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几个地痞闲汉被抓来用了刑，因之前通过气，杜二自是没问出什么，这日杜二与刘冲相约喝酒，忽听知县传话。
雷知县本人是没什么才干，唯一一点儿便是会看人用人，他总觉得杜二可用，但刘先生所说也有几分道理，他本已按下心中所想，哪知清晨石家老爷竟上门打听杜二，石家便是那傻姑娘家。
他做个顺水人情，问问情况牵个线也不算招揽。
杜二年双十还未娶妻，十六岁做了捕头便一直奔波在前面，家中父母原本为他定了一门亲事，奈何无缘，还没进门一场急病就去了。
石家有钱，儿子也多，下面有两个孙子是秀才，若是杜二娶了那傻姑娘怎么也亏不了。
“杜捕头不如考虑考虑，最后若是不愿也要告知于我，本官也好捎话。”雷大人道。
“卑职想见石姑娘一面，不知...”杜二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句。
“自然是可以的，相看这些本官都懂。”雷大人大笑。
杜二见了石家姑娘没多久就与石老爷订了婚事，因差事在身，托人传信到杜县告知父母。
是的，杜二本人没有回去。雷大人已经发函告知白大人提人。
“虎哥，你长得真白。”石珠珠扯着杜二的衣服说。
“嗯，你也很白。”杜二漫不经心的低声应道。
女人偷人，刘瘸子放火烧人，梅家遮掩，刘瘸子出走，郑家失子，醉虹楼偷情，□□谋财害命，看似巧合，共同点又是什么呢。
男人最忍不了的怕就是孩子不是自己的，那么孩子，刘瘸子瘫了那么长时间，假设孩子不是他的，郑家的孩子，以及祝家孩子，和醉虹楼的孩子。
还有什么呢，刘瘸子穷丑，地点小石子县，梅家富户，郑家殷食人家，家中两妻都是平妻，杜县，祝家富户，孩子妾生，袅袅，娼妓，孩子...
刘家孩子不必说，郑家孩子是平妻表哥家的，祝家孩子是妾与大伯偷情所生，醉虹楼更是...。
若是刘瘸子扮做女人不经意间拐了孩子出去。
他只有一人，孩子去了哪里，地痞流氓小事可做大事不敢，家中老小都在小石子县，更不可能跟着刘瘸子疯。
张长厚沉思。
看着满纸的人物关系，白大人挑了挑眉，这张长厚确实有点儿可造之材，不爱华丽，文章多以干练之风，是个干实事的，假以时日又是一个国之栋才。
“霄云，本官不才，前有指导之意，如今数日已过，爱财甚喜，不知能不能应聘师傅一职。”白大人站在一旁看着张长厚道。
张长厚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心喜不已，遂扶白大人上座，跪地参拜师傅。
“此乃霄云大幸，见过老师。”
后，敬茶施礼于孔夫子。
“虎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石珠珠忽道。
“我在想什么，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刘瘸子，他之前穿了一身花裙子，是梅家妾侍的衣服，抱着一个小孩摸黑回了下刘村。”
“你怎么知道他穿的林氏的衣服，又怎知他是刘瘸子。”
“平日里，林姐姐会抱着一个小孩找我玩，她的小孩挺好看的。”“我坐在树上看到的。”“我只是疯，我不傻。”石珠珠道。
“我告诉你了，他抱走的郑家小孩，你已经知道了，可以陪我玩了吧。刘瘸子那么丑，不要想他了。”
是，你不傻，只是脑子有点儿问题，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是吗。
这天晚上月亮很圆，很亮，落在树梢，洒在大地，雷大带着两个人顺着土路翻过围墙，走了两个时辰，来到了下刘村，下刘村有个大黑敖，原本有大大的土石，被人砸落了许多，平时人们都在这里做土砖，土兑了特产的苦水，小石子县的水多是苦水井，甜水极少，多靠河水过活，水和土混成泥和石子一起做出来的墙又硬又好。不过下刘村富裕人家不多，此地用的极少。
大黑敖翻过去不到二里地就是刘瘸子家，雷大好似听到附近有声音，“你们听到什么没？”
“许是风声吧。”
“不对，老鼠声音。”其中一人反驳。
“有正事呢，办好了差事什么肉吃不了。”
“你才想吃老鼠肉呢。”
“不想吃，你说什么老鼠。”
二人小声的争执着。
不知为何雷大就想去看看，今夜的月光很亮，雷大拿出火折子点燃随身带的火把，慢慢的走向声音出。
二人跟在雷大后面，那是什么。
几只硕大的田鼠在啃一个骨头架子，是人骨架子，不知是小孩，还是侏儒，骨架不足二尺，田鼠看见几人也不跑，三人反而吓得不行，雷大刚看到此等画面惊了一下，马上便镇定下来，让二人把身上的火把点亮，一人拿着三个火把轰走了田鼠。
“老大，这这这...”
二人躲在后面瑟瑟发抖。
“干大事的又岂能被这点儿东西吓到，不过几只田鼠罢了。”
呕，想到平日吃的田鼠都不知道吃了些什么东西养了一身肉，二人只觉得想吐。
雷大吩咐二人用麻袋裹了骨架背在身上。
二人忍者害怕背起了骨架，不到二里地的路程二人互换了数次，也不怕骨架觉得不舒服晚上找他们。
刘瘸子家已有很长时间无人居住破瓦烂墙，雷大接过骨架放到了墙角，又搜了搜屋里，没有发现什么，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一枚玉环扔到床脚，小心布置一番，又带着二人小心的消除了痕迹。
回去的路上雷大道：“第一次做这种事会怕是对的，往后慢慢就好了。”
二人道：“小弟一定跟着雷大哥好好学。”
“好说，好说。”
胆小点儿无事看重的便是二人忠心。
来小石子县已有多日，杜二打探了消息，婚事已定，该回杜县述职。
“杜捕头何必急着走，此间梅府与郑家案亦与刘瘸子有关，杜捕头乃白知县麾下得力助将，何不在此多留几日看能否帮助本县多找些线索。”
“雷大人谬赞了，杜虎不过一普通捕头罢了，平时不过做些跑腿的活，如今因婚事已是耽误了许久，需快快回县才是。”
“既如此，那本县就不拦杜捕头了，杜捕头回了杜县可不要忘了我小石子县的姑娘，不然本县也拦不住石家那几个壮士。”
“杜虎必不会负了石姑娘的，过不了多久便来迎亲，倒时必不会少了雷大人一杯喜酒。”
“好，好，到时不醉不归。”
杜县。
“大人，杜虎回来了，门外求见。”门房道。
“见。”白大人道。
“这杜二总算回来了。”白大人对着张长厚道。
“回来便好，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杜捕头一日不回，学生便担心一日。”此时张长厚已拜了白大人为师。
“这大小石子县确实是两块难啃的骨头，雷知县能在小石子县连任许久也不是能小觑的。”
“大人，张先生。”杜虎拱手施礼。
“杜捕头连日奔波怕也是累坏了，快快坐下喝点儿水慢慢讲。”白大人道。
“多谢大人。”
初到小石子县刘冲便介绍了刘瘸子，虽有前面两案的关系，后续乡间探查也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没有破绽便是最大的破绽，杜二不过去探查刘瘸子信息，刘冲委实不必做这么多。
更有下面与石家姑娘的婚事，他杜虎不过一小小捕头，还是一个打探消息的捕头，雷知县未免太过看重。
石姑娘随口一句话引得杜虎夜间去刘瘸子家探查，路上却遇到另外一路人马，直觉告诉他跟着不是坏事，原本以为是几个宵小，没想到竟是到刘瘸子家，路上几人捡了一个骨架，直接放到刘家，扔玉环全让他看的一清二楚。
“听杜捕头所言，此案颇多疑点。”白大人道。
“大人，学生觉得可诈上一诈。”
白大人一想，“可。”这刘瘸子与袅袅都被关在单独的牢房中，一天之中唯有牢头送饭之时有人，其他时刻寂静无比，不是酷刑胜似酷刑。
再者这刘瘸子与小石子县千丝万缕，刚才杜二说雷知县公函已发，因着他脚程快赶在了公函前面，人提走他不久什么都做不了了吗。
“吱嘎”一声，刘瘸子因着半月未见阳光被晃了晃眼。
人刚被带到公堂，白大人便直奔主题，让县里记录的笔者说话。
“小石子县下刘村刘大，今年五月十五日，辰时入县，末时酒家吃酒，戊时离县，后续各家酒家与食肆皆有光顾，雷打不动，戊时必离开杜县。”
“月底县有灯节，刘大进县后未曾出县。第二日如常光顾食肆与酒家 ，当日戊时刘大带了一口大箱子出县，城卫检查，不过一些灯节上卖的特产。”
“六月七日，刘大向酒家打听附近有何地痞流氓，怕不小心喝酒犯浑惹上，酒家告知于刘大。”
“六月九日，刘大请地痞喝酒。”
“醉虹楼袅袅，原名周青，其兄周广，此前因赌，且勾村中小孩聚赌，被村中长者教训，双腿打折，已一月未曾进县，且无人上县中捎信。”
笔者念完施礼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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