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工地搬砖（下）

　　第九章工地搬砖（下）

　　昨日劳累的一天的张从文，回到家中草草梳洗一番就匆匆入睡了，筋疲力竭的他睡的很沉。但早上的闹钟依旧把他叫醒，即使再疲劳，也得强打精神去工作。

　　国外的生活就是如此，没有谁可以停下脚步歇息，所有人都前赴后继的在生存的路上前进，稍有懈怠，就会被身后的人给碾压。不要指望谁会停下脚步等你，大家都很忙，忙着无目的的生存在这异国他乡里。

　　张父看见准时起床的张从文，还有点小惊讶，但并没有多说什么。父子俩用过早饭后，一起出门了。

　　今天不用去米盖尔的办公室报到，所以出门的比较晚一点。但也因此，得自己乘车去工地，父子俩换乘两次后，才到达了工地。当两人到达时，天已经亮了。

　　父子正换衣服的时候，房间门被推开了。一个黑人和一个中国人走了进来，张从文还不明觉厉，张父已经向两人打起招呼了。

　　中国人打招呼，双方点头致意，就算问候了。而外国人都要握手，才算数。

　　张父向张从文介绍到：“阿文，这是你周叔，也是我们老乡。”

　　张从文很有礼貌的喊到：“周叔好。”

　　周叔笑着回应：“你好。”

　　“这个是我们公司的同事，万卡罗。”父亲接着介绍着。

　　张从文伸出手说到：“哦啦！”

　　万卡罗这时的手还在裆部里掏弄着，看着张从文手伸过来，立马把手从裆部掏了出来，热情的握住张从文的手说到：“哦啦，我的朋友。”

　　张从文笑着和万卡罗握手，然后快速的把手抽开，把和万卡罗相握的手藏在身后，不经意的擦了擦。

　　四人相互介绍后，就各自换着衣服。张从文父子早来一步，所以也早点换好了工作服。父子俩现行离开，走到了施工处。路上张从文向父亲提到：“这黑鬼很不讲究啊！手什么地方都能放，还就这样堂而皇之和人握手。”

　　父亲不以为意的说到：“你握完手，去洗洗不就好了。黑鬼都是这样的，说好听点就是不拘小节。万卡罗还算是比较讲卫生的，你后你见过其他的黑鬼之后，你就会觉得万卡罗算是讲究的了。”

　　张父说的轻描淡写，张从文听的不可思议。“我靠，这还特么的算讲究，黑鬼到底是有多脏？”张从文暗自腹诽到。

　　经过这个小插曲，张从文就养成了随身带湿纸巾的习惯，就是为了以备和黑鬼握手用的。用张从文的话来讲就是“你永远不知道，黑鬼在和你握手前，他摸过什么东西。”

　　一方面由于增加了两个人手，另一方也可能是因为张从文开始习惯了，这样的工作力度。以至于今天干起活来，张从文觉得没有昨天那么吃力。

　　万卡罗和张从文一样，在公司里都算是小工级别的，加之黑人的天性，两人很快打成一片。接触下来，张从文对万卡罗的印象也开始转变，除了卫生这方面，就其他点来说，万卡罗还是挺不错。热情活泼，看张从文很多地方不懂，都会细心的教导。即使语言不通，也不碍两人交流。

　　但也仅限于此，黑人同志干活比起中国人来说，的确没那么利索。就拿万卡罗来说吧，经常神出鬼没的，稍不注意就不见人影，然后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中国人都是埋头苦干的，不像黑叔叔那样摸鱼打诨，这可能也是民族天性使然吧！

　　张父和周叔都是公司里为数不多的师傅，两人联手做事，进度明显提高很多。张父和周叔应该是合作多年，两人彼此配合的相当默契。

　　一转眼，就到了午餐时间，四人一齐回到了小房间，各自拿出了自己的午餐，一边吃着一边聊天。

　　张从文注意到万卡罗的午餐，怎么说呢！说到好听点，那就是简朴，说直白点就是寒碜。两个巴掌大的土豆加一个白煮蛋，然后万卡罗还吃的津津有味。

　　张从文感慨到：“黑人同志也是相当的节约啊，吃个午饭都这么省。”

　　一旁的周叔听到了，不屑的说到：“切，他们那是没办法，才这么吃的。”

　　“哦？怎么说？”张从文疑问到。

　　张父接过话头说到：“这些黑人才没有我们中国人节约的观念，有钱就胡吃海喝，没钱就忍饥挨饿。天性如此，和节约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张父喝了口水继续说到：“万卡罗这家伙，也是没办法才这样吃。家里五个孩子，老婆又没工作，一家7张嘴全指着他，欧洲物价再低也不够这么多人开销，只能剩咯。”

　　“上次听老林说，万卡罗想把儿子安排进公司，米盖尔不同意。原来是留个名额给你儿子啊。”周叔在一旁打趣的说到。

　　张父反唇相讥到：“得了吧，米盖尔才没那么好心。万卡罗的儿子和阿文一样，都是一窍不通的，进来干嘛？米盖尔让阿文进来，不就是为了拴住我，这个算盘谁看不出？而且我是做师傅的，我可以带着阿文，万卡罗算什么？就一小工，在带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工，米盖尔钱多啊！”

　　周叔接着说到：“这群黑鬼也是脑子不好用，做了十几年的小工愣是没出山。老张，我记得我们以前在中国学艺的时候，小工就做3、4年左右，就可以出师了。”

　　张父笑着说到：“他们这些人不会，我们才有饭吃。如果他们都当师傅了，我们不就得失业了。”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张从文附和的笑着，在一旁的万卡罗不明所以，他听不懂汉语，就是听的懂也没用，张从文3人用的家乡的方言交流的，别说万卡罗了，其他的中国人也不一定听得懂。虽然如此，可万卡罗也笑了起来，笑的张从文几人莫名其妙，三人相对一视，又是一阵爆笑。

　　饭后，张父和万卡罗留在小房间里休息。张从文其实没有午睡的习惯，昨天太累了才小憩一会。今天觉得还好，便走出了房间，找个干净的地方，晒晒太阳。

　　这时周叔也走了过来，丢了一支烟给张从文，张从文接过烟，掏出火机，先帮周叔点上，而后才给自己点着。张从文会抽烟，只不过爸妈不喜欢他抽烟，所以他从来不在爸妈面前抽烟，久而久之养成了习惯，抽烟都要背着爸妈。

　　周叔美美的吸了一口，和张从文扯起了家长里短。张从文通过和周叔交谈得知，原来周叔和张父少年时便相识，当初两人一起拜师学艺，学成之后两人便各奔东西了，机缘巧合下，又在西班牙重逢了，而后又进了同一家公司，因为两人是故交，所以米盖尔也时常派两人搭档。周叔开玩笑的对张从文说，在这公司里，他们两个人就是黄金组合。

　　两人一直聊到，张父和万卡罗从休息室里走出来，才停下。张父出来看着满地的烟头，眉头微微一皱，但没有多说什么。四人经过短暂的休息后，又开始投入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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