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痞子神棍
“你俩站小爷家门口叽叽歪歪什么？”
耳边突然炸开低沉好听的男声，两人皆是一愣。
随后只见木门应声打开，一身材魁梧的男人出现在眼前，大半张脸被白布盖住，只露出冷厉的剑眉和黑沉得不像话的眼珠子。
说着他把门又往外敞开了些，一股浓郁难闻的味道从屋里飘出，陈小宝嫌弃地捂着鼻子，差点没把中午饭吐出来。
他指着男人手上的两根棍子，大惊失色地喊道：“我的妈呀，五爷你在里面藏尸啊！”
“瞎说什么呢，爷是在通厕所！”
虽在回应，但男人目光一点也没施舍给陈小宝。
“五爷的生活果然有滋有味！”
“还行，比你好那么一点。”梁豪摘下面罩，放肆地上下打量身材姣好的林欣，低沉的嗓音有种玩世不恭的味道：“哟，今个小屁孩带美女来了呀，怎么着，给爷介绍对象呢？”
“想得美！这是我老师，找你有正事呢。”
知道这头熊肯定垂涎自家老师美色了，陈小宝做出保护状地站到林欣面前，谁知一抬头便见她平淡无波的眼睛突然亮了。
陈小宝傻眼，“林老师……”
林欣定定地看着梁豪，从额间到眉峰，从下垂的眼角到凉薄的唇，似要把他脸上的一丝一毫都看得透彻才能确认眼前的人是她要找的人。
梁豪眉毛一挑：“咋了，爷太帅了？”
她低低地笑出声，朝他伸出了右手：“五爷，你好。我叫林欣，是桐花镇一中新来的心理老师。”
白嫩的玉手让他双眼一晃，陌生的钝痛感沿着细密的神经线侵入大脑，沉重的脑壳在无声地打鼓，梁豪踉跄了一下，墨黑的瞳眸划过一丝不敢置信。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欣，后者则关切地又靠近了一步：“五爷，你还好吗？”
不露痕迹地后退，梁豪又恢复成吊儿郎当的模样：“爷好着呢，倒是你，京城来的科学家？”
林欣顿住，陈小宝却诧异地跳脚：“你怎么知道的？”
“昨晚梦到了。”
说罢，他冷不丁地拔掉手上的胶质手套，粗糙的手又往衣服上擦了几下，在两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下，迅速扣住林欣白嫩的手腕。
用巧力一翻，露出了内里一条狰狞的刀疤割痕。
粗大的骨节微凉，刚触及肌肤，林欣就不自觉地身体一抖。
“美女，自杀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他嗓音低哑。
陈小宝目瞪口呆，赶紧掰开他的手：“喂！你别趁机占我老师便宜啊！”
梁豪还是无所谓的样子。
林欣眸色渐深，却依旧在笑，把手勾起藏在了背后：“小事故而已。”
他从鼻里哼了一声。
“既然五爷都已经梦到了我，那么你肯定也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了？”
身上的遮掩都被扔到了阴暗的小角落，他双手插着兜，似鹰的眼眯了眯，“科学家嘛，除了研究还能有什么出息。”
“五爷，你咋说话的呢……”陈小宝小心翼翼地观察林欣的表情。
梁豪不讲分寸是出了名的，要是他不喜欢，天皇老子都不会瞧你一眼。
“有意见？”
一眼横去，凌厉又带着迫人的杀气。
“没，没啊。”陈小宝被吓到了，磕磕巴巴地说，“哪敢有意见啊。”
“这么怂！”好笑地捏了捏他耷拉的小脸蛋，林欣这才从包里掏出一叠花花绿绿的资料：“我正在着手一项关于梦境与人类心理学的研究，来之前我查阅了多方资料，也拜访了不少名家学者……”
“停！打住！”梁豪听得耳朵疼，他不耐烦地直接指出：“说什么东西小爷根本听不懂，你就是想要知道爷是怎么解梦的，对吧？”
“对。”她愣住的表情有些呆萌。
“小爷知道了。”
此时的梁豪有点心不在焉，低头看下手表便转身回屋，离去的背影显得有些急躁，“你们俩现在外头等等，待会就有人过来解梦，想要旁听就乖乖听爷话，别瞎整。”
“搞什么嘛，一惊一乍的。”
陈小宝撇撇嘴，随后被林欣拉到避雨处的木桌上坐。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当然了，基本都是陈小宝在讲，林欣手撑着下巴，眉眼低垂，不时地嗯哼几声，也不知道有没听进去。
许久后，雨雾变小，梁豪终于出来了，换了干净的衣服但仍然是白衬衫黑短裤。
恰巧的是，同一时间，不远处也有一对男女亲密地挽着手走来。
陈小宝觉得神了：“还真有人来。”
西装革履的青年把伞收起，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温文尔雅，从头到脚的精致除了态度还需要金钱来支撑。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三人，最终将视线落在梁豪处。
开口便有久居上位者的气势：“你就是解梦师梁五爷？”
林欣观察到，青年自始至终握着少女的手，略微宽厚的指骨勾成一个留有甚多空隙的锐角，就像老鹰抓住了猎物，看似放松，但每一指尖都狠狠锁进了对方的血肉里。
这是强烈控制欲的表现，林欣默认他们是情侣。
但另外一大一小的男人就没她这份观察力，梁豪背倚木桩，什么也不问，只痞痞笑道：“正是在下。”
“我们是一伙的。”陈小宝也不甘示弱，顺便还指了指林欣。
她只礼貌性地点点头。
青年眼中只有梁豪，沉声问：“循环了几个月的恶梦能不能解？”
“这世上没有爷解不了的梦，不过……”梁豪目光转向躲在他身后的少女，“是给你解还是给她？”
青年像是松了口气，这才开始自我介绍：“我叫陈华，做恶梦的人是我的妹妹，陈桐。”
脸色苍白的少女慢慢走出来，脑后扎着青春洋溢的马尾，似黑珍珠的眼睛却消沉无神，都不用解释，浓厚的黑眼圈已经显示了她多日未能好眠的事实。
屋内的怪味已经散开，一行人进屋。
客厅除了几张木椅和桌子也没别的了，与屋子外墙的装饰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在梁豪将门反锁两遍时，众人疑惑不已，他只淡淡地解释这是为了保护顾客的隐私。
林欣自然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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