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美丽邂逅
诸葛帅想起和齐琪的相遇对话，依稀就在眼前。
诸葛帅打趣问：“看不出来呀，小毛丫头竟然是大广告公司的大设计师，地道的白领阶层呀。”
“呵呵！还道我是小毛丫头，你才几岁呀？叫我姐姐应该够的吧。对啦，你怎么真喜欢用‘大’字呀！还大设计师，就是一个小画图的。”齐琪歪头可爱笑脸乖乖猫的样子。
诸葛帅摇头：“谦虚，我倒是觉得你很了不起。”
“有什么了不起的？”齐琪做了个鬼脸。
“你想呀，一个女孩子独自出差也是蛮拼的。”诸葛帅认真肯定。
“这有什么呀，我都习惯了。再道，出差还可以多赚几天的伙食补助，那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呀。”齐琪低头窃笑。
诸葛帅惊奇道：“天哪！你真的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儿！”
诸葛帅回味到这，暗自笑了，侧头看了看睡意正浓的齐琪。
齐琪头戴绒线帽，歪在车窗上昏睡，怀里的双肩包上挂着一只小毛毛熊，毛毛熊随着火车的晃动憨态可人。
车窗结满冰霜，冷气逼人。睡梦中的齐琪抬起手拉了拉头上的绒线帽，又缩紧双肩，抵御车厢内的寒气。显然，齐琪和诸葛帅一路闲聊已经疲惫不堪，也只有精神困扰的诸葛帅依旧保持精力十足。诸葛帅意识到齐琪靠近车窗一侧的寒风袭扰，不由得站起身，摘下围脖，折叠好轻轻地垫在齐琪的头与车窗之间，齐琪顺意地倚靠过去。
对面一瘦猴微睁三角眼一直盯着齐琪的双肩包，眼神诡异而谨慎。诸葛帅余光不时地扫过去，猜测着这个渣货到底会做出怎样的出人意料的事情。斜对面，刑警郭小亮收了收皮夹克的衣襟，双手插进怀中，抱臂姿势，眯眼假睡，警觉地盯着瘦猴。
绿皮车进入一个大转弯道，时速减缓，鸣笛声划破苍茫晨空，绿皮车驶过，瑞雪飞扬，迷乱白桦林。
穆尔目市，银白的晨光中影影绰绰，朦朦胧胧。市郊公路上，一辆面包车驶出城外，不远处拐进一条小路，在颠簸的小路上行驶进偏僻的庄稼地。
面包车在庄稼地拐角处停下来，随即车门打开，跳下两个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车上推下来一个僵直的尸体，车下两个男人麻利地抱起尸体转身向庄稼地中走去，脚下积雪的碾压声掩藏在深深的恐怖中。
庄稼地零星伫立干枯玉米杆，东倒西歪在瑞雪中凋零。两个男人显得很不耐烦，走进庄稼地不多远就停了下来。
男甲抱怨骂道：“妈的，也不知道老大怎想的，五年了，早他妈的炼了不就完了，大冷天的，折腾这玩意，倒霉催的。”
男乙口吃，急切道道：“你…你…你小子…别他…他…他妈的乱道话，小心老大收拾你。”
男甲讪笑：“得了吧，小胡。哥哥知道，不就是那个瘦猴子回来了嘛。”
男乙急忙嘘声：“嘘！别…别…别胡…胡道了，那个女妖也…也…也不是好惹的，赶…赶…赶紧干活吧。”
男甲甩开手臂，急躁道：“别啰嗦，就这吧，就这。”
两个男人将尸体扔进地里积雪厚实的地方，转身互相推搡着往回走，脚步飞快。
两个男人急速上车，随即车门‘咣’的一声关上，面包车急速驶去……
穆尔目小城，蒙俄中文化结合的建筑别具一格。大雪纷飞的凌晨，极地露出光珲弥漫开来。小城犹如睡醒的汉子，在白雪皑皑的被子中探出笑脸，吮吸凛冽的寒风和纷纷飘落的“虾片”。小城的凌晨静旎而恬静。
穆尔目市大雪纷飞的凌晨，刑警队长胡一山和司机魏胖子坚守在火车站旁边的胡同内。越野车被纷飞的白雪覆盖，犹如守夜人的白羊皮帽，悍然不动。
越野车内，刑警队长胡一山直了直身，看一眼困意袭扰的魏胖子，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手指轻弹，一支烟蹦出来。同时，胡一山手中忽然间就出现了一只响铜火机，火机在手上翻转，“啪”一声，火焰燃起，胡一山点燃香烟，猛吸一口后将香烟递给魏胖子。
“提提神，火车快到了。”胡一山道。
“头儿，郭小亮搞什么鬼，一个电话就搞得咱们一夜跟傻狍子一样蹲着等。”魏胖子接过胡一山递过来的香烟，一边吸一边抱怨。
“胖子，你小子别不知足，那几个弟兄可都派出去了，没日没夜的，只有你小子还能守在被窝睡个囫囵觉。”胡一山又点燃一支烟，猛吸起来，越野车内顿时被两支烟囱搞得乌烟瘴气。
“头儿，不是我牢骚，您老人家是光棍一条，我可是有老婆孩儿的，老婆还没搂热乎就被您老给提溜来了，这要是把老婆弄跑了，你可得负责。”魏胖子嬉笑着道。
“怎么，是你小子花心了吧？老实交代，是不是看上局里新来的夏小河了？”胡一山直奔主题，“你小子可别歪心，小心我通告你老婆。”
“得得得，头儿，您这也太不地道了，不但不给我负责，还要害我不仁不义不是！”魏胖子显然告熊了，“夏小河可是咱局里来的最漂亮的一朵百合花，是个男人都会有想法吧！您老没看见小杰和旭东呢，见到夏小河都不会道人话了，‘哎呦！小河，这么纤细的小手怎么能做这个粗活呢？让我来吧，我向来都是乐于助人的额！’哈哈哈哈！”
魏胖子学着佟杰和小亮的溜须嘴脸，大笑。胡一山被魏胖子的搞笑感染，嘴角微挑，脸上露出笑意。
“胖子，要不要我跟局长道一声，调你去档案科，可以每天见到夏小河。”胡一山调侃道。
“别别别，头儿，我就是那么一道，我哪敢有那想法，再道了，咱老婆也是金枝玉叶，爱都爱不过来呢，您道是吧，头儿？”魏胖子急忙表态。
“你道呢。”胡一山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不住地望向窗外。
“头儿，我魏胖子自打进入警局就没离开过头儿您，真的有一天调离，还真的受不了的。”魏胖子继续絮叨道。
“这还差不多。”胡一山吐着烟道，“也没少挨踢吧？”
“咱愿意，没招儿，有钱难买愿意。”魏胖子笑嘻嘻地道，“对了，头儿，我看得出来，那个喜欢好像对头儿您很崇拜的样子，是不是……”
没等魏胖子道完，胡一山的巴掌就已经打在了他的后勃颈上。胡一山训斥道：“你个憨货，跟佟杰小兔崽子学的吧？不想混了是不是？”
“哈哈哈哈！头儿，你这可就是此地无银了……”魏胖子捂着脖颈大笑起来。
胡一山的手机短信提醒声响起，魏胖子顿时止住笑声，紧张地看着胡一山掏手机。胡一山一只手按动手机，一只手按开车窗，将烟蒂丢出窗外。一缕寒风夹带雪花袭进车内，魏胖子浑身一个冷颤，急忙问：“头儿，是不是有消息了？”
胡一山没有回答魏胖子的话，紧紧盯着手机短信看：头儿！瘦猴有不安定动向，要不要及时采取行动？我一个人应该能够收拾他！小亮。
胡一山及时回短信：不可以，我们私自行动不能暴露。你只要盯住瘦猴，到站听我命令---胡子。
胡一山发送完短信，长叹口气靠向座椅后背。
天空依旧飘着雪，冷清寂静的火车站在风雪中伫立。不远处的街角，胡一山的越野车像是被白雪装饰的一夜未动的钉子车一样。
绿皮车进入一个大转弯道，时速减缓，鸣笛声冲破山脉。
列车上，乘务员手拿扫把、垃圾袋，游走在过道东倒西歪的乘客间。一乘客大妈端着一碗桶面小心翼翼地走回座位。大妈边踉跄走边小声提醒道：“小心，烫着，借过，借过……”
瘦猴自顾紧盯对面的齐琪，根本没有理会大妈的善意提醒。过道地上横七竖八地趟着旅客。大妈颤巍巍地端着冒热气的桶装面，左躲右闪地艰难前行。大妈走到瘦猴男跟前时，列车一个晃动，大妈不小心一个趔跕，桶面的热汤洒出，溅到瘦猴腿上。瘦猴惊叫跳起大声嚷：“哎呀！老太婆，要死了！”
大妈急忙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快擦擦，烫到没有……”
诸葛帅看在眼里，站起身，急忙接过大妈手中的桶面放在餐桌上，并迅速抽出餐巾纸递过去，欲帮助瘦猴擦裤子。诸葛帅拿着餐巾纸的手腕突然被瘦猴男一把握住。诸葛帅颠了颠手腕，感觉到一股很重的力量。诸葛帅笑了，调笑道：“好力度！看不出来还是个练家子。”
诸葛帅暗自发力，手腕在缓缓抬起、扭转、反扣，瘦猴脸色渐渐发白，握诸葛帅手腕的手也显得无奈般地松动乏力。瘦猴另一只手拍了拍诸葛帅的手背，示意放开。诸葛帅笑了笑，缓缓放开手，将餐巾纸递给瘦猴。瘦猴抖了抖手腕，面带苦涩，白楞诸葛帅一眼，欲言又止地坐回到座位，自顾掏出纸巾擦拭裤腿，不再纠缠大妈。
大妈歉意地不住道歉，随即被诸葛帅搀扶送过去。刑警郭小亮低头探进怀中看短信，抬起头依旧眯眼观察瘦猴动静，不动声色。齐琪被这一阵的惊扰惊醒，瞪着迷离的双眼看一眼短暂的喧闹，随即疲惫地抱着双肩包歪头继续昏睡。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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