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游戏真谛
陈小宝从地上爬起来，也一副紧张的样子，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五爷，要是在梦里死掉会发生什么？”
“会醒。”他沉声道。
“那不就好办了，醒了再睡回来不就好了吗？”
“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梁豪半跪在地上，手指在沙石里快速移动，“入梦要算好良辰吉日，陈桐的八字属于白云命，一年只有两天的太阳重合到二十八宫，也只有这个时间她的命盘与万物连接，我们才能进她的梦。”
原来入梦也不简单。
陈小宝吞了吞口水：“那，那除了今天，另外一天是什么时候？”
“三个月之后！”几乎是咬牙切齿。
使用符纸后，林欣的梦体力量消耗太大，很难再幻化出其他武器。
数只狰狞的人鱼冷不丁地从她脚边的沙地跃身而起，粗壮的鱼尾像是逮住猎物似的紧紧扣住她柔嫩的脚踝，细密的鱼鳞摩擦着脆弱的皮肤。
看着惊心动魄，但它的力度并不是很大。
怪物靠她极近，猛兽般的喘息急促沉闷，林欣吃力地仰着头，几乎要被腥气熏昏过去。
“梁豪！”
她在唤他，可另一头的水壁外墙已经黑糊一片，林欣连他的身影都看不见。
现在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林欣咬紧牙关，极力控制肌肉因抽搐而产生的颤动。
她不会在梦里失败。
三年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眸中光芒闪烁，她双手扬起，尖锐的匕首狠厉地插落野兽头顶，它吃痛，鱼尾嗖地一下缩了回去。
见同伴受伤，左右两边的野兽想要抢走她的匕首，林欣力气不够同时顾及两边，手上的利器很快就被甩了出去。
三只野兽重重地将她压倒在地，两条胳膊被抓得血痕斑斑。
它们并不急着杀她，其中一只瞪视她，黑不溜秋的手从她的脖子慢慢滑下至肚脐处，尖利若刀刃的手指猛然一划，脆弱的布料轻微“嘣”地一声四分五裂，白嫩的腹部肌肤几乎全部暴露于空气中。
“这是什么剧情走向……”
林欣有点不敢置信。
人鱼丑陋的大嘴诡异地裂开，浑浊的瞳孔开始缩成扁平状，不知道它从哪里拿出一团透明状的水球，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里面躺着一个小小的人形生物，几乎跟眼前的怪物长得一模一样！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肚皮，跃跃欲试，林欣使出吃奶的力气挣扎。
“啊——”
一道喷涌而出的鲜血溅上她的脸，又黏又稠。
怪物被杀了。
梁豪眸中的阴冷血腥还未褪去，像是毫不费力似的，他把还有一息尚存的怪物一只一只拖着往外扔，动作干净利落。
无边的沙漠也在最后一瞬恢复了平静，就像被重新换了一张背景图，怪物全部消失了。
得到自由后的林欣有些虚脱，她轻喘着爬起，原本胆战心惊逐渐平复。
梁豪朝她伸出手，林欣没有任何犹豫就一头扎到男人宽阔的肩膀。
软软的呼吸渗入胸膛，像雨滴坠落水面激起层层涟漪。
梁豪动作一僵，薄唇紧抿，想要抚慰的大手缓缓举至一半又骤然垂下，他一动不动地让她抱着。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口吻又恢复成往常的淡漠，但林欣却听见他的心脉跳动很快。
“出了这个梦，我就告诉你。”斟酌了下，林欣又笑着补充道：“故事很长，在这里说不完。”
“一言为定。”
他目光所至的破损肌肤都在霎那间完美愈合，还给她换了一件新衣。
林欣笑得很甜：“谢谢。”
经过一番乱战，陈小宝和林欣都受了不少精神冲击，需要时间恢复梦体能量。
而作为自动发电机的梁豪倒还是精神充沛，挥手就变了一辆越野车。
“你们觉得刚才那些怪物是什么意思？”林欣坐在副驾驶座，女性的本能让她向上一探手就能掰下一面镜子，她边整理着凌乱的额前碎发边说出自己的疑问：“这是陈桐的梦境，按理来说她不应该攻击我们。”
梁豪嘴里叼着烟，一口吸到底：“没有恶意的梦怎么能叫作恶梦，我说过了，在这里她没有自主意识。”
“就算她不是故意的，这梦也太恐怖了吧。”陈小宝对梁豪发狂的样子还心存阴影，说话声音低得像蚊子，“毕竟这梦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如果她真的不想留在这里，潜意识应该欢迎我们才对啊。”
远方的天幕渐渐变亮，林欣手一顿：“这个世界确实是她的。”
无论是沙漠还是怪物，都是由陈桐的记忆和情感创造而成。
所有不顾一切的反击，必定是为了守护。
那在这个荒凉地带，她想要深藏的到底是什么？
车子缓缓前进，陈小宝兴味犹存地躺在后座靠椅：“五爷，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瞎逛吧。”
又不是来自驾游的。
梁豪往右打了一圈方向盘，车身颠簸着绕过了一座低矮的沙丘，不远处有几丛枯黄的长草和一棵枝繁叶茂充满生机的古树。
他的脸上除了悠闲再没别的：“小屁孩，玩过游戏吗？”
“玩啊，死命玩啊。”
林欣毫不留情地嘲笑：“你真是还没发育好。”
“啥意思啊？”他挠了挠头，“游戏跟这个梦有什么联系？”
“游戏的真谛就是，就算你不主动去死，也会有人来杀你。”
稳稳地踩下刹车，车子停了，梁豪跳下车，指着前方的古树笑道：“梦也是一样的道理。”
一路上都是清一色的黄沙，兀然出现的古树与周围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叶片上的水珠还闪闪发亮。
陈小宝用力关上车门，小跑到梁豪身边。
这会他再不敢轻举妄动，只有些惊讶地低呼：“这棵树肯定有蹊跷！”
粗壮的树桩表皮粗糙坚硬，大大小小树根暴露于地面，看样子，这树有不少年头了。
微风吹来，一薄若脆纸的白色小三角在黄沙中特别显眼，林欣余光一睹，弯腰将它抽了出来。
是一张白纸条。
没有什么内容，只居中写了二字：早餐。
莫名其妙。
她不多留恋，随手就扔。
谁知，刚走出半步，又有一个白色小三角从沙子里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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