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以虚化实成幽冥
白夜很后悔，然而钱已经收了，也退不回去了。
玄界的人知道，机会只有一次，让白家吃下这个暗亏，就当是给白家的新家主上的第一堂课了。
钱货两讫，白夜收了钱，只能交货。
不是不能退，而是退不了，这些人开始就吃定了白夜，账户都是匿名的，想要退款都不行。
白夜收了钱，不管多后悔，东西都是要交的。
尤其是其中还有十根十年品质的养魂香，等于是这十年毫无收成，还要背负硕大的功德负担。
亏的快要典当内裤了。
但是这个亏，白夜只能吃。
软刀子比硬刀子更难应付，也更伤人。
和往常一样，给祖师爷也就是白居逸上香，给小祖宗点上养魂香，白夜就躺倒在躺椅上，晒太阳。
天气转凉了，太阳光也变得更加珍贵。
难得的空闲，这一个月，白夜都在制作养魂香，这是一个大工程。
小祖宗虽然也会吸收养魂香，但是再也没有出来过，这一个月，都是在沉默中度过的。
白夜自知对不起白家，只能承下这个亏，日后再清算。
收了钱不交货，虽然不会折损那么大的功德，但是白家的名声是铁定要毁的，这是小祖宗更不想看到的。
所以这个亏，只能吃。
为了名声，为了白家灵堂这个响当当的名号。
这是白家千年的荣耀，不能因为十亿，就肆意践踏，白夜没有这个勇气，他也姓白。
错是他一个人的，但是名声是白家千年来所有人建立的。
就算收回了白家的东西，玄界也能从白家身上，咬下一口。
这让白夜不敢再轻视这个世界的玄门，不敢再怠慢。
这个世界的法则很残酷，很残酷。
风雨虽大，却依旧有晴天。
白夜竖起右手，石戒恢复了，这至少是一个好消息。
阳光洒在戒指上，散发出一股迷人的光泽，白夜忽然想到什么，坐起身来。
“或许你能帮我。”造化之力的作用是化虚为实，用它具现养魂香是大材小用，但是可以用它具现地狱百像图，将地府的投影变成真正的地府，真正的冥土。
白夜不知道这样做会牵扯到什么，但是目前确实是一个破解局面的好办法，至于会不会克扣功德，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白夜不想被这十亿束缚，拖累。
他白家是养魂术，不是炼制养魂香的工厂！
功德可以挣，时间没法追。
白夜很清楚时间的价值，这是一个有鬼神的世界，但他白夜只是一个凡人，没有多少十年可以挥霍。
白家看着风光，并没有性命双修的内丹之法，只是御鬼养灵小术，这是旁门，是术！不是道！
白家就是换了龙虎山的所有龙虎金丹，都换不来一份通天大道的炼气功法，这是传承，也是掣肘。
玄界对于白家的掣肘。
白家只有一门白居逸传下的养魂术，炼气始终是空白，千年下来，只有一堆前后矛盾的散修笔记，还有一些破碎的吐纳方法。
白夜修炼了几次后，毫无建树，也就放弃了，转而研究白家的传承，白灵养魂术。
这不是一门简单的炼制养魂香的传承，涉及到方方面面，炼器，堪舆，定风水穴，还有一点点星辰和天机。
包罗万象，但也只是初步涉及。可以说这是一门高深的综合性的传承，白居逸绝对天纵奇才，但是因为涉及太多，加上门派的敝帚自珍，千年时间，进步很小。
当然这都不是白夜能操心的，他现在连基础的堪舆风水术都看不懂。
这是培养地灵的基础，堪舆定穴，风水引气。
炼器白夜不感兴趣，也没打算感兴趣，有篆刻够了。
人精力是有限的，既然印章能作为器，何必再去学锻造。
摘下地狱百像图，白夜转身走到楼上。小家伙应该是感受到阴气的变化，探出头看了看，又缩回去了。
明白自己手中戒指的珍贵之后，白夜也就不敢再明目张胆的使用戒指了，即便别人看不到戒指制造出来的东西。
这个世界不是那么友善的。
尽管已经试过一次，但白夜还是不清楚戒指的使用方法，只能一个一个的试过去，坐在床上，两手捧着画轴，白夜试着沟通戒指。
很快，白夜就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比起那个天眼，这种境界更加玄妙，仿佛万物都是气，不再具备实体。
目光之中，一片空旷而又虚幻的黑影，其中怨念升腾，魂灵哀嚎。
是地府，地狱百像图其实就是地府的一个窗口，通过窗口，可以看到地府的景象。
观察了好半天，发现看不出什么后，白夜也就放弃了，打算开始实验。
白夜这辈子接触过一些小说，时代的思维爆发，给了他们很多灵感，其中空间的构思，给了白夜启发。
他想具现一片幽冥空间，一个小地狱。
精神勾勒，以前方的虚影为体，白夜习惯性的按照制作印章的目光去看待。
可以裁减成一方大印，或许还是一个大家伙。
心思为笔，意念成刀，在白夜的割舍压缩下，前方的虚影渐渐变成一块方石，上面保留着地府的景象，众生匍匐，百鬼受刑。
白夜以心念为刀，渐渐雕琢出一块大印。
然而当他习惯性的给印章篆刻文字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接触不到那一层地，似乎被什么隔绝了。
试过几次三番之后，白夜也就放弃了。
而此时地府，也感受到了天地大变。
地府的气运正在流失，其中的天地职责正在被窃取。
“有大祸！有大能在窃取天地！窃取地府气运！”
“天地有大危机！道失阴阳！”
地府东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坍塌一角，显现出无尽黑暗，是虚空无垠，混沌无根。
无数鬼魂直接被虚空无根的混沌化成虚无，而这个趋势正在扩大。
“请圣人阻止！”被大危机吓到的阎君只能对着地府深处高喊。
“请圣人垂怜！”阎王身后不管是阴差还是受刑的鬼魂都齐声道。
这是地府被毁的大事，没了地府，就什么都没了。
“天地六界，此乃第七界衍生，为当世大善，尔等勿慌！”天地大宏音，通天彻地而来，安抚人心。
众鬼魂匍匐，受训。
果然是如同圣人所说，东方塌陷并没有持续很久，很快就陷入了定局。
那虚无之中，一个黑白两色的世界显现，因为诞生借助了地府的资源，所以欠了地府大因果，依附在地府一边，如同点缀。
宏观宇宙，天地六界的末尾基层，地府之旁也诞生出一个很小的世界泡。
这是一个世界的雏形。
“此为灵界，幽魂转灵，通仙冥两界，位凡间界之旁！”又是一位宏伟的身影，看到灵界的出现后，直接宣判，言出法随，原本虚幻不实的灵界直接定型，变得坚固起来，同时灵界从地府旁升到了人界旁，和人界一样沟通地府仙界，成为了一个特殊的中间世界。
“大善！”
“灵界无主，可擢升凡间界白家灵道开脉之人胜任，开界之人，可得开天功德，地府天庭册封。”
“开脉之人已轮回三百世，灵性消散，无法摆脱轮回。”
“聚齐魂魄，重塑灵体。”
“诺！”
天地有大气机，白夜完全不会想到，因为十个亿的订单，整片世界都忙翻了，而他却无意中帮了老祖宗一把，成了灵界的主人。
随着那位伟岸的身影的声音一声落下，天地认可，白夜手上的大印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本身纯黑的材质，突然出现大量的白色气体，而后黑白交融，阴阳显化，黑印变成了黑白两色交割的奇怪颜色，而其中的地府百像也变成了众生林立拜仰朝圣的样子。
白夜执掌灵主大印，算是暂时的灵主，但是因为是人类，所以无法得到尊位。
最为神异的还是大印底下的神秘字体，不是这个世界的文字，也不是白夜认识的字体。
但是他知道这个字体的意思。
天命灵主。
一瞬间天地加位，白夜明白了自己到底弄出了个什么东西。
灵的真正归属。
白家千年的信念，铸造灵堂，也不过是灵的暂时住所，而白夜掌握的灵界，却可以称为灵真正的归属。
其中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开启一界，白夜身受大功德，开天功德！
这也让他扛住了灵界之主的高位。
这一份被天地认可的大功德，直接让白夜手中的灵主印具现成功了，附带着还送了一身制服。
看上去威武霸气，金光闪闪的。
下意识的，白夜将灵主大印捧在左手上，一双通天目激射向远方，天地万灵，无所遁形。
感受到自身亏空后，白夜停下动作，将灵主印放下。
地上是地狱百像图的灰烬。
这转瞬间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突然了，让白夜有种做梦的感觉。
于此同时的玄阴山，祖师像，也似乎开始动作，一点点灵光汇聚。
“地府黑白无常前来拜见灵主。”
“东海土地前来恭贺灵主荣升。”
“东海龙宫龟丞相前来拜见灵主。”
三道声音先后响起。
着代表了三个势力，地府，天庭，还有妖族。
天地六界。
神，仙，人，魔，妖，冥。
现在多了一个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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