题也解决了，大概就是户口不好弄。
他们这种应该是不兴这套的，问题不大。
心里面虽然在调侃小祖宗，但脚下却是不能怠慢，下面还在抢食呢。
然后，白夜就发现了啼笑皆非的一幕，这还是开了天眼才看到的。
小家伙估计是羞愧，隐身了，不让白夜看到，却忘了白夜的天眼。
小丫头一只手拎着小祖宗，另一只手捧着脸津津有味的嗅着养魂香。
“这个，没以前的好吃。”
小祖宗看到白夜揶揄的朝着他笑，脸都黑了。
这特么就丢人了。
重新点上一根养魂香，小丫头才将小祖宗放下，抱着那根新的。
“雨停了，我要走了，不然师父会着急的。”
白夜笑了笑，又递给小丫头五六根养魂香。
“手艺不行，先将就着吃。”
“谢谢。”小丫头很有礼貌。
“我去，白夜你小子要不要这么败家！这是我三天的伙食！库存不多了！”小祖宗那边炸毛了。
“郊区那边的养魂香快好了。”白夜制作养魂香有好几个批次，在这个小店里面，制作的是最粗糙的，甚至连个工具都没买，直接高压锅炼丹模式。
然后就是郊区的那个农家小院那边，算是配上专用的工具制作的简易版本，还有一半完全工艺的，至于精品工艺？没个一千万，别指望。
那玩意要十年！
如果不是要地狱百像图的特殊物质，白夜都想申请专利，走流水线了。
养魂香制作虽然烦，但外界还是能做出来的，但是缺少地狱百像图，香就只是香，不能叫做养魂香。
养魂香是要在地狱百像图前面供奉的，吸收冥土的纯粹阴气，时间越久，越珍贵。
小鬼头干嘛眼巴巴的跟着白夜？还不是跟着百像图，就有的吃。
白家的传承半成都在这上面，这是地府的投影，代表着人间的冥土，是亡魂的圣地。
为什么只有白家人可以拿起地狱百像图？因为这是地府给白家的，你外人拿过去，单单是其中的阴气反噬，就足以让人变成干尸。
这里面牵扯的功德因果太大，除了白家人背负的债，其他人抗不起。
“我要走了。”看了看白夜，小丫头低着头，似乎是在看养魂香。
“好吧，认识路吧，要不要送你？”
“不用。”
“那下次有空，就来玩。”白夜挺喜欢这个可爱的白灵的，就是这么小，怪可惜的。
“嗯，这个我不能要。”小丫头放下养魂香。
“为什么？”
“点不着。”
“。。。。。。”
既然小姑娘不要，白夜也不强求，承诺下次来请跟好吃的养魂香后，小丫头开心的走了。
“我大概知道她是什么了。”小鬼头一脸严肃。
“我当然也知道，我好奇的是，你打不过人家也说得过去，为什么被单方面压制？”
“你懂什么！这小丫头可能是某个大能的徒弟，按照白家的说法，已经是传说中的神灵了，今天的雨这么反常，应该就也是雨灵了，她那个师父想必就是神界的雨神了。”
“然后你就被蹂躏了？还恨在心？想找个更强的师傅？”
“你再说这个我跟你急！你信不信？我能找什么师傅，我现在连地灵都不是，人家是什么，天上的灵，是能成就神灵的灵，身份高贵着呢。”
这语气酸酸的，好醋。
“这是失恋了？”
“滚！”
正如白夜他们所说的，小丫头确实是天上的，师父却不是天庭的雨神，而是天地雨诞生的先天意识，神界存在时候就孕育的雨神。
小丫头就是被雨神看中了，然后被赋予了暴雨之身。
本来小丫头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暴雨，但是谁叫人家雨神还是懵懵懂懂的混沌意识，就随便给了一个。
主要是暴雨中蕴藏的水之道，相当浓郁，为了小丫头的发展，就优先这个了。
等小丫头修行到能掌控一片区域的雨的时候，也就不用拘泥于暴雨还是毛毛雨了。
小丫头算是雨神分封的一方大员，接受天地洗礼，神灵果位，天庭册封，可成司掌雨降的神灵。
也就是天庭给这个神界先天雨神安排的保姆。
而另外一边，白夜肯出售养魂香也给玄界带来了一定的震动。
修行众人视金钱如粪土，他们很快意识到这个新的白家掌门人，其实还没有认识到养魂香的作用。
大手不断挥下，将近十亿的订单飘到了白夜的面前。
都是先付款，后收货。
玄界真的很缺养魂香，外界流落的不管是不是白家的灵器，都需要养魂香，这个数字大概在两万甚至之上。
很多灵器，从诞生就没闻过白家的养魂香。
那些关系和白家不好的，却又弄到灵器的，是最痛苦的。
尤其是白家灵堂消失三十年，清空了玄界仅剩的一点养魂香，这带来的一个市场是异常庞大的。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人会这么想要得到白家传承的原因。
也只有白夜会在不知情的条件下，讲出这么低的要求。
就这么讲，白家曾经以养魂香换取了龙虎山十年一炉的龙虎金丹。
只要有灵器的，都得和颜悦色的上白家。
没有人敢违背。
当然，也不是说灵器的食物，就必须是养魂香，是白家的养魂香是最好的，带着地府的精纯阴气，甚至能提升兵器灵的资质。
等到小祖宗知道白夜将养魂香白菜价卖出去的时候，肺都气炸了。
“你知不知道白家的养魂香代表着什么？你知不知道白家为什么不卖养魂香？平白无故的得罪整个玄界？你真以为白家的列祖列宗都是傻子？放着好东西不赚？”
“这地狱百像图消耗的是我白家的气运！是我白家的福德！就那样供应了，我白家都成这样了，你这样胡乱贱卖养魂香，是想我白家灭门不成！”
小祖宗虽然有时候不是很靠谱，但是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很清楚的，一改往常的嬉皮笑脸，厉声责骂白夜。
白夜也没想到就这么个简单的东西，会牵扯到这么多。
一时间也是慌乱起来，不见平日里的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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