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西市有人斗殴，打砸店铺赔银已收，前年人命案，涉及江湖人士，县府发公告给予赏金，今赏金猎人提案犯头颅来领。

　　白大人又处理了一些细碎的事情盖了官印，醉虹楼的人才姗姗而来。

　　这瘸子当真有点儿丑，孩子倒是玉雪可爱，怕是随了袅袅。

　　如此案子其实不必再上官府，上与不上处理方法都是一样，若是袅袅是清倌，七娘损失肯定很多，从还是个小女孩时买回来，锦衣玉食，平时给点儿月历银子，银子女孩儿一般都会送给父母。楼里的师傅一步一步的教着，当做上等身份女子一般培养，这可真是一大笔钱。

　　可这袅袅做了三年清倌吊足了男人的胃口，奉上大把银钱，□□之时又是一大笔银钱，如今离□□之时已过了两年，身子也卖的差不多了，如今虽然还红但再在楼里待下去等年老色衰也不过是一个容颜老去，曾经风华过的□□罢了。

　　袅袅这步走错了，若是她主动告知七娘不愿意在楼里待下去，不耍小心眼，也不会闹到这种地步。毕竟七娘确实还不错，从她楼里嫁出去做人继母的姑娘都过的可以，在楼里待着的也被好好的养老送终了。

　　如今闹上公堂这袅袅的名声彻底没了，只看这男子愿不愿意要袅袅。袅袅平时也应存有银钱，全副身家拿出来应当是够了。

　　七娘跪地而拜，袅袅跪地默默流泪，瘸子还在昏迷之中，白大人道：“来人，泼水。”一杯凉茶下去瘸子悠悠转醒。

　　“堂下所跪何人。”白大人问。

　　瘸子刚刚醒来很是迷糊看到公堂之上官老爷威风凛凛的坐在上面不由得心中一吓。恍惚间答道：“草民小石子县下刘村人，诨名刘大，人称刘瘸子。”

　　“民妇杜县县城醉虹楼管事的七娘。”“小女子...民妇..醉虹楼袅袅。”

　　七娘告袅袅欺诈罪，联通外人通奸却不从良，似有谋夺醉虹楼财产之意。

　　七娘道：“袅袅乃杜县朱村朱姓人家，本有爹娘及一个哥哥，小时因家贫和哥哥生病，不足七岁就卖给了民妇。”

　　“袅袅知情识趣又不失灵动很是得民妇喜欢，民妇花了大力气来教导她，期间她那生身父母一次一次来找她要钱，她都瞒着民妇。”

　　“后来民妇知晓就叫了楼里的打夫替她撑腰，不想袅袅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怨恨与我，但她不说，面上对民妇还是喜欢的不行。一旦民妇给别的姑娘介绍到好的客人她就撒娇痴缠，直接到人房里抢人，让民妇疲于安抚。”

　　“平日里还和客人说民妇偏心待她不好让客人私下多给她银子，语气缠绵似是撒娇，民妇亲耳所听，客人也调侃过民妇。当时只觉得她钻到钱眼里了。”

　　“如今她珠胎暗结，姘头已经上门，还一个劲儿地哄我，大人您看这男人还是穿的女人衣服，男扮女装翻墙进的楼。”

　　“大人，证物便是这男子提的食盒，民妇怎么说也经营花楼这么多年了，有些事也是经过的，这里面分明掺了迷药，民妇我这个鼻子一闻就能确定。”

　　“来人，传医师。”白大人道。

　　袅袅还是哭并无惊慌之色。

　　县里百草堂的老板正在外面看热闹，本身也是大夫，平时和店里的坐堂大夫相互替班，此时直接上堂诊治，“大人，确实有迷药，可以说是三流迷药，药剂很重，这剂量拿不准可是会要死人的。”

　　“被告人袅袅和刘大，你二人可有话说。”白大人道。

　　“大人，小人不是药七娘的，小人是药袅袅的，这袅袅的钱全送给她哥了，她勾引我要替我生儿子说七娘对她很不好让我救她出牢笼。小人色胆不大就想着迷晕她，抱了孩子在搜刮点儿细软就走，请大人明鉴。”刘瘸子抢先答道。

　　袅袅不敢置信，她根本不认识此人，急道：“七娘，娘，您相信我，女儿是有些小心思，但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这人我真不认识，你看这孩子哪点儿像这人，他出生长得皱巴巴的是没长好呀，您有半个月没看到他相貌了您看看呀，他现在长得可好看了，女儿接的客人也不是什么脚商都是体面人，相貌都不差的。”

　　“再不济，是，我哥不争气，好赌，好吃，我的银子都让她霍霍完了，但他也有几个地痞流氓兄弟，我就算要害您也该找个强的呀，若是事发，出嫁出去的姐姐，婶婶们哪一个知道您出事不会查，查出来有我好过的吗。”

　　“他还小石子县下刘村的呢，这地方听名字就过得不好，女儿都不知道在哪，就算地痞流氓门路广，大人大人，这小石子县离咱这县多远呀？。”袅袅如今披头撒发，怕是在路上还被人给丢了几个烂菜叶子，实在难看。

　　地方小，偏远地方来的，事发不是更容易藏起来吗。

　　白大人未回，堂外看热闹的人道：“也就是几百里吧，不过这从外县讨生活来的人也不少。”

　　“这么远，娘，您听到了吗，我真错了，我就是舍不得孩子，您看我都被卖这么多年了，钱一笔笔的还送家里，我就是骨头贱，舍不得这些亲人。”

　　“请大人秉公处理。”花娘别过了脸不在看袅袅。这丫头找的事太多了，每件事还都对着她膈应，泥人还有三分火性呢。那食盒确实是往袅袅房里提的，她亲眼所见。

　　不过她也信她没有那个脑子，但是也不妨碍别人利用。毕竟眼红醉虹楼的不少，只是嫁出去的姑娘看顾着，没有人下大手笔罢了，看来她该寻思着靠上一个靠山了，姑娘嫁出去也没儿没女的，又能看顾几次。

　　“刘大乃是外县人，迷药这些都需派人查访，二人关入牢房，七娘先回去等候传话。”白大人道。

　　“是。”

　　原本以为是个私了即可的案子，没想到竟然有谋杀意图。白大人忽想到，牢中还有其他人，多是本地人，这刘瘸子和那些人关在一起不是很快就可以获得信息。连忙差人把二人关到最里面的牢笼，分房关押，如此这般便一切都好了。

　　刚刚下堂，县里好几个乡绅都递了帖子上门，还有一个是县里的大富户的小孙子。莫不是这些人都是袅袅的座上宾不成。

　　一半一半吧，看来袅袅平时确实没少说七娘坏话，白大人坐在上首看着两边的人争吵，一个说相信袅袅姑娘她肯定没做，一个说七娘受了大委屈了，幸好发现的早。

　　白大人有些听烦了，“几位过来就是为了争吵这个的吗？当我这是茶楼吗？大人我是陪话的茶博士吗？”

　　四人慌忙住口，静了一会儿，程小公子，就是大富户的小孙子说话了，“大人，我等来并不是说逼迫大人什么，只是希望大人能派个咱县里的去查，这山高水远的路上若是有人做什么我等也不知道呢。”

　　其他人跟到，正是如此。

　　“大人我早已派了县里的杜老二去了，你们在这吃了好久的茶，他就吃了好久的土，送客。”白大人气笑了，看来这几个全是没脑子的。

　　几人诺诺不言，连忙告辞，后面送礼道歉不提。

　　又过了两日，其他县的信息陆陆续续传了过来，有嫌疑的已经被盯了起来。

　　白大人有些烦躁，撒了这么大的网，觉得每个嫌犯都有可能，又觉得都没有可能，白大人苦笑，县中还有其他事情需要这些官差，不可能一直盯着，难不成此案在他手上不能结了。

　　杜二日夜兼程到了小石子县，小石子县果真是小石子，此地细小的石头众多，怕是之前是河道吧，杜二想，到了县府见了知县，杜二连忙交了书信与雷知县。

　　雷知县看过信后，很是和蔼的让他先住一晚歇歇，明日让县中捕头与他便服到下刘村查访。

　　待杜二下去，雷知府叫来府中账房先生，账房先生姓刘乃是雷知府心腹。

　　“先生，咱们县的人怕是在外县犯了案子，几个月前县里的梅姓人家被人放火烧房怕就是那小子干的。”雷知县看刘先生来急忙说道。

　　“大人别急，梅府不是说自家火烛未放好，不追究吗。”二人落座后，雷知府连忙把杜县的信交于刘先生。

　　“墙都烧黑了，又怎是火烛问题，本县不过是追究不起罢了。”梅府在绿林上面有些干系。

　　“后面梅府二公子不是没了一个妾吗？她之前嫁过人，还生过孩子带到了梅府，当时我们查过，您看这信上写的人可不就是那妾的前夫家。”当时雷知县又私下查了查。

　　“若是确定就是他，那白大人新官上任三把火，会不会烧到咱们头上。”雷知府又道。

　　“何故此言？”

　　“先生，听闻杜县的白知府是进士出身，如今下来历练，父亲不得了，家中几位叔叔也是很是出息，我们...本县已经在此地呆了多年政绩平平，如今掺和上了一桩谋杀案，还是跨县，这教化上还有...”

　　“大人孙山出身，在此县也是呆了许久不如更进一步。”刘先生忽然道。

　　“先生此言何意？如何进。”雷知县急忙捧茶。

　　“大人此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只要大人胆子够大能从白大人嘴里夺肉吃，老朽就尽全力说动梅家，大人可以重申梅家案自然可以将刘瘸子提回来，镇上郑家不是丢了孩子吗？找点儿人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传一传，大人可以合理怀疑刘瘸子疯了抢了别人家的孩子逃了出去，又是一案的嫌犯，大人破了案政绩上好看，不说进不进，这白大人是烧不到您头上的。”刘先生抚须。

　　“先生妙计。”“本县听先生的。”雷大人道。

　　二人又商议了些细节，刘先生带着雷知县给的一叠银票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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